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自己的属下们都没什么办法,腾霄转头看向石流:“阁下可有什么办法?”
石流翻了个白眼:“还能有啥办法,让云骑拿个喇叭四处宣传呗,难不成你还想要我造个星球级洗脑装置吗?我倒是有这玩意,但你们敢用吗?”
腾霄不说话了,这是什么人啊,提起损点子来就一直没停过。
没辙,他解散集合起来开会的下属们,端起茶杯轻饮一口,打算自己多想想办法。
茶水刚一入口,腾霄便察觉到了不对。
一股磅礴的生命力自胸腹中扩散,瞬间激活了他因为受到倏忽秘法攻击而无法自愈的身体。
原本恐怖的伤势在这股庞大生命力以及仙舟人体质的双重治愈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愈合。
腾霄脑袋一懵,能有这般效果的物品,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丰饶。
“这是什么?!”
在一瞬间,他联想到了某种极其不好的猜想,天才大多性情古怪不可捉摸,但唯有一点共通,他们都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而面前这位天才虽然性格温和,但万一好奇心上来,打算观察一下仙舟人吃下丰饶造物的结果……
腾霄想想便打了个冷战。
“放心,这不是丰饶造物。”好在,就在腾霄打算先来个‘将军遇刺,封锁全场’之前,石流及时的补上了一颗定心丸。
“这玩意顶多算是丰饶令使造物,你把刀放下!我还没解释完!”
石流再次按下腾霄的手,语速极快的解释道:“相信一位天才的能力,我又不是倏忽那样的蠢货,这里面只是单纯的丰饶之力而已,而且我计算过计量了,治你的伤刚刚好。”
腾霄的手悬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要说放下,但石流的行为几乎踩在十恶逆的边界上。
要说打下去,石流的行为却确实是为了他好。
“别担心,我并没有触发十恶逆中的任何一条,只说了不能令堕长生,但没说不能给长生续命,不是吗?”
腾霄的手最后还是缓缓放下了。
两人的动静闹得不小,周围的文书人员齐齐看了过来,好在,因为大家伙之前各有各的忙处,并不知晓事情的整体经过。
“别看了,该忙啥忙啥去!”
挥挥手,腾霄喝退了看热闹的众人,表情复杂。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石流打断。
“退位的事,等打完倏忽再说,现在战况紧急,你也应该分清轻重缓急,不是吗?”
腾霄忍不住叹气:“哎……”
他想要做出的反应与选择全都被石流预判了,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此刻也有种无力感。
“别唉声叹气了,丰饶令使这种玩意我也是第一次打,手里的牌要么攻击力不足,要么攻击力实在太足了,你这个威力可控令使战力是很重要的。”
腾霄抬眼,看了看石流,又看了看面前那杯带着满满丰饶之力的茶水。
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上了一整天班的老父亲回家看到自家儿子穿了一身粉嫩女装对着手机直播间对榜一大哥夹着嗓子卖萌般的疲惫,没忍住再次长叹一口气。
心情复杂的好像吃了一口西湖醋鱼的老将军摆了摆手。
“你去别处玩吧,让我静一静。”
“行,有事联系我。”
扬了扬手机,撂下一句话,石流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过了没一会,白珩匆匆忙忙的赶到现场。
“将军将军,你知道石流在哪里吗?”
“刚走不久,你找他干什么?”
“喝酒啊,他上次居然假醉骗我,这次一定喝尽兴!”
腾霄的眉头皱得能挤死蚊子。
“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值班来着吧。”
“没事,我找景元换班了,将军再见,我先走一步!”
腾霄深呼吸了好几口,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小辈生气,白珩虽然贪玩,但工作起来从不掉链子,而且跟一位天才搞好关系确实很重要。
几番自我安慰下来,他才算是勉强压下了自己的火气。
下一刻,一道在仙舟上少见的暮色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将军,你有石流阁下的通讯方式吗?”
又找石流?
腾霄抬头看向面前的应星,这位百治一心沉迷铸造,自丰饶入侵之后一直忙碌在工造司,他跟石流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白珩应该跟他在一起,你联系白珩便是,不过,你找他做什么?”
“石流阁下曾经跟我探讨过一些铸造方面的构思,我现在做出了一件样品,打算找他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腾霄欣慰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果然,仙舟上的正经人还是很多的。
他随口追问道:“什么样构思?”
“关于云骑制式武器的改进想法,石流阁下说过,步离人本身有着相当高的智慧与自尊,可以通过侮辱的方式来激怒对方创造机会,比如将一个沾满了疑似排泄物的马桶搋子怼到步离人脸上……”
“……?”
腾霄不懂,但腾霄大受震撼。
[我就不该多问这一嘴!]
腾霄甚至连后续的战术方式都没有听,果断驳回了这一研究,并下令严禁继续研究此类武器。
打发走应星之后,腾霄捂着额头坐下,感觉世界都不太美妙了。
[算了算了,做点文书缓缓精神吧。]
腾霄一抬头,发现一道清冷的身影站在面前。
不等镜流开口,腾霄选择了先发制人。
“你也是来找石流的?”
镜流有些奇怪的歪头:“不是,我找白珩,她该跟我练剑了。”
总算碰到个正常事件,腾霄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将军,你还好吧,你的脸色有点奇怪,有种看着自家孙子继承你的意志当上将军的感觉。”
“没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腾霄笑了笑:“白珩也刚出门没多久,你去找找她经常喝酒的地方就能找到。对了,你好像还有些文书工作,练完剑记得做完。”
镜流一拍桌:“喝酒居然又不叫我!”
腾霄:“?”
没等他继续追问,镜流也同样跑了个没影。
腾霄眼前一黑,感觉一眼看不到罗浮的未来。
罗浮……是不是快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