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这就是您的拿手菜吗?”
梅蛰面露难色的撬开土豆块脆硬焦黑的外皮——这就是张大雅的拿手小菜,炸土豆块配番茄酱。
舍弃有浓厚焦糊味道的外壳后,它并不难吃,就像熟土豆泥里混了点油一样,但这样的食物显然不能称的上好吃。
如若要梅蛰锐利点评的话,她会说:“这简直就是不知所谓的厨房新手用不知所谓的小巧思去做成不知所谓的菜,为什么不把土豆拿去做成土豆泥或者薯条呢?”
梅蛰觉得可能是自家厨具和食材没有多少的缘故,导致张大雅随便选了道简餐充做“拿手小菜”,说不准其实是张大雅害怕伤到她的自尊呢?
张大雅见她神色异常,未免有点心虚:“是,是啊,我觉得配番茄酱还挺好吃的。”
她好像忘记给土豆削皮了,不过,都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了,应该没关系吧?
梅蛰夹起其他家常菜,并推荐张大雅挨个尝尝:“张小姐,试试我做的菜?可能会有些不符合您的口味。”
和做的有些过于糟糕的土豆相比,她还是更愿意吃自己做的饭菜,起码像是人吃的。
张大雅闻言夹起一筷子肉沫茄子,放进嘴里后只觉得辣味在口腔里横冲直撞,不过还在接受范围内,只是与预期比有些超纲了。
她忍不住扒拉两口米饭,然后越吃越快,越吃越多,不过多时碗已见底,又去加饭,却只见电饭煲里少了三分之一。
梅蛰做的饭菜不属于一吃便觉得惊艳的行列,但浓郁的滋味和锅气已经征服了张大雅的味蕾。
她还想吃!
“叔叔他们吃的挺快啊。”回到饭桌的张大雅感叹道。
电饭煲原先的饭量极多,够她一个人吃上两天,结果眨眼间就少了三分之一,不得不让她感慨老一辈的胃袋雄厚。
梅蛰却摇摇头:“大伯他们还没准备开始吃呢。”
“诶?那?”
梅蛰不做回答,只是吃完第四碗饭,离开座位走向厨房。
“我的天哪……原来吃的够多真能长高啊?”
张大雅看了看自己贫瘠的身板,又想到了梅蛰已有规模的胸口和一米七五的身高。
而当她肚溜圆,甚至有点喘不上气的时候,梅蛰已把电饭煲中五分之三的饭吃掉了,饭桌上的菜并没有减少同等幅度,约莫只少了三分之一,半数还是张大雅吃掉的。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张大雅被震惊了。
她震惊的离开梅蛰的家,震惊的骑上车,震惊的回到桥洞底下,震惊的躺上床。
“她的小胃袋是怎么装下这些饭的?”
张大雅捏了捏自己的胸,小小的。
“这对吗?”
很显然,这个问题要困扰张大雅一段时间了。
几小时后,梅蛰倚着栏杆看波光粼粼的江面与悬挂高空的月球。
据说十几年前,在夜晚是看不见月亮的,直到人类掌握了名为“心取环素”的环保能源,才能让现在的夜空重新拥有月亮与星星。
可惜,想看它们的人看不见,能看见它们的却不想抬头。
梅蛰看见月亮和星星了吗,她不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她只记得,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人陪着她坐在江边,边钓鱼,边看着天空。
那时的夜像是披上了斗篷,暗沉沉,灰溜溜,但她在那时才真正见到了月亮和星星,现在镶嵌在夜幕中的,只是围绕地球旋转的天然卫星和宇宙中无数发光的恒星而已,再也不是梅蛰当初看到的月亮和星星了。
梅蛰低头,水面模糊的反出她的面庞。
“如果没出生该多好啊。”
她整理好心情回家,发现大伯手里抓着只梨花小猫。
“大伯,这是?”梅蛰不知道梅辟奇从哪搞来的小猫。
他不是会从接手宠物的人。
“你爸爸刚才喊我去抓下来的。”梅辟奇摸了摸小猫的小脑袋。“上个月他房间里钻进去只母猫,在床底下生了几只小猫崽。我去抓的时候只看见这一只,其他几只应该被母猫带走了。”
梅蛰从梅辟奇手里接过小猫。
它很小只,稚嫩的身体散发着脆弱的温度,不像刚出生十几天的幼猫,也不像一两个月大的猫,或许是那只母猫刚跑进梅文题的房间里就开始生产了吧,也难怪她时不时能听见猫叫。
可为什么梅文题不和她说呢。
应该是觉得她不靠谱吧,怕她弄伤小猫?
梅蛰有些难受。
“大伯,现在被带走的话,它会被冻死的吧。”她抚摸着小猫,小猫没有反抗,表现的很乖。它很干净,只是头顶似乎有一层血痂,除此外完全不像一只野猫,显然已经被梅辟奇清洗过了,至于毛发,可能是用吹风机烘干的?
梅辟奇点点头:“如果母猫找不到像你爸房间那种有暖气的地方,它肯定会被冻死。”
“我想养它,可以吗?”梅蛰问。
“当然可以。”梅辟奇笑笑。“我也挺喜欢它的,亲人,养起来以后可以捉家里的老鼠。”
梅蛰为它搭了个窝——由纸箱、破棉布组成,被放置在一天到晚都开着暖气的客厅里。
她仔细查阅了网上的教程,骑到超市里购置了羊奶粉与猫粮。
直到睡觉前,梅蛰都在把玩这个小家伙。
小猫的眼睛很闪亮,让梅蛰十分心动。
“如果把它的眼睛扣下来……我在想什么啊!”
直到这种极端想法出现,梅蛰不敢再待在客厅,安放小猫至粗制猫窝后,飞速奔回房间,让自己冷静。
奔跑的声音惊到梅文题,问梅蛰发生了什么。
“没事!”梅蛰扯着嗓子答道。
为什么我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呢?难道我真是颠婆?
梅蛰想起她在班里唯一一次生气的经历,之后的几天里班内同学大多都在说她发癫了。
可能我真是吧。
她倒在床上稍稍平息心情,就去卫生间洗漱,准备进入睡眠,跳过今天的剩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