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
看着两人叽叽歪歪不知道说些什么，进来后就自发入座，将文件夹打开的西装丽人，又瞧瞧身旁埋着脑袋一言不发的臭小鬼，跟闯了祸被家长训斥一顿的熊孩子似的。
秦妍月纳闷，这还没开始谈判呢，气势就先弱一半，原本她是想趁对方一进门就发难，如今只好慢半拍8的猛拍茶几，咄咄逼人道：
“啪！”
“你是谁！不知道私闯民宅犯法吗？现在滚出去还可以既往不咎！”
殷冬青不为所动，淡然拿出钢笔和公章，顺势从文件夹取出合同放在茶几。
“问你话呢！耳朵聋是不是？”
别说，神情严肃正义凛然的秦阿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官方代表呢。
可惜对方似乎对这些垃圾话完全免疫，自顾自地做好准备工作，拿起一份生平简历就开始平静吟唱：
“秦妍月，性别：女，年龄：27，出生于巴渝市……”
陆昊竖起耳朵偷听，其中有大半他同样不知情，比如秦阿姨居然是个留守儿童，爹妈早早的就人间蒸发，从小到大都是奶奶在带。
还因为寻衅滋事差点去蹲少管所，后面似乎调查清楚被口头教育一番就酌情释放。
工作履历更是丰富到不行，卖保险、洗碗工、奶茶店、房产中介、净水器安装……等等，全是些硬活儿。
“行了。”
被揭穿老底的秦妍月不耐烦打断，“知道你是政府的人，然后呢？你该不会以为警察就可以为所欲为吧！”
“不是警察。”
殷冬青第一次给出回应，淡淡道，“殷冬青，特事局成员，全名特殊事件对策局，负责处理全国范围内的非自然灾害。”
“呵，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妍月故意装傻，“既然是非自然灾害，那就去防范事故灾难与公共卫生安全啊，找我干嘛？”
“……”
空气瞬间沉默。
陆昊不敢置信，有朝一日居然能从秦阿姨口中听见这种抠字眼的专业细节。
殷冬青虽没直接表示，但沉默有时也不失为一种回答，显然来之前就对她秦某人做了双商方面的侧写背调。
这已经超过了她认知中的“秦妍月”。
“干什么！”
秦妍月差点被两人整破防，一个陌生人就算了，你个臭小鬼惊的是哪门子讶？
说好的配合呢？
“没良心的东西，白养你了！”
不顾外人在场，秦妍月当场赏了一巴掌，陆昊也想起之前说好的配合不了就装哑巴，于是紧闭嘴巴一言不发。
“说话呀，如果没其他事，出门右转，记得把门关上。”
殷冬青注视着捂着脑袋不敢吱声的男孩，没有回话，而是拿出手机播放两段录像。
一段是夜间时分，摄像头对准电子伸缩门，大概等了五秒，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就鬼鬼祟祟入镜，两人四处观察，男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提着命运后颈来了个世界大跨栏。
第二段则是白天，拍摄者原本正对着拉起警戒线的武警猛拍，突然被旁边无故下蹲的身影吸引，摄影头一转，直接怼脸将训斥男孩的高挑御姐录了个一清二楚。
“……”
如果第一段视频还能靠模糊画质蒙混过关，第二段就算秦妍月有个孪生姐妹，也很难否认这是她自己。
对方将两段视频放出来的目的也很简单，跳过无关紧要的试探，我们直入正题。
“既然你都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瞒不下去的秦妍月索性大咧咧摊牌，“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前前后后一共处理了四起所谓的非自然灾害，政府方面怎么遭也得给点表示吧？”
“……”
陆昊没想到都这时候了秦阿姨还敢虎嘴里拔牙，向官方索要经济补偿。
意外的是殷冬青没有一口回绝，而是平静道，“之前的缺乏客观数据，能够确认的只有两起，只能按照最低评估拨款，之后走流程报备，会根据灾害等级以专项补助名义打入个人账户。”
“嘟嘟”
下一刻放在茶几的手机就开始震动，秦妍月朝臭小鬼使个眼色，陆昊拿起手机，看着工商xxx开头的短信资讯，粗略一扫都有三个零，顿时附耳告知。
居然这么干脆？
秦妍月以前也是和政府部门打过交道的，动不动就审批上报，时不时通过的文件还会被打回来重议。
倒不是对此有什么意见，体量大了，难免会存在这些问题。
但她原本只是想着借此拉扯拉扯，目的是以进为退方便后续谈判，哪成想这就给过了。
而且这话里话外的意味，分明是要将她收编！
这下算是弄巧成拙。
“咳，也不是这个意思。”
秦妍月咳嗽一声缓和语调，委婉抗拒道，“我这个人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拘束，你们既然调查过我背景，也知道我连工作都在经常换，恐怕没法适应集体环境。”
“不考虑一下？”
“不用。”
殷冬青没有再说什么，收起钢笔公章，将合同夹进文件夹，一副打算就此离开的作态。
两人同时松口气，陆昊内心还有点奇怪，这未免也太好说话了，都不需要登记报备什么的吗？
就这样放任两人在社会游荡？
直到下一刻。
“走吧，异域生命。”
陆昊：“？？？”
秦妍月：“？？？”
看着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住小手不由分说朝外拉去的臭小鬼，秦妍月人都懵了，连忙起身阻止。
“等等，你干嘛！”
回过神的陆昊也拼命挣扎，可惜被殷冬青扫一眼后就渐渐失去动静，只得转头可怜巴巴盯着自家秦阿姨求救。
“……”
怂蛋！
秦妍月没空深究臭小鬼的丢脸行为，三两步跑到门口堵住出路，现编道，“你准备带我侄子去哪儿？”
殷冬青平静回答，“根据特事部异常生物管理条例，会对理智正常、无社会危害性的无家可归异域生命体进行统一管理，年龄较小的则会采取特殊收容。”
“放屁！什么异域生命，都说了是我侄子。”
“全国人口信息库并没有他数据，你也没有姓陆的亲戚。”
“……”
秦妍月面无表情瞪眼臭小鬼，合着搁门口那会儿就已经把底裤漏光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