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内理子,现在站在了岔路口上。
一心确实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如果她想活下去的话,那么只要回去就好,但除此之外的任何其他行为,最终都会招致她的死亡。
【你有三个选项】
说的好听,但实际上就只有两个选项而已。
“......”
死死的攥紧了双手,天内理子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在后面看着一心的甚尔也是差不多弄清楚了自家这个小少爷的想法。
首先无需多疑的是,一心现在所做的几乎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最后可以让现在这由甚尔挑起的入侵事件可以安稳落地。无论是利用圆鹿治疗夏油杰,还是现在劝说天内理子放弃同化,归根结底他的目的是没变的。
在此基础上他所做的其他事情,都只能算是附带的想法,例如尝试通过甚尔来快速调伏圆鹿。
而促使一心想要达成这一目的的根本原因,则是他对甚尔有着一定的需求,毕竟甚尔是他重金雇来的体术陪练老师。
但这就是让甚尔不解的一点了。
说到底,他也就只是一个陪练而已,对身为禅院家少爷的一心而言,陪练是一天换一个都没问题的,根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这么多的精力与心思。
一心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
一心真的只是一个刚刚觉醒了术式,现在才6岁出头的小屁孩?
“理子大小姐......”
天内理子的身边,黑井的脸上也是写满了担忧。
作为天内理子的贴身侍从,现在她理应是为了保护天内理子前往薨星宫的最深处,确保同化的完成的,为此她就算现在和一心与甚尔开战都不奇怪,哪怕她不可能打得过两人。
可就像之前说的,这么多年的相处早就已经让黑井与天内理子把彼此当作了家人,家人之间的情谊让她实际上完全不希望天内理子就这么去送死!
被赋予的职责,家人间的情谊。
这二者在黑井的脑海内不断抗拒着对方,不断试图左右黑井的真实想法。
一心也没去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天内理子做出选择。
而在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长到一心都有些腿酸,甚尔都开始打呵欠后,天内理子才像是总算下定了决心,神色变得坚定了起来。
“我拒绝同化的话,会被追杀吧?”
“嗯?啊......大概吧。”一心点头,“咒术界的高层都是些很守旧的糟老头子,在他们眼里,天元大人的安定就是最为重要的几件事之一,要是你拒绝同化,那么或许在十几年后,又或许是在几十年后,咒术界百分百会发生相当严重的情况。”
“所以一旦你拒绝同化的事情流传出去,老家伙们肯定会火冒三丈,把你当作最高级的悬赏对象的。”
“但就算那样,也肯定会有人站在你这边吧,我刚才也说过的。”
天内理子想到了这几天一直保护着自己的那两个人。
五条悟,夏油杰。
“......不行。”
想到他们的下一刻,天内理子连忙摇了摇头:“他们是我的朋友,不能把他们给牵扯进来,要是连带着他们也被咒术界追杀,那就糟糕了!”
“嗯,倒也可以这么说,可这么一来也就意味着你只能靠自己和这位女仆姐姐两个人的力量对抗咒术界了。”
“谁说的?”
天内理子快步走到一心面前,蹲下身猛地用力揉搓起了他的脸。
“你来帮我,臭小鬼!”
“......吔?”
脸被少女揉搓到变形的一心像是脑子有延迟一样,呆了两秒后才发出了一声怪叫。
他来?
这是何意味啊?
“什么叫我来?”
“就是你来保护我和黑井啊。”天内理子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本来现在就是你在威胁我,变着法子阻止我和天元大人同化,之后咒术界追究起来,你才是幕后主使!并且之后我和黑井被咒术界追杀了的话,你就是罪魁祸首!”
“可别告诉妾身你想不负责任,后面什么事情都不想管。”
说着,天内理子又一次用力揉捏起了一心的小脸。
而在被她这样肆意玩弄了好一会后,一心才好不容易提起咒力强化了一下力气,把她的母狼爪子给掰了开来,轻轻揉了揉被她捏疼的脸,旋即问道:“你确定要让我来保护你们?”
“我是咒术师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的人,禅院家也本身就算是咒术界的高层之一,让我来保护你们,实际上也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咒术界最危险的地方。”
“但也有人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应该没多少人会想到咒术界的通缉犯会直接躲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吧?”天内理子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与此同时,甚尔也是发话了。
“不也挺好的么?小少爷,男人就是要有些担当啊。”
“堂哥!”
“况且,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去处——比如说盘星教,不过星浆体小姑娘去了那里的话,八成会被直接软禁到死吧。相对来说,禅院家里只要少爷你想,那还是能瞒得住的,并且会越来越容易。”
“......因为我是次任家主,对吧?”
而一位御三家家主想要保下一个人,作为咒术界高层的总监部自然是没法插手太多的。
(说的不是没道理,可这终究不是现在的我能决定的事情,要决定这件事还是得看父亲的态度......)
(算了,总之还是先答应下来吧,要是实在搞不定的话,大不了之后甩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我记得他们本来也有这方面的打算的。)
想到这里,一心点了点头。
见状,天内理子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笑着牵起了黑井的手。
“好,那我们回去吧,黑井,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