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开火后的双联博福斯炮管释放着灼热的热量,好在二战经典设计抗住了这长时间剧烈的烧蚀。
就算采用的是风冷没有散热水套,依旧没有出现丝毫卡壳过热的问题。
炽热的海风从炮管那吹拂而过,随后一股脑地盖在了附近的船员脸上。
瘫坐在地上喘息的装填手们,汗流不止的他们赶忙换了个位置。
结果满地都是黄彤彤的弹壳,身体放松下来卸了力的一位装填手,脚下趔趄摔了个狗啃泥。
这引得周围的同伴一阵大笑,这既是笑话兄弟不看脚下,也是劫后余生如释重负的笑。
“哈哈,有点脱力了,这时候要是能来一罐冰淇淋就好了。”
爬起来的这位槟城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两声,随后心思就拐到军中供应的美食上去了。
热带大海上那可真是个折磨人的鬼地方,湿度高不动都会一身汗,更别说为了生命安全还要穿一身防弹衣套着救生衣了。
“兄弟,冰淇淋没有,先来罐冰镇盐汽水吧。”
另一位老兵打开防空炮座旁不起眼的金属柜子,柜子内部白色的泡沫和散出来的寒气,告诉众人这是个保温箱,不过保的是低温。
从里面拿出了几瓶没有包装的塑料瓶抛给其他人,老兵拧开瓶盖不客气地吹了半瓶下去。
“嚯,爽!温度刚刚好。”
这是只有战斗时才能喝到的战术饮料,里面调配了各种防止中暑的药材。
包含薄荷等各种爽口的成分,加上白糖和二氧化碳气体调味,能够极快消除水手们身体的暑气和疲惫。
这放后世都能在市场里打打,更别说这个年代了,各处的老兵们根据规定为大家发放补给,好好缓了缓。
救火救治伤员打捞落水者等工作,有专人负责,他们现在还不能脱离战斗岗位的。
随着最后一架日军战机离开,这轮来自鬼子的空袭已经结束了,海面到处都是泄露燃烧的油料,还有海里扑腾的落水者。
船队里倾斜失去动力的船舶朝后越落越远,还有些倾覆却没有沉没的小型登陆艇,隐隐露出船底漂浮在海面。
太惨了,站在战舰甲板上终于有功夫关注周围友军的水手们,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沉重。
不知有多少同志牺牲在保卫家园的这场战斗里,即便归属不同地区国家,但被同一个信念凝结到一起的他们,不免露出伤感的神色。
虽说小梅戏称自己就是个军阀头子,养着一群拿钱办事的军阀大兵,但某种思想其实已经传递给了所有和她接触过的人心中。
一个领导者的底色是会不知不觉感染她的手下的,虽然从来没有嘴上说过啥理论。
但小梅一众集体的一言一行和展露的看法,大家都看在眼里,那是一份幻想,一份所有人都该幸福活着的观念。
就像是彷佛亲眼见过那样的美好世界,她们的眼里容不下压迫和不公,即便身负最高的权势和不可思议的力量,依旧真心认为自己和大家人格是平等的。
把其他人当人,在这个时代上层社会,可是颇为稀少的品质。
小梅她其实对什么政治光谱不感冒,也从来不提什么东西方正在流行的主流政治思想,反而偶尔还玩点忠诚太阳抽象活。
毕竟未来世界两级一个嗝屁崩塌,一个半身不遂,她可是见识过的,做人嘛还是讲点实际比较好,多讲讲朴素道德理想吧。
但某种基于小梅思想观念的跨国家身份认同,正在她手下一些聪明人的手中形成,核心就是以人为本,平等和谐。
他们倒也不是闲的没事做,主要还是上了小梅的战车真的享受到了红利,他们自然不希望小梅的势力未来分裂崩塌,半路崩殂了。
为了自己或是想要分享这份幸福,他们也得化身火种,去点燃其他人。
叠加殖民地时代还没有后世严格的国别之分,以各地的移民华人和土生土长混血华人为核心,还真让他们弄出来了一套大家认可的集体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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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那些损毁的运输船,优先救援落水者,然后我们立刻离开这片海域。”
刚把海花号巡洋舰船侧的大洞堵住,摩耶小梅便朝其她舰娘吩咐道。
“诶?有些船还可以捞起来修修继续用的呀?”
前甲板附近挨了发250千克航弹近失弹,一片狼藉的猎隼号驱逐舰上哈曼传来疑惑。
摩耶小梅十分果断,损失点船迟早可以造回来,尽早让幸存的船队和人员回到安全的区域才是关键。
进行紧急损管维修的五艘战舰很快便恢复了大部分功能,熊熊烈火被不怕热的生物机械扑灭,进水被电力水泵和生物虹管抽出。
反正就是赢,大赢,特赢!
在他们的想法中,被虫子鱼雷命中基本就没救了,就算当场不沉也免不了弃舰自雷的下场。
谁能想到小梅她们随身带着海上造船厂啊,现场就把断掉的电缆重新接上,变形的传动轴和动力机组缸体掰正修好。
留下捞人的两艘受损轻微的驱逐舰动作很快,一个又一个或清醒或昏迷的船员被捞起,得亏救生设备配发得足够多。
套在脖子和腋下上的泡沫救生衣人手一件,战斗前强制所有人穿戴。
所以说强大的石化工业,是真的大大提升了人类的生活水平,无愧人类最重要的几项工业成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