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钟离弦抬眸看向仙都木优麻,直入正题:“权能,你复制到了吗?”
仙都木优麻摇头:“没有,【强化】一栏的四行都到了,【位格】和【所持】没动,我想所谓的权能怕是在这两栏,你的复制到了我的眷兽吗?”
“没有。”钟离弦点头,又问:“沙罗双树园,你有进去过吗,是一处特别的特异点,地上是无边无际的草地,上方是巨大的地球,中央有两株一枯一荣的沙罗树。”
“没有。”仙都木优麻摇头,尔后问道:“你难道不问问我眷兽是什么吗?”
“那不重要。”钟离弦点了点头,“轮回王座你们见过吗?”
“也没有。”仙都木优麻看他,“我们一进这个世界,就直接落到堺港了。那什么园什么座,听都没听过。”
钟离弦沉吟片刻,旋即说道:“【轮回王座】估计是个破碎的培养装置,专门养强者的,核心坏了,来到了我身上,之后在我和神明的战斗中,植入了【沙罗双树园】,才重新启动。”
“启动之后干什么?”
“当然是养蛊。”
“本体和复制体,两边撕咬,活下来的吞掉另一个。”
说到这里,钟离弦倒是想起了穿越伊始,在脑海中闪过多次的信息。
‘具备资质,开始建立复制体……灵魂复制进度20%,复制失败;开始复制记忆……’
具体重复了多少次,钟离弦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这么说来,仙都木优麻并不是复制了他三成的灵魂,而是复制了二成的灵魂。
‘噬血狂袭的设定……我记得是,天部,外星吸血鬼,被古人当神,奴役人类,怕阳光。’
‘人类反对暴政,大量使用了眷兽子弹头,天部之一的该隐研究出圣歼,能改写现实,他用圣歼把三个好友改造成真祖,封印人类反抗者释放的眷兽。”
‘天部为了彻底镇压人类的反抗,模仿该隐的技术造了一堆叫“眷兽弹头”,就是活体兵器,吸血鬼容器。’
‘该隐觉得太危险,给封印了。’
‘天部没了这武器,最后被反抗军干翻,但还有残党,为了夺回弹头和杀死叛徒该隐,他们人工造了第四真祖,把个叫“原初”的受诅灵魂塞进一个叫“零”的少年体内当控制器。’
‘这是第一目标,同时他设了个长远计划,要救所有被当容器的宿主。’
‘零死后,为了摆脱原初以及完成该隐的遗愿,把自己分裂封印在十二个素体女孩体内。”
“第十二号叫阿古罗拉,最先有了真实情感,成了救其他人的样板。’
‘再后来,经过千万年,到了现代,有个叫晓古城的少年,为救妹妹意外成了第十二号的血之从者,在“焰光之宴”事件里干翻了原初,继承了第四真祖的力量和九头眷兽。’
‘这就是大概的来龙去脉。’
想到这里,钟离弦悄悄看向了仙都木优麻,心中暗道:‘自己的灵魂是不是厉害过头了,似乎不知道剧情,却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但是转念一想,想起了自己的杀死神祇的伟业,忽然也觉得没什么。
‘没错,自己就是这么牛逼,别人学个两成,就可以无敌于天下了!’
仙都木优麻也沉吟许久,此时悠悠开口:“养蛊……这词很有意思,不过这些都是你的推测,过姑且不论是否准确,我们还是应该思考眼前的问题,你似乎对处理【轮回王座】有些把握。”
钟离弦点了点头:“【轮回王座】现在能运转,有一部分是借了这个宇宙的东西,也就是【沙罗双树园】,大概是如来佛祖的神力制造的……大概,总之,同样的权能能把它制住。”
仙都木优麻听到这里,眉头微动:“你是弑神者,应该有个权能,直接动手不就完了?”
钟离弦摇了摇头,也有些无语:“我的权能,是复活的权能。”
仙都木优麻愣住:“什么?”
钟离弦继续说:“其名为“火犀伐邪五显灵机轮”,轮正转,能驱使一物;轮逆转,死后带一件法宝复活。”
“法宝的火力足够,能把【轮回王座】打宕机。”
“问题在于,我找不到死的方法。”
煌坂纱矢华眉头蹙起,插话道:“你的意思是你和真祖一样,不死不灭,所以根本死不了?”
拉·芙利亚眸子转了转:“不对吧,真祖的不死,应该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优麻这里同步过去的……”
姬柊雪菜直接道:“用物理的手段呢?”
钟离弦继续说道:“【半神之躯】的神性太高了,会本能的使用【回归于无】,将科学侧的物质无效化,碰到我就会咻的一下消失,而且还有极高的自愈能力,即使是必死无疑的伤,也只是睡一下就会好。”
拉·芙利亚忽然开口,银发垂落,蓝眸里带着思索:“【轮回王座】没对你发起攻击吗?”
钟离弦看她,说道:“但功能缺失太多,能用的没几个。”
“抹杀功能还在。”
“但我的位格超过它的抹杀上限,执行失败。”
“抹杀功能……”南宫那月眉头微动,洋伞拄地,小脸严肃,“它对判定失败的对象执行不了,但对判定成功的对象呢?”
“能抹。”
姬柊雪菜也回过神来:“那我们…如果任务失败……是不是会对我们发起抹杀?”
钟离弦摊手道:“我会努力复活你们。”
南宫那月盯着他,眸子深邃:“复活?你说的是起死回生之术?”
“这个世界,神魔横行。”钟离弦微微颔首,说道:“有泰山府君祭,有起死回生的法术,有死后的世界,还有无数神祇。”
“我的权能就是复活,弑神者都可以复活,复活凡人只会更加容易。”
“要是法术不行,就寄托于权能,没有权能就去抢。”
“只要我活着,总能有办法。”
仙都木优麻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所以这个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借助神的力量杀死自己……”拉·芙利亚也猜到了。
南宫那月小手放在了下颌,威严满满地说道:“美国公郑夏,这个世界的弑神者,既然有着权能,想来可以杀死你,所以你故意挑衅,接受大明朝廷的拉拢,目的就是引他过来。”
“但是你最开始的目标不是美国公。”仙都木优麻补充道:“你最开始的目标,就是【轮回王座】颁布任务的不从之米迦勒,你要借助米迦勒的权能自杀,这样无论是否得到新的权能,都可以得到法宝解决【轮回王座】的威胁。”
拉·芙利亚素手捂脸,饶有兴趣地看向钟离弦:“钟离弦是吧,真是一个果断的人,在被【轮回王座】颁布任务的时候就发起了攻击,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立刻选择了无视那个什么任务……呵呵,这么坚定的人,还真是让人惊讶。”
煌坂纱矢华忽然上前一步,发丝微动,声音发紧:“等等!”
“我们小队的任务,是协助不从之米迦勒降临。”
“你们小队的任务,应该是阻止不从之米迦勒降临。”
“两边任务相反,【轮回王座】又有抹杀功能……”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要是米迦勒降临,你的队友……会不会被抹杀?”
钟离弦看她,毫不犹豫:“会。”
煌坂纱矢华脸色一变:“那你一开始还要任由米迦勒的降临?”
“我已经和我的人说过了。”钟离弦打断她,声音没有起伏,“她们要是死了,我会努力复活她们。”
姬柊雪菜嘴巴微张,喃喃道:“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钟离弦淡淡道:“我从来没让队友去死。我只是告诉她们真相,让她们自己选。”
“因为真正的矛盾从来不是米迦勒,不是美国公,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人……是轮回王座。”
“是它把我们扯进来,逼我们做任务,用抹杀威胁我们,用强化引诱我们。”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做了选择——打它。”
“这才最主要的矛盾,不解决这个矛盾,就永远不会结束。”
钟离弦抬起眼帘,眸光似是剑:“你们要和我一起对抗【轮回王座】吗?”
“……”
众女霎时沉默。
对抗……什么对抗?
可是……
仙都木优麻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仅仅有他灵魂两成的碎片,有了下愚的特质,就可以逆天改命,成为第四真祖,取得如今的成就。
这样的人,灵魂的重量,够压死人。
仙都木优麻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时间想想,是与你一起,还是保全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