接着到谁了?
好像是一二三的。
……
【东乡一二三的泳池派对】
上学的日子。
“爸、妈,我出门了。”
东乡一二三一手拿着早餐,一手推开了门,站在门边朝里面道。
“嗯,路上小心,一二三……啊啦,来栖过来了啊。”
察觉到女儿的语气里比平时多了几分欢喜,东乡光代不禁朝门口一看,便看到门口多了一个人。
来栖晓大摇大摆站在那里,显然是来接一二三的。
记得他第一次晚上送一二三回来的时候,因为怕被自己发现,都不敢走到门口,只敢站在路边目送一二三进去……
替女儿高兴的同时,东乡光代心里又无奈叹了口气,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这复杂的心情还未自己去细细品味,丈夫东乡收藏走上来哈哈一笑。
“来栖,替我照顾好我的公主!对了,你们晚上还回来吗?其实不用回来也没关系……哎哟!”
东乡一二三被父亲的话闹得红了脸颊,东乡光代也红了,不过是被气的,气得她拍了一下丈夫的背。
“那个……我、我和来栖就先走了!”东乡一二三匆匆拉着来栖晓,头也不回出门了。
东乡光代则开始数落丈夫:“就你爱多嘴!”
“这不是情人节快到了吗?我想让我们家一二三主动点嘛。”东乡收藏笑道。
他替来栖晓主持过一场像模像样的婚礼,知道来栖晓的情况。
女儿离不开那小子,要想取胜,自然就应该换种思路。
不过他们家和一二三约定过了,会给她一个自由的人生,所以作为父亲他也只是顺水推舟一把,一切还是按照一二三自己的主意。
“好啦,光代,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该给你买新衣服还有新首饰了……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上次夺得将棋大赛冠军之后,东乡收藏获得了一笔不菲的奖金,用于改善家庭条件。
来栖晓作为女婿,也时不时送东西上门,现在东乡家可谓是什么也不缺,只缺一个孙子抱。
东乡夫妇你侬我侬的时候,来栖晓和东乡一二三正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往学校里走去。
他今天换上了洸星高中的制服,配合上他笔挺修长的身材,竟和身旁的女孩穿出了时尚情侣服的感觉。
说起来,来栖晓今天逃课了,不好好在秀尽上学,跑来洸星陪女朋友。
秀尽也没人管得了他。
能管住他的人,新岛真去上大学了。
新岛冴只要求他保持好成绩,其他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川上贞代则是请长假了,之后还会不会回来教书都还是个问题,说不定干脆就直接当家庭主妇了。
而其他人呢,像坂本龙司、高卷杏听到他逃课,想着都是一起过来。
龙司想着见识一下洸星高中的样子,说不定还能再来一次浪漫的邂逅……
杏的念头就更单纯了,只是想待在来栖晓的身边。
不过考虑到都高三了,他们最终还是没有一起来,乖乖留在班里做功课。
其实以来栖晓现在的能力,倘若起了歪念头,别说秀尽,世俗法律,这个世界的规则,他也可以不放在眼里。
要是真让他成为反派……
来栖晓正胡思乱想着,手被轻轻拉了一下。
牵着他的手的东乡一二三轻笑道:“发什么呆呀,走啦。”
原来是红灯结束了。
两人穿过马路,走进洸星高中,随后一路往班里走去。
不时有人向东乡一二三点头致意,包括老师。
走进班级里,一二三受到的欢迎和尊敬更明显,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相比起第一次来栖晓过来看到的样子,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是因为上次的将棋大赛,学校专门组织了全校师生在班里或是去现场观看直播。
毕竟这种盛大的赛事,有洸星高中的学生参赛,挺给学校长脸的,学校相应也会去支持东乡一二三。
在那一天之后,关于【东乡一二三是将棋偶像】的传言不攻自破。
谁再提起这个,只会自取其辱,事实胜于雄辩。
不时有同学上来找一二三说几句话,还有女孩会故意问她,来栖晓是她什么人。
东乡一二三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后面大大方方回应是自己的男朋友。
快要上课的时候,有一位女老师从后门走进来。
来栖晓见过她两次。
这是川上贞代的朋友,曾经在夏威夷为他和川上贞代制造了一个美妙的误会。
让他看到了川上穿泳衣的样子,某种程度上也帮忙破冰了。
顾忌到东乡一二三的心情,她没有明说出来。
不过一二三其实早就知道了,听到后也是眼神复杂地看了来栖晓一眼。
让人感觉有一点点幽怨呢。
很快上课铃响了,来栖晓陪着东乡一二三上课,课间顺便投喂饿醒的喜多川佑介。
到了中午下课,三人结伴去食堂吃饭,依然是那个情侣座,喜多川佑介依然搬了一张凳子过来。
“佑介……你没看到我和一二三在约会吗?”来栖晓虚着眼道,早知道不给他面包,让他去学校垃圾桶翻吃的了。
玩笑而已,佑介现在没那么惨了,只是今天早上忘了吃早餐而已。
“最近有点想放飞自己。”
“你的节操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且这跟打扰约会有什么关系啊!”
东乡一二三掩嘴笑着,看来栖晓无奈吐槽。
一边吃,喜多川佑介还一边聊到之前的生日,感谢大家在斑目家里为他准备了一个很棒的生日派对。
母亲看到他有这么多朋友,也很欣慰。
吃完午饭,下午怪盗团的其他人也悄悄溜进了洸星高中,一群人一起陪东乡一二三上手工课,看她和来栖晓打网球。
大家体验了一回洸星高中的日常,东乡一二三和喜多川佑介也是第二次在学校里跟伙伴们一起玩。
第一次还是两校联合举办学园祭的时候。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夜晚。
来栖家,室内游泳池。
来栖晓和东乡一二三坐在泳池边上,脚搭在水里。
冬天特别往泳池里准备了温水,所以不会觉得冷。
两人无声靠在一起,东乡一二三在想着心事。
回想起来总会恍惚一会儿,这短短一年的经历,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原以为这辈子,只能守着将棋偶像的称号,在自己和母亲之间两难下去……
突然闯入她的人生的来栖晓,却为她带上了怪盗面具。
家庭和睦、将棋道路前途光明、学校里受人尊重、多了一堆志同道合的伙伴……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的男孩。
东乡一二三想着想着,不禁心潮澎湃,正要跟来栖晓分享此刻的心情。
转头一看,却发现这家伙正盯着她的大腿看。
她喜欢游泳,这座室内游泳池也是来栖晓专门为她和女孩们建的。
刚才她自然在水中享受了一番乐趣。
现在,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大腿上还有水珠顺着曼妙曲线缓缓滑下,显得可口诱人。
说起来,眼前的男孩并不是突然闯入她的人生,而是早有预谋。
兜兜转转,也让来栖晓得偿所愿了……
想到这里,东乡一二三的大腿好像更湿了,她并不觉得来栖晓的举动破坏了气氛,反而想……主动点。
她此刻的心情,不一定非要言语才能表达,也可以换种更直接的方式……也是来栖晓更钟爱的方式。
东乡一二三先是将长发收拢在后脑勺,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随后,在来栖晓惊讶的目光中,她主动起身并坐到了来栖晓的身边,捧住男孩的脸颊认真端详。
两人开始轻声交谈棋局,并且讨论愈发投入,伴随着愉快的笑声。
她又将来栖晓刚才在她面前摆弄的棋子重新归位,自己开始缓缓移动手指,从来栖晓面前的棋盘、棋盒、棋谱……一路指点。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了更关键的一步上,东乡一二三也在这时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嗯……”
没有让来栖晓等太久,他很快就看到一二三那双在棋盘上大杀四方的纤细双手,此刻正兴致勃勃为他演示如何破解残局。
因为太专注的缘故,两人都忘记摄像头这回事。
直到来栖晓快想通的时候,才一把从座位上站起身,拿起记录本凑到棋盘前,然后蹲在附近的茶几边开始复盘。
走来的一路,思路飞扬。
……
来栖晓的手机被放在一边,从这个角度刚好还能看到躺椅那里。
正当佐仓双叶以为可以看完整个复盘过程时,却看到一二三刚换下的湿毛巾被来栖晓丢过来,正好遮住了画面。
可恶!
不过这样够了,晓下棋时的专注看无数遍都不会腻,一二三的棋艺也太棒了,连我都想学啊……
又是一张记满棋谱的草稿纸被放在桌上,录//像带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播放。
……
【奥村春的危险游戏】
上一段录//像还穿着校服的来栖晓,这回却换上了成熟西装。
衣服完美贴合他的尺寸,他的身材又能够撑起西装。
二者相加远不是1+1=2这么简单。
就像现在。
当来栖晓和门口的宾客一起排队,等待进场的时候,就有好几位不知是哪家的名门千金,或是企业大小姐偷偷看着他。
更有大胆的与他对上眼神,直接放电明示自己对他感兴趣。
对于这些目光,站在队伍末端的来栖晓都视而不见。
类似于阅片无数的阿宅,他的胃口早就被家里的女孩们养叼了。
其他女人在他眼里,还没有摩尔加纳的肉球有吸引力。
今天来栖晓是应奥村春的邀请,过来参加慈善宴会的。
这种性质的宴会他听奥村春提过不少次,但他还是头一回参加。
上流人士才有资格来的地方……
来栖晓并不觉得自己上流,也对宴会本身不抱什么特别的期待,他反而更期待今天的春会穿什么衣服。
虽然怪盗团的人都知道奥村春是大小姐,但一直以来春都是以平易近人的一面示人。
她只是偶尔会包场、包车、包吃住,稍稍展露一下财力。
不过今天这场慈善晚宴是由奥村集团主办的,作为集团的当家人,奥村春的穿着会比较正式。
相应的,她要求她的伴侣来栖晓打扮也要成熟一些。
队伍越来越短,来栖晓没有等待很久,马上就轮到他了。
看到前面的客人拿出请柬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没有请柬。
是奥村春在视频通话里邀请他过来的,也没提过请柬一事,应该是默认他不需要吧。
这下有点为难了。
打电话给春?
她现在应该正在招待客人吧,这种小事没必要麻烦她。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更符合怪盗风格的方式好了……
来栖晓仰起头,看着这家酒店,寻思从哪个地方溜进去,给奥村春一个惊喜。
“来栖先生!”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来栖晓有些惊讶,扭头看去,发现不远处的大和田公子正一脸惊喜,朝他走来。
在其父大和田纯因多项罪名入狱之后,大和田公子放任乱七八糟的大和田派走向覆灭。
随后,他收拢愿意继续追随他的忠心手下,成为了奥村集团的盟友。
在大和田公子的身旁,藤原美代子挽着他的胳膊,同样是一脸笑意。
这个可怜又痴情的女人,脸上的疤痕已然不见踪影。
武见医生的药还真是无所不能啊……
这对曾经的苦命鸳鸯上前,朝着可以说是改变了他们一生的来栖晓千恩万谢。
当初在游轮上帮助来栖晓和奥村春逃婚的时候,大和田公子绝对想不到,那时的善意,能结出这样的果实。
“很高兴能帮上你们的忙。”
一路走来,来栖晓不知伸手从地上拉起过多少人,还有无数人也在无意间被他救赎。
但不管过了多久,看到被帮助的人脸上的笑脸,他都会感到一阵满足。
来栖晓和两人寒暄了一阵,大和田公子疑惑来栖晓刚才为什么站在门外不进去,来栖晓如实道出自己没有请柬一事。
“哈哈,原来是这样,可能是奥村小姐贵人多忘事给忘了。”大和田公子哈哈一笑。
毕竟来栖晓来参加宴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正因为理所当然,才容易忘记。
说着,大和田公子正要带来栖晓进去,门口突然出现一道靓丽身影。
眼影、口红,酒红色的长裙搭配白色披肩,脚上穿着厚高跟鞋。
今天的奥村春的打扮,像个年轻得过分的贵妇人,成熟且优雅。
她一边向周围的客人礼貌问好,滴水不漏,一边朝门口走来。
看到穿着西装的来栖晓时,她明显眼前一亮,却是没有第一时间跟来栖晓讲话,而是朝大和田夫妇打了一声招呼,领着他们往属于他们的位置上走去。
这样的上流宴会,位置都是有讲究的。
大和田夫妇的位置是较为中心的位置,这也代表了他们在奥村集团的重要性。
来栖晓见奥村春把自己“晾在一旁”,倒没有产生不满。
两人经历了那么多,心意相通,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产生误会。
大概是因为自己特殊的怪盗团团长的身份,不便引人注目,所以春才会这样保护自己。
大和田公子虽然跟他们没法心意相通,但他也早早猜到了来栖晓的怪盗身份。
“来栖先生,你跟我们坐一块吧!”
他想着,让来栖晓作为一位普通的客人参加这场晚宴未免有失尊重,不如顺水推舟一把。
“嗯?可以吗?”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坐着的来栖晓,转变了主意。
因为来的路上,他注意到不止是那些大小姐,还有好几位贵妇人盯着他的眼神很勾人……
要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恐怕会被找上,索性让大和田公子帮自己当个挡箭牌。
“当然……”
“当然不可以!”
大和田公子的话被打断了,一位面相刻薄的女人从席位上站起来,看向来栖晓的表情面露嫌弃。
她说道:“位置都是安排好的,不是随便什么人想坐上来就能坐上来!”
说完,还拿手帕捂住了嘴,好像见到了什么污秽之物一样。
大和田公子脸色登时难看起来,并非是因为对方打断自己的话,而是这女人居然对自己的恩人如此不敬。
但他似乎是顾虑着什么,忍着怒意,皱眉道:“这位夫人,请对我的朋友说话放尊重些,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长相刻薄的女人冷哼一声,没有再多嘴说些什么,但看向来栖晓的目光依然不善,像是在赶他走。
来栖晓只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家伙。
考虑到奥村春的心情,他不想闹出太大动静,于是看向了女孩,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晓,这位是我的姑姑,已经有半年不见了,今天特意过来看我的。”奥村春面带微笑道。
原来是春的亲戚,难怪大和田公子还维持着表面客气。
不过,春的后半句话,听上去大有深意啊……
来栖晓心想道。
不熟悉奥村春的人,会觉得现在她笑得亲切。
但来栖晓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当春觉得尴尬、不适、厌烦时才会露出的标志性笑容。
奥村春接着对来栖晓说道:“姑姑说得没错,位置都是安排好的,你当然不可以坐这里。”
奥村春的姑姑听到后,一脸得意道:“听到了没有?”
大和田公子则是满脸困惑,不理解奥村春为什么会这样说,刚要为来栖晓说话,他身旁的藤原美代子却是拉了拉他的胳膊,笑而不语。
同为女人,藤原美代子看得出奥村春眼里对来栖晓的爱意,就像她自己看着大和田公子时那样。
果然,下一刻奥村春自然地牵起了来栖晓的手,轻笑着道:“跟我来。”
在奥村春的姑姑僵硬的笑容中,以及大和田公子同样感觉【被耍了一下呢】的无奈下,女孩将来栖晓领到了宴会最中心的位置。
这里是奥村邦和、高藏副社长以及副社长的家属坐的地方。
当看到来栖晓过来的时候,奥村邦和亲自起身,并不是以对待小辈的态度,而是郑重与她握了握手。
察觉到女儿略带不满的目光,他连忙又卸下了平日里严肃的表情,露出了温和亲切的笑容。
“来栖,你来了,我本想亲自去迎接你,但是春刚才非说她去就好了……”
“父亲!”被奥村邦和指出这一点,奥村春颇为不好意思,这样显得她太主动了啦。
另一边,高藏副社长也起身,面带笑容与来栖晓握手。
“来栖同学,我们又见面了,一直还没来得及感谢你答应我的请求。”
这是来栖晓与高藏副社长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奥村春从夏威夷逃婚回来,躲在来栖晓的家里。
那时,为了获取奥村邦和的情报,怪盗团把高藏副社长叫了过来。
高藏副社长如实相告,并误以为来栖晓是哪家大势力的少爷,拜托来栖晓饶奥村邦和一命。
最后,来栖晓不仅完成了约定,还让奥村邦和回心转意。
作为奥村邦和的老友,高藏副社长欣慰无比,又因为从小看奥村春长大,犹如看女儿一般,自然是怎么看来栖晓怎么顺眼。
几人谈话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这些人本就是为了奥村家而来,怎么可能不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看到奥村邦和和高藏副社长对待来栖晓亲切甚至带着尊重的态度,其他人都满脸惊讶,猜不透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奥村春的姑姑更是惊疑不定,她以为来栖晓只是奥村春喜欢的一个穷小子而已。
在万众瞩目之下,面对两位大佬,来栖晓淡定自若向他们问好,不失礼节。
高藏副社长心里又是对来栖晓的心理素质一惊,换做是他,在来栖晓这个年纪,此时可能手都会抖。
大概是【恩人】这一层心理优势?
奥村春却是知道,自家男人天生就擅长应付大场面。
几人重新落座,宴会也宣告开始。
作为奥村集团的主理人以及晚宴的举办方,奥村春上台致辞,欢迎大家的出席,以及说明晚宴目的。
来栖晓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看着奥村春得体地应对着客人们。
既有大小姐的风范,又展现出奥村集团现任当家人的女强人气质。
很少能看到奥村春这样的一面,他不禁看得入迷了。
奥村春昨天躺在床上就在想来栖晓。
今天在宴会上应酬等待时也在想来栖晓,在门口看见来栖晓时就双眼放光,在台上演讲时也往来栖晓的位置看了好几十次……
所以,她现在自然也感受到了来栖晓的目光。
哎呀呀,看来今天这身衣服选的很成功,原本还担心太媚了一点,想换可爱点的。
父亲和高藏副社长也说有点认不出来了,眼里是那种看着小女孩长大的欣慰。
至于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他们的想法可有可无。
趁着父亲和高藏副社长他们离开位置应酬的时候,奥村春走到了来栖晓的座位旁。
她笑意吟吟道:“来栖先生,感谢您来参加此次的慈善晚会,希望您能多多支持我们的活动。”
说完,奥村春小手一伸,向来栖晓要钱。
来栖晓乐于陪她演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5000万日元的钞票,递过去。
“哎呀,这么多,来栖先生真大方!只是不知道家里的夫人会不会有意见呢~?”奥村春用另一只手捂住嘴,故作夸张道。
来栖晓一本正经道:“没关系,我家夫人比我还有钱,而且……这是我的荣幸。”
一边说,他一边牵起奥村春的手,做了一个吻手礼,让女孩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两人调着情,而在不远处,一个面色阴柔的男人和奥村春的姑姑看着这一幕,咬牙切齿。
收完捐款,奥村春留下父亲一个人去应付那些前来巴结或有事相求的客人。
她自己则是拿上一瓶葡萄酒,拉着来栖晓上了酒店二楼,来到一间私密的套房。
“在奥村集团出事的时候,我姑姑就没跟我们联系了。
隔了半年她又找上来,说是看我还没订婚,要为我介绍一位合适的对象。
之前就是因为应付她耽误了点时间,没有马上去门口见你,晓,我要向你赔罪。”
奥村春三言两语解释完,拿起开瓶器,拔出葡萄酒的瓶塞,淡淡的酒香浮起。
“呵呵~我早就想这么做一次了。”大小姐轻笑着道。
她拿出醒酒器,将半瓶酒倒了进去,等了一会儿,又拿出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随后,她拿出了另一个酒杯,将葡萄酒酒瓶悬在半空中,然后故作恍然。
“哎呀,差点忘了,晓现在还没到喝酒的年纪呢。”
说完,奥村春合上瓶塞,将酒瓶放到一边,转而为来栖晓倒上了一杯无酒精气泡水。
“春,明明你也还没法喝酒啊……”来栖晓虚着眼道。
奥村春今年大一,满打满算才18岁,而霓虹合法喝酒的年纪是20岁以上。
“哎呀,是呢,这可怎么办……”
奥村春语气烦恼,手上动作却毫不迟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颊很快便浮现起诱人的红晕。
她放下酒杯,明明才喝了一口,语气就已醉人:“晓,不要去举报我……好不好嘛?”
边说,她手还边放在了来栖晓的掌心里,像小猫似的一挠一挠,惹得来栖晓心里痒了。
来栖晓握住她的手,看着这位似乎已经不胜酒力的大小姐,严肃道:“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呵呵~”奥村春又抿了一口酒下去,脸上红晕更甚,刚想有所动作,门口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春,你在里面吗?”随后,奥村春姑姑的声音出现在外面。
“她怎么来了……”奥村春微微皱眉。
气氛刚好,她正上头呢,却被厌烦的人打扰,自然心里不喜。
“估计是还没死心,想要继续向你推销她带来的男人。”来栖晓猜测道,轻笑一声,“谁让我家夫人这么美?”
听完他的话,奥村春感觉自己好像又醉了几分。
在酒精的加持下,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诞生。
“晓,你躲起来。”她说道,语气并不慌张,而是兴奋。
“躲起来?你指的是……”来栖晓不太理解大小姐的意思。
下一刻,他被奥村春拉到了旁边,然后在大小姐的“强迫”下……躲在了有桌布的桌子底下。
坐在地板上,来栖晓仍不理解奥村春为什么按着他让他躲在这里。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另一边,门外,奥村春的姑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里面迟迟没有回应,脸上不耐烦,语气却放缓。
“春,我知道你在里面,姑姑有话跟你说。”
片刻,里面传来了奥村春的声音:“请进,姑姑。”
奥村春的姑姑推门而入,环顾一圈,没发现来栖晓的踪影,疑惑道:“那个跟你上来的家伙呢?”
她之前看到奥村春和来栖晓两人一起上楼,等了十分钟,然后上来找他们。
奥村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嗯……姑姑,你指的是来栖吗?他出去找洗手间了,还没回来……”
奥村春的姑姑心里暗喜。
那个碍事的小鬼不在,正好方便她说服奥村春改变主意。
“还没回来?找个洗手间用不着那么久吧,是他迷路了?”奥村春的姑姑故作疑惑。
“可能……是楼层结构太复杂?他应该、正忙着研究楼层的平面图吧……”奥村春咬了咬嘴唇,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奥村春的姑姑听完愣了愣。
研究平面图……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
明明已经是奥村集团的总裁了,说话做事还这么不成熟。
不过……这样倒也方便她从中取利。
奥村春的姑姑一进门就看到了那杯剩下一半的果汁,再加上看到奥村春此刻的状态,想当然以为春是喝果汁喝得开心。
至于这有什么问题……
说白了,喝果汁甚至放松,在上层圈子都不值一提,所以奥村春的姑姑只当没看见。
“那小子这么久不回来,八成是去找其他女孩聊天去了,不知在哪里快活呢。”
奥村春的姑姑开始说道,
“春,男人都是这样,管不住眼睛的,你是没看到晚宴上多少女人对他抛媚眼。”
就算是奥村春的姑姑也不得不承认,来栖晓确实有点帅,连她这根老葱都觉得养眼。
奥村春笑意吟吟:“我朋友确实有点受欢迎呢……不过他很专注,所以我相信他。”
虽然奥村春没有陷入怀疑,但是她也没有不满刚才那些挑拨离间的话,这让奥村春的姑姑觉得有机可乘。
“哎呀,春,别怪你姑姑唠叨,读书的时候碰到心动的人很正常,但你已经是总裁了,应该清楚结婚要门当户对,否则以后会过得很不顺心。”
奥村春点点头道:“姑姑,结婚呐……的确要门当户对。”
怪盗团长和大小姐……绝配!
像什么混血模特、学生会长、将棋偶像听上去,就一点也不般配,硬凑上来也只是普通朋友。
奥村春的姑姑不知道奥村春的内心想法,见她居然赞同自己的说辞,心里更是狂喜。
“今天我带来的那个男人,你觉得怎么样?”
说着,她就开始吹捧起那人,说什么有钱有才,说什么那人对奥村春一见钟情。
吹了半天,她停下来喝了口茶水,然后抬头一看……
对面的奥村春,眼睛亮得都快泛光了,脸颊也红透了,甚至微微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简直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原来自己的口才这么好!
奥村春的姑姑不禁试探道:“春,要不……我让他现在过来和你见一面?”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奥村春手里握着的杯子突然轻轻一晃,里面的几滴果汁洒了出来,沾湿了桌布。
这么激动……?
看来有戏!
奥村春的姑姑脸上笑开了花,生怕奥村春反悔,也不等她的答复,就急忙忙起身走人,留奥村春在原地眉眼弯弯。
门刚关上,来栖晓就从桌子底下站起来,拿手帕擦了好几下,才擦干了手上的果汁渍,随后看向靠在椅子上,舒展的大小姐。
“这就是你说的新战术吗?”
“嗯……你觉得怎么样?”
“有趣,但还没尽兴。”
既然大小姐想要挑战,那就挑战到底。
说完,来栖晓伸手探进棋盒,在女孩专注的注视下,取出了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隔着棋盘,来栖晓也能明显看到,原本平静的棋局,此时正暗流涌动。
于是来栖晓落子,趁着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认真对弈,竟是趁着奥村春的姑姑介绍的家伙过来之前,让棋盘上的局势又变了一次。
当门口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奥村春才从棋局中清醒了过来。
她不慌不忙地和来栖晓换了一个位置,自己继续盯着棋盘思索,扶住来栖晓拿棋的手。
而来栖晓则坐在位置上,好整以暇等待。
很快,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门外的人也不敲门,径直推门而入。
“春!其实我仰慕你好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和你见一面,还带了一瓶好茶……怎么是你?!”
进来的那个面色阴柔的男人,看到面前坐着的人是来栖晓,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奥村春的姑姑回去找他,告诉他奥村大小姐此时正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等他,还喝了不少果汁。
听到后,他火急火燎就拿着茶叶赶了过来。
好茶可是好东西啊,只要喝高兴了,就能随便聊天,他以前往合作的客户身上试过不少次了。
本以为会度过愉快的下午,没想到房间里只有一个来栖晓……真是扫兴!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来栖晓问道,一只手拿着棋子,另一只手正指着棋盘上的某处,准备落子。
“春去哪里了?”面色阴柔的男人把茶叶放在桌上,双手环胸,不耐烦问道。
“好像去窗边透气了,她刚才太专注,需要放松一下。”来栖晓随便扯了个借口。
“哼……”男人咂了咂嘴,本想坐下等,却又不想跟来栖晓同桌,觉得有失身份,干脆就站在一旁。
等了几分钟,见奥村春还没回来,男人不由地朝不顺眼的来栖晓发泄心中的邪火。
“喂,我说你啊,这里是你呆的地方吗?稍微有点自知之明的家伙,都知道赶紧腾地方,别来妨碍我们吧?”
来栖晓一本正经道:“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方便起身。”
真的不方便,正下到关键处。
“哼……给脸不要脸!”男人忍不住骂道。
来栖晓那坦然自若的态度,不仅让他不爽,旁边的奥村春也有点不爽。
对比起之前自己的专注……来栖晓好像根本没尽全力一样!
不行,得让他也认真起来。
奥村春下定决心。
然后来栖晓马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对面男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拿起水果盘上的一颗葡萄,认真问道:“你能一口气吃掉整串葡萄吗?”
“哈?你在说什么啊?”男人更疑惑了。
“春可以噢。”
“……莫名其妙!”
男人以为来栖晓脑子有问题,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奥村春,还以为自己被奥村春的姑姑耍了,甩袖走人。
“哈……哈……哈……”随后,奥村春大口喘着气,从窗边回到棋盘前,此时已然笑得直不起腰。
来栖晓走到门边,刚反锁房门,奥村春就迫不及待拉着他到沙发旁,把棋盘摆在茶几上。
“等等,春……”来栖晓想把口袋里的、来自武见医生特制的薄荷糖吃掉。
没想到奥村春从他手里抢过了糖,一把扔掉,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晓,这个,不需要……”
大小姐的矜持让女孩没有把话讲完。
(已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