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8号8:00
好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下,渊从睡梦中惊醒。
睁开眼后便马上起床,丝毫不拖泥带水,刷牙洗脸吃早饭一气呵成,30分钟后便已经一切完毕了。
今天的她穿着与几日前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件白色轻薄的而又略显透明的防晒雨衣。
先是要出趟门,去服装店拿一下衣服。毕竟明天要去参加漫展,自己和欢打算出个cos。走出门去,早上太阳不会太大,八点多了街上还是比较冷清,难道放暑假期间大伙都喜欢宅在家里吗?
不过渊也喜欢这样静谧详和的早晨,乐得清闲。自己要去的服装店离这也不远,就在离家附近的Clothes大道,好像是归属在时尚研究会的名下。听说那个协会的人天天穿着奇装异服,美其名曰追求时尚。
一阵冷风滑过脸颊,留下了丝丝凉意。一排排共享单车停在路边,好像等待着什么。既然微风仍在,那么在风的陪伴下,骑着单车起程吧!
扫码解锁,单车便骤然泛出蓝光,以示可用,扶住单车,跨坐在上,仿佛在向自由里驰骋。
下一个路口转到Clothes大道,来往的人便多了起来,骑到一家店门口,停好车,看看店名“四月四”确实没错。
渊走了进去,店里的装饰古朴,地板和墙壁皆由木头制成。穿过一排排衣服,渊一下子就看见了坐在柜台前的古典美人。
乌黑柔顺的长发。美丽的东方面孔,好像仙女下凡,身上穿着棕里色或深棕色的长袖,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些游戈的中国龙,分布各处。同样颜色的长裙,上面亦是同样的花纹。端庄地坐在那,好似大家闺秀。不过奇怪的是她的左眼上戴着一片古铜边框的单片眼镜,有种中西结合的美。
渊古怪地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乌月,你这是什么装扮?”乌月好像很高兴似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直视渊的眼睛,”你是来取回衣服的吧。”渊点点头,一只手放在柜台上,撑着身子,盯着她的衣服使劲瞅。
乌月打开前台的抽屉,捧出两包衣服,轻轻地放在台上,推回抽屉,一只手顶着下巴,把衣服推到渊面前。
看了看这一套蓝白色与紫色的衣服,渊点了点头,问:“多少?”
乌月咧出一个笑容,“不用钱。”
“嗯?”渊打出了问号。
“怎么?”乌月站起身来,“我给我的朋友做衣服还需要收钱?”用手摸了摸渊的脸。
“让四月四的老板娘做衣服还不用钱,让服装协会那群家伙听到,就会全疯了吧。”渊把衣服夹在腋下,自言自语:”那我就走了。”
乌月笑道:”不留下来喝茶吗?西湖龙井。”
渊头也不回“下次吧。”
夹着衣服走出四月四,点出单车的储存功能,把衣服塞进去,一下坐上单车,便轻松地骑回了家。
回到家,先让单车自己把自己归还了,走进门随手把衣服放在茶几上,便上楼去,走到欢房间的门口,打开,发现她正在打《求生之路2》,没好气地说:“别玩了,过来试一下衣服。”
“哎呀,有什么好试的,乌月的技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倒是你,还不快来帮我打,我这脸上连刷了两只Hunter……呀!”
渊一把把欢抱起来,像抱洋娃娃似的,不言不语地就抱走了,欢还在努力挣扎。
“放我下来!我要玩游戏!”
“乖,穿完衣服再陪你玩。”
……
不一会儿,渊换完衣服走了出来,此时她披着一头绿色的长发,头上别了个青蛙发卡.身着蓝白色巫女服,看起来清纯有活力,她cos的正是——东风谷早苗。
欢也走了出来,她头上顶了个米黄色的帽子,帽子上还有两个大眼睛,身穿有青蛙花纹的紫色裙子,腿上是白色丝袜,娇小可爱,cos是—洩矢诹访子。
欢一脸不高兴地望着渊,渊连忙说:“好了,陪你玩就是了。”
“不过玩游戏之前还得把衣服换回来。”
欢张牙舞爪地来咬渊。
过了一会儿后,两人便坐在电脑打起了游戏。
值得一说的是,两人打到“暴风骤雨”最后一章时,在救援船来临之际,渊被一只tank一掌拍出好几米远,落入水中,同时又被一群丧尸围殴,在水的减速及受伤的减速下,渊不得已饮恨当场,令人扼腕叹息。
……
在永夜笼罩的巷区之中,在一间废旧的厂房里,有几个模糊的人影沉默着。忽然有人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
“千莲,监委马上就要来到巷区中心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黑暗中忽然亮起两道红光,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瞳孔。
“我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我要亲自陪那个克里森玩一玩。”
“不要恋战!你顶多跟她过几招,不要……”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自有分寸。”
空气又冷了下来,好像阴冷得要拧出水来。
过了一会儿,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恋,人抓住了没。”
“没有”一个年幼而又稚嫩的声音回答了他。
嘶哑的声音里得有些恼怒,“怎么还没抓住!你是不把我们的大业……”
“别天天拿我们的大业来绑架我们,你也不见得在多上心,别里科夫先生。”
“嘶……呼……我说过多少遍,别那样叫我!我是伟大的套子先生,而不是什么别里科夫!你那陈旧的旧文学该进历史的垃圾桶了!”
“你……”
“好了,别吵了,我们现在首要目标是规划下一步行动,而不是听你们俩吵架。”一个沉稳而又成熟的女声响起。
“大姐说得对,话说,大哥去哪儿?”一个平凡的男声响起。
“他呀,去参加‘Party’了。”
……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两人从游戏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因为两人都不会做菜,所以是吃预订的晚饭。
吃完晚饭后,本来欢想继续玩游戏,但是被渊叫住了。
渊拉着欢的手,半是劝半是求的说:“哎呀,咱们不可以一天到晚沉迷于游戏呀,外面的世界这么美好,我们应该多去看看。”
“好了,好了。”欢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跟你走就是了。”
“好耶,这才是我亲爱的好欢,”渊高兴地亲了一下欢的脸颊。
欢的脸上马上变成熟透的苹果,恶狠狠地盯了她一眼。
一会儿后,欢换了一套衣服。随便穿了件蓝色的短袖和裙子,倒有一种自然朴实的美。
晚饭之后距黄昏仍有一段时间,两人决定沿着离她们家不远的那条河散一会步。此河名为逐光,是一条横亘中央学院东部的河流,也是学院第二长河,北起地灵山脉的北部,向南一直流出学岛,注入太平洋。
两人漫步于河畔,流水伴她们同行,明亮而又温柔的太阳给一切辅上颜色,微风徐行,轻盈地吹动世界,零散的学子从旁走过,更添一分人间烟火。
渊感觉自己一天的疲倦都被消除了,用余光看欢,她嘟起可爱的小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刹那间,渊瞟见了个小妹妹。
她看起来身量尚小,和欢差不多一个身材,她头上戴着米黄色的女式旅行帽,上面还系个深蓝色的蝴蝶结,身上穿着吊带式白色连衣裙,穿着白色拖鞋,看起来像个盛夏时在海边度假的姑娘,唯美而又高洁,青春而又可爱。
渊眼睛一亮,拉了拉旁边的欢,“你快看你快看。”
“什么?”欢无奈地瞟了一眼,”你的爱美之心又激发了?”
“我去认识一下。”渊马上就出发了。
欢无所谓看着渊走过去,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渊走到小妹妹旁边,充满善意地问:“请问一个人吗?”
她抬起头用黑色眼睛看了看渊,并没有说话。
渊也不感到尴尬,继续说到:“我叫渊,同学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她简短地回到:“秦恋。”
“好好听的名字,唔,看你不是很想讲话的样子,不如加一个好友,我马上离开。”
秦恋默不作声地与渊加完好友,渊看她不为所动,只好失望地走了。
这时秦恋抓住了渊的裙摆,渊转过头问怎么了,秦恋默默地缩回手,什么也没说,渊摸不着头脑,只得先行离开,秦恋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渊。
欢抬眼看到渊闷闷不乐地走了回来,嘲笑道:“怎么?碰了钉子了?”
渊只能强颜欢笑,“我至少要到了她的好友。”欢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向前走,渊看着她的小小的身躯顿时心生邪念,上去对她上下其手,一顿**。
欢气鼓鼓地便要揍她,两人一追一逃不亦乐乎。
……
晚上了,两人又回到家玩游戏,因为觉得只有两个人玩太孤独了,于里她们便决定多招了一些人来玩,问了问自己的朋友居然没有一个要玩的,于是便发到自己所处的班级小群里求组队。
此时B3班男生班级小群。
“哦哦哦!两位女神找人玩游戏!”
“天哪,@谢辰该你上场了。”
“兄弟们,我上了,等我好消息!”
“还差一个。”
“大哥!我来帮你,放心吧,我一定听你指挥,全程不说话不抢头,当个小透明!”
“@赵青全,果然兄弟。”谢辰现在很是兴奋啊,因为他垂涎渊和欢好久了,他常常幻想把她们两个占为己有,然后左拥右抱,当人生赢家。他自认为家境殷实,成绩优异,长相帅气,实力强大,很容易讨得女生喜欢,确实班里也有一些女生暗恋他。他每逢班级活动便竭力展现自己,并且多次暗示渊与欢,可是收效甚微。他还在班里拉帮结派,确立自己的势力,从而增加自己的筹码,他为了博取二人的欢心还经常一掷千金,他们区域里有很多活动都是他出钱举办的。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谁,当然包括渊与欢。
他的行为也招致某些人的反感,其中不乏二人的追求者。这里插句题外话,整个B3班有8000多人,班级在中央学院的地位相当于一个比较独立的组织,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与组织结构,谢辰的影响相当于一个小地方的富二代一样,不代表他在整个班级中有什么地位。
谢辰亢奋不已,感觉自己胜券在握,还为此专门给小弟们开直播,让他们看看自己是如何把二人攻略的。
于此同时……
渊惊讶地看着手机屏幕,“欢,居然是那个谢辰诶,你说怎么办。”欢嘟嚷道:”什么怎么办,这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吗?我说这样做肯定会把他引来你又不信,还说什么说不定就有别人更快一些云云的话。”
“唉呀,有什么关系嘛,不就一起玩个游戏。”
“我一听见他说话就觉得恶心,你也不是不知道,况且你反应不是比我还激烈,上次要差点忍不住一巴掌呼他脸上,得亏我拦住你。”
“哎嘿嘿。”
“唉,”欢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能靠我了。”
欢默默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了眼。渊于是好奇地问,“完事了?”欢点点头说:“完事了。”“你对他干了什么?””你等下就知道了。”
欢朝谢辰发送了语音通话,刚发出去就马上接通了,只听得他那自信的声音从电脑中传出,“渊同学,欢同学,你们好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呢,那么……”
谢辰讲看讲着,肚子忽然一阵剧痛,疼痛几乎使他说不出话来,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在心中直骂“早不痛,晚不痛,偏偏这个时候!”谢辰突如其来的沉默使他的小弟和渊都感到疑惑,渊还好心地询问:“谢辰同学,你这么不讲话了,是出了什么事吗?”谢辰很想说自己没有事,可是疼痛使他不得不缴械投降,他只能饱含屈辱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句令他终生难以忘怀的话语,“抱歉,两位,我肚子疼,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们等我一下”此话一出,大伙都沉默了,欢便适时的说:“那好吧你先去吧。
谢辰拼命冲向厕所,想要立即结束战斗,但是肚子好像不听他的使唤,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没有从厕所里面出来,一句话隐隐约约的传过来,好像说渊说的。
“谢辰,你要是这样消遣我们的话,这辈子都不用和我们玩游戏了。”
一句话,让谢辰破大防,他想出来也出不来啊。
……
23:30,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渊的思绪从眼前的草稿纸中收回,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有那么一瞬,她感到孤独在心中弥漫,有点迷茫。她离开了自己的书桌悄悄地走到天台上,躺在天台上的躺椅。
先是仰望透明的夜,夜色很淡,甚至有点白,像是干涸的墨色马克笔所涂写出的痕迹一样,一点星星也没有,干净得像白纸。这也是因为光污染太严重了吧,想再次看见灿烂的星空的话,或许只能去永夜的巷区了吧。
向前看,呈现出迥然不同的景象,一边是灯火通明的功能区,一边是黑沉沉的巷区,好像有一条无形的线将它们分隔开,泾渭分明。11点多了还有这么多人不睡觉啊,渊的思维开始发散。
现在应该有风吧,这个场景和凉风不是很配吗?果然我还是更喜欢自然风,有一种纯粹的感觉。啊,风,确实很凉快嘛。大家这么晚不睡肯定有事要干吧,玩游戏?刷视频?还是看小说?抑或是有其他选择?又或是因为放假了,明天不用早起,所以才随心所欲的娱乐吧。明明睡觉也是必不可少的,晚睡晚起和早睡早起有什么区别嘛?放假放到现在,有人开始写作业了吗?会有也不多吧,大多数人总是想着时间还很多,可以再玩一下的,可是先完成作业再娱乐会更好吧,一来作业是自己做的,也不会逼急了乱抄。
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风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啊,我还是比较喜欢平静的生活,虽然单调平凡,但是至少稳定,安稳,不喜欢变故……
在晚风的亲吻下,渊一个人躺着胡思乱想,正如她所想的一样,这种平淡的日子,日后少有了。
想着想着,不免有些犯困,在打了个哈欠之后眼皮渐渐支撑不住了。想着不可以就这样睡着,于是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猛然感到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巷区中心,那里什么也没有啊…
好像是在一瞬间,那里出现了一根红线,随后这根红线迅速地扩张,变成一根熊熊燃烧的炎柱,好似岩浆聚成的柱子,呈现出来的表面是暗红色的,并且在以流动的形式向上移动。
渊先是感到轻微的震感,巨大的轰鸣声随之而来,掠过巷区。
炎柱不稳定地喷发着,像一根贯穿天地的柱子,并且有失控爆裂的倾向。
“很危险啊。”
这根莫名其妙爆发的炎柱,究竟在搞什么。
“你要出手吗?”从后面传来欢的声音。
“会被盯上的吧,况且这么大的事情,官方会解决的吧。”
渊顿了顿又说,”我觉得这玩意就算炸了也影响不到这里。”渊或许是开了个玩笑。
过了好一会没有动静。
“监委……在干什么?”渊顿生出许多疑问,都被暂时压了下去。
“实在不行,我来”渊准备出手。
欢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
渊对着远处的炎柱伸出右手,深吸一口气,又慢慢的呼出去,右手缓缓张开,又用力一握,相应的,炎柱的表面从无到有的浮现出了到处游荡的黑气与白气,它们绕着炎柱旋转,消解着炎柱的能量,渊定了定神,全面催动自己的能力,黑白二气宛若游龙在炎柱上盘旋,与失控的暴裂能量进行对抗,一时竟势均力敌,但渊已经全身通红,汗流浃背,浑身冒着热气了,她很清楚她坚持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她感到有大量侦察手段、术法、能力……正投射在她的能力上,试图解析她的能力,寻找她的位置,欢皱了皱眉头,向前踏出一步,炎柱旁边的产生了极为狂暴的域场,干扰了一切侦查手段。
这时,一道极亮的光闪过,夜在刹那间换成白昼,又陷于黑暗。之后,炎柱像是被暂停了一样,定格在那里,任由黑白二气吞噬。
绕是炎柱也禁不住这般侵蚀,马上就变成细细的棒子,最后成为乌有。
精疲力尽的渊瘫坐在椅子上,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湿嗒嗒地黏在肌肤上,她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一个叫“空气Like”的好友发了如下信息:“明天傍晚,特大暴雨。”
对面发了个小狗舔屏幕的gif。
欢走过来嫌弃地瞅了几眼,不情愿地伸出手,说:“唉,走吧。”
“去哪?”
“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