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16年的夏天,又有一批孩子正式踏入了忍界。
仓促地踏入了忍界。
猿飞日斩清楚,这个纷乱的世道如同饕餮巨口,会无情地吞噬许多生命。
他更清楚,在这战争年代,孩子上战场再正常不过。
他自己就是在战场度过了少年时期。
但想起当下纷乱的时局,又想起三个孩子天真的面容,他的心就愈发沉重。
终结这个乱世的人会出现吗?
他不清楚。
他只能做好眼前事。
比如悉心教导自己手下的这群孩子。
特别是那条千手家孤脉。
他的老师千手扉间奔波半生,连家都没成,更何况子女。
一代目的这个孙女,也是二代目心底的牵挂。
烈日下,他开始闭目凝神。
平心而论,他在意的只有纲手。
另外两个孩子,他不敢给太多的期望。
他明白投入的感情越多,若这些孩子真的有朝一日丧命这乱世,他会无法承受。
他目睹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
在这个世道,能平安长大已经是天大的福泽。
你们如果不做忍者该有多好啊。
就在他心底喟叹之际,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响钻进了他的耳朵。
“哦?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他睁眼,一个瞬身消失在了原地。
“嘁!”
一拳搂空的纲手发出了不甘的细声。
可还不等她有所反应,猿飞日斩已经一脚钩在了她的踝上。
重心瞬间失衡,她栽向地面。
“太着急。”
猿飞日斩依旧背着手,对着将要扑倒的纲手点评道:“对于忍者来说,耐心是最重要的品质。这才开始多久,你连掩护都没打,居然敢贸然袭击一个成年忍...嗯?!”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皱眉。
只见纲手落地瞬间,化作了一团烟雾。
“哦?”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看来他期望值放得有些稍低了。
随着烟雾爆开,数枚手里剑飞袭而来。
猿飞没有闪躲,反而抽出了苦无,“铛!”“铛!”“铛!”将手里剑一一格开。
他此时有了点兴趣。
最先发起主动进攻的反而是女孩子吗?
那这两个男孩子就有趣了。
特别是那个白毛野小子。
苦无偷袭不中,纲手陷入了沉寂。
“哼...”猿飞日斩轻笑。
还可以,一击不中就潜伏起来再待时机...吗?
他转动苦无反手一刀刺向侧后。
“噗嗤!”
苦无刺进了飞跃空中的小小身躯的胸膛。
“啊咧?”
大蛇丸依旧是木着脸,只是眼神还懵懂,好像对“被刺中”这件事还没反应过来。
“砰!”
又是烟雾爆开。
猿飞日斩转动苦无,心里评测着。
两个孩子都懂得先试探,看来基本功很扎实。
可还不等他松懈,又是一阵手里剑袭来。
“嗯?”
他微微睁大了眼。
只见大蛇丸身法如蛇行般迅速贴地蜿蜒迫近,长袖连舞,手里剑如暴雨梨花飞攒不息。
“铛!铛!铛!”
猿飞日斩苦无飞转如轮如法炮制格开手里剑,寸步未退,眼睁睁看着大蛇丸迫近。
靠近瞬间,大蛇丸扬袖暴起,恶风自袖内呼出,两条灰白长蛇飞射而出直取猿飞日斩面门。
“唰!唰!”
猿飞日斩瞳孔微缩,连忙挥手斩断两只蛇首。
“自创忍术?”
他看向大蛇丸的目光带了些复杂。
测试到现在,他的疑虑越来越重。
如果说纲手率先发难还在情理中,看起来木呆呆的大蛇丸发动进攻时如骤雨连绵又如同恶蛇般撕咬不放已经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看起来应该是最莽撞的自来也呢?!
“呀!”
这些孩子发动起进攻来真的是一波波连绵不绝,就在猿飞日斩犹疑不定时,纲手再次从背后杀到,起身一记飞脚直取他后心。
够凶悍!
猿飞日斩心中第一次给与了这些孩子明确的肯定,一手挡开猱身而上的大蛇丸,转身藏起苦无锋尖格开了纲手的飞踢。
可这次纲手似乎认准是时机,一脚落空还不罢休,落地便弹起,转身一拳又砸出。
大蛇丸也是找回重心的瞬间又攻了上来。
猿飞日斩不敢怠慢,双手连挡,却渐渐开始后退。
可还不等他细想,身后风声再起。
他赶忙偏身一瞟。
还是纲手?
分身术?
不对!
他荡开纠缠不休的两个孩子,转身抬手引开了身后纲手的一拳。
力道真实。
影分身术。
不赖!
这些孩子的攻击虽然对他构不成威胁,但这绵密的攻势却是实打实让他兴奋了起来。
打到现在,这些孩子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假以时日,都是木叶的栋梁!
眼看纲手使出了影分身术,他眼神左右连闪。
无法分辨哪个是真身。
那只能劳烦小公主吃些苦头了。
他掌锋劈出,精准敲在了再次发起进攻的两个纲手手腕上。
但此时他还在分心时刻提防着随时可能冒出来的自来也。
“呀!”其中一个吃痛,捂着手腕后退了半步。
哦?没破?看来是另一个......?!?!
还没等猿飞日斩定计,只见另一个纲手在与他腕掌相碰的瞬间变招,一把反攥住了他的手腕,整个人如猿猴般牢牢攀附住了他的手臂。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这个纲手从一副熟悉的表情,换成了另一副熟悉的表情。
在那咧着个大嘴呲牙笑。
“就是现在!”
变身术?!
猿飞日斩终于回过了味,可为时已晚。
纲手已经飞身跃起,双拳高举过顶。
而另一边的大蛇丸的镖掌已经如蛇首一般捣向了他的腰窝。
不同程度的笑容浮现在了三个孩子脸上。
但...
只是如此吗?
猿飞日斩也笑了。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无需结印,术式发动。
他脚下的土地瞬间软化如泥浆,整个身体迅速下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小只猝不及防,两人全力施为的招式毫无保留地砸在了困住猿飞日斩手臂的纲手身上。
然后三人毫无保留地撞在了一处,本来精妙的配合整段垮掉。
三个孩子散落在地不住哀嚎,猿飞日斩施施然解除术式浮出了地面。
脸上还洋溢着笑。
“老师,这样的测试你居然用这种术式,太赖了吧......”
被两人招式结结实实砸中的纲手捂着痛处发出控诉。
“真实的战斗就是这样。”
猿飞日斩双手环胸,笑意不减:“不过你说得也没错,这种测试居然逼着我动用忍法,你们的表现确实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这次测试,算你们过......”
他的话断了,笑容僵了,摸向后腰的手也顿住了。
铃铛呢?
“什么叫算啊?”
就在此时,答案终于揭晓。
地上的三小只中间隆起了一个土堆,一个脏兮兮的小手破土而出。
高举着两枚铃铛。
紧接着,一个沾满泥土的白毛小脑袋钻出了地面,呲着个大牙在那乐。
“我们可是实打实赢了啊,猿飞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