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啊,
我曾为你而战,
一次,又一次——
直到喉咙里只剩沉默,
直到连呼喊
都变成无声的伤。
可命运啊,
我绝不向你屈膝。
我不屈服——
直到黎明撕开黑夜,
直到晨光之中
我再一次看见她的笑容。
所以啊,
我亲爱的家人——
哪怕前路燃烧,
哪怕此身成灰,
哪怕灵魂也在火中碎裂,
我也绝不屈服。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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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虚空中进入世界内部的瞬间。
爱丽丝与那枚红蓝水晶发夹一起,被一道旋转的异次元之风推了进去。
正常情况下。
世界之间的穿越应该是很平稳的。
至少——爱丽丝过去一直都是这样。
但这一次。
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
下一秒。
天空出现在眼前。
然后是云层。
然后是——
急速放大的地面。
爱丽丝愣了一下。
随后整个人开始向下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金色的长发被气流拉得笔直,连背后的翅膀都被吹得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
她头上的发夹亮起光。
赛罗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他的语气难得有点慌。
"妳每次穿越世界都会这样的吗?!"
爱丽丝整个人也慌了一下。
她一边往下掉,一边急忙辩解。
"怎么可能啊!"
"爱丽丝穿越世界一直都很平稳啊!!"
风声越来越大。
远处的城市开始迅速放大。
房屋、街道、烟囱、塔楼,全都变得清晰起来。
赛罗沉默了一秒。
然后忍不住吐槽。
"那为什么轮到我们就在半空中啊!"
他的语气几乎是喊出来的。
虽然说——
奥特曼本身并不会因为这种高度摔伤。
但问题是。
他现在附着在发夹上。
而且也不能轻易离开爱丽丝。
所以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
陪着爱丽丝一起自由落体。
虽然奥特曼的身体素质根本不怕摔。
但问题是——
他现在是附着在发夹上的。
而且还必须待在爱丽丝身边。
也就是说。
他只能陪着爱丽丝一起自由落体。
说实话。
对于奥特曼来说,这种体验还挺新奇的。
赛罗忽然想到。
自己的父辈们以前好像经常会坠机。
尤其是某几位。
但他本人其实没怎么体验过这种感觉。
毕竟他没有像前辈们一样加入地球防卫队之类的组织。
所以——
现在这种高速下坠的感觉。
其实让他有点不适应。
想到这里。
赛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但很快。
他就重新看向越来越近的地面。
然后再次喊了出来。
"喂喂喂!"
"现在也不是体验人生的时候吧!!"
爱丽丝终于反应过来。
她急忙抬起手。
"爱丽丝会用念力托住我们的!"
她一边集中精神,一边努力安抚。
"总之不要担心!"
然而。
就在这时。
赛罗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他看着下方迅速放大的建筑群。
沉默了一秒。
然后语气变得更紧张了。
"那个……"
"爱丽丝。"
"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
赛罗停顿了一下。
"...要掉到建筑上去了啊?!"
轰——!
一声巨响在妖精的尾巴公会大厅里炸开。
原本热闹的酒馆瞬间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
木制天花板被某个从天而降的东西直接砸穿,一大片木屑与灰尘像暴雨一样落下。
随着碎裂声响起,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天花板的洞口直直掉了下来。
砰!
地板震了一下。
公会中央的桌子被撞得歪倒,酒杯叮叮当当摔了一地。
烟尘慢慢散开。
只见地板中央砸出一个小坑。
坑里,一个金发小女孩正四仰八叉地躺着。
背后还有一对白色翅膀无力地摊开。
爱丽丝躺在那里,愣了两秒。
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她揉着自己的腰,小脸皱成一团。
"好痛……"
她忍不住抱怨。
语气带着点委屈。
"搞什么啊!为什么会变成自由落体啊!"
虽然她的身体并没有受伤。
但这种从高空突然摔下来的感觉,依然让她整个人有点晕。
头上的红蓝水晶发夹亮了一下。
赛罗的声音带着点心虚。
"...我刚刚就说有点不对劲,妳的念力跟我的念力搅到一起了,没能起到缓冲的作用,抱歉。"
公会里的人此时已经全部看了过来。
原本正在喝酒、吵架、吹牛的人全都停下动作。
空气安静得有点诡异。
站在吧台前的矮小老人慢慢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点秃头、胡子浓密的老头。
爱丽丝在漫画封面上见过。
妖精的尾巴会长——
马卡洛夫。
他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了看天花板的大洞。
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这个小女孩。
眉毛微微挑起。
"...妳是?"
爱丽丝立刻坐正。
然后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啊哈哈哈。"
她挠了挠脸颊。
"爱丽丝是不小心掉下来的。"
马卡洛夫沉默了一秒。
然后看了看那个直通天空的大洞。
"...嘛。"
他慢慢点头。
"大概看得出来。"
爱丽丝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顺手把翅膀收了起来。
但这个动作却引起了旁边一声惊呼。
"嗳——!"
一只蓝色的小猫飞了过来。
哈比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她。
"她也有翅膀呢!"
他兴奋地问。
"妳也会翼魔法吗?"
爱丽丝愣了一下。
然后摆了摆手。
"啊……不是。"
她有点尴尬地说。
"那是种族特性。"
说到这里,她忽然皱起眉。
手扶着腰。
"唔……爱丽丝的腰好痛。"
旁边有人忍不住问。
"不会是扭到了吧?"
爱丽丝摇了摇头。
脸皱得更厉害。
"不是。"
她慢慢伸手摸了摸背后。
然后小声嘀咕。
"感觉是翅膀折到了。"
"有点痛。"
"那不是魔法变出来的翅膀吗?"
刚才围在旁边看热闹的纳兹忍不住开口,他一边抓着头,一边用那双燃着火焰般的眼睛打量着爱丽丝。对于妖精的尾巴的魔导士来说,翅膀相关的魔法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许多魔导士都能用魔力构成翅膀飞行。
但刚刚那一瞬间,他隐约觉得不太一样。
爱丽丝听到这话,只能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啊哈哈哈……爱丽丝的翅膀是真的翅膀喔。"
她说得很轻松,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然而这句话却让周围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真的翅膀?
哈比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他飞到爱丽丝旁边转了一圈,仔细打量她的背后。
"真的吗?可是刚刚不是收起来了吗?"
爱丽丝点了点头,小声解释。
"因为平常会变成光存起来……但是本质上还是器官。"
对爱丽丝而言,翅膀就像手脚一样,是身体的一部分。只是她能将它转化为光,暂时收纳在体内而已。
马卡洛夫站在一旁,听完这些话之后,胡子微微抖了一下。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时却闪过一丝精光。
他沉默地观察了爱丽丝几秒。
这孩子身上的气息很奇怪。
不像普通人,也不像普通的魔导士。
更重要的是——
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最后马卡洛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慢慢转过身,对着整个公会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立刻压过了整个酒馆的嘈杂。
"天花板的洞之后再修!现在先把碎掉的桌子收一收!宴会继续!"
纳兹立刻欢呼起来。
"喔——!!"
酒馆瞬间又恢复了吵闹。
有人搬桌子,有人捡酒杯,有人已经重新开始拼酒。
妖精的尾巴就是这样的地方。
不管发生什么事,宴会永远不能停。
而马卡洛夫则回过头,看向爱丽丝。
"嘛……是叫爱丽丝对吧?"
他背着手,语气随意。
"妳就跟我来一趟吧。"
爱丽丝愣了一下。
然后乖乖点了点头。
"好。"
她有点心虚地跟在马卡洛夫身后。
一路穿过还在吵闹的酒馆。
爱丽丝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该不会要被念吧……"
毕竟她刚刚可是把人家公会的天花板砸了一个大洞。
不管怎么想都很失礼。
然而马卡洛夫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路走到公会后方的会客室。
老会长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有沙发、有茶桌,气氛比外面的酒馆安静得多。
马卡洛夫示意她坐下。
爱丽丝乖乖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
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马卡洛夫坐到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看着爱丽丝,慢慢开口。
"以那种方式来到我们公会。"
老人的语气很平和。
"妳是有什么急事吧?"
他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然后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的小女孩。
语气温和。
"不介意的话,就跟老爷子我说一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