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祢豆子没事后,炭治郎立刻看向自己的同伴们。
却发现我妻善逸和伊之助同样陷入了睡梦中。
就连炼狱杏寿郎也一样。
但不同的是,炼狱杏寿郎明明身处梦中,却伸手掐住了一个女孩儿的脖子。
等等,女孩儿?
炭治郎立刻意识到不对,他仔细一看,发现那女孩儿的手腕上有一根绳子,连在炼狱杏寿郎的手腕上!
除此以外,我妻善逸和伊之助的手腕上同样有一根绳子与不认识的人相连。
再低头一看,他自己的手上同样有一根绳子,但与他们不同的是,炭治郎手上的绳子已经被祢豆子用火烧断了。
“这些人是谁?”
炭治郎不认识,却隐约觉得和鬼有关。
他让祢豆子用火烧断炼狱杏寿郎几人身上的绳子,却依旧没法让他们醒来。
不过,他们虽然没醒,但那几个被鬼所蛊惑的人却醒了过来。
原来,他们都是身负绝症之人,整日都在感受着无边的痛楚。
只有魇梦为他们构筑的美梦,才能让他们短暂的脱离病痛。
因此,他们才愿意为魇梦做事……为了进入那美梦中,哪怕杀人他们也在所不惜!
“哼!”不死川实弥冷哼道:“自甘堕落的家伙,和鬼没什么区别。”
“虽然有理由,但这也不是害人的借口。”华轻轻摇头。
“的确很过分呢。”爱莉希雅鼓着脸颊,有些生气。
她想到了那些疯狂内斗、拖后腿的高层。
明明前线的大家,为了与崩坏战斗竭尽全力,但总有些人为了一己私欲而去迫害这些战士。
好生气!
醒来的四人中,有三个人还试图对炭治郎动手,炭治郎无奈打晕了他们三个。
但最后的那个,也就是进入他梦中的那个人,却没有对炭治郎动手。
在炭治郎的心象空间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在遇到你之前,我为了远离病痛,会毫不在乎的伤害他人。但现在……”
他不在奢望梦境,不在奢望远离病痛了。
这份痛楚,就当做他曾经作恶的回报,就这样被病痛折磨至死吧……
“请多加小心。”
他向炭治郎送上了发自内心的祝福。
炭治郎一愣,旋即重重点头:“谢谢你!”
他循着鬼的气味,一路冲到了列车的外面,然后就感受到了更加浓郁的鬼的气味。
“风这么大,鬼的气味都能浓成这样,鬼一定在上风处!”
他一个翻身跳上列车顶部。
感受到妹妹也想跳上来,他连忙喊道:“祢豆子你别过来,很危险,在车厢里等着我!去把大家叫醒。”
叮嘱过之后,炭治郎冲向列车的前面。
那里有一个身影……鬼的气息就是从那前面传来的!
“咦,你醒了吗?”魇梦转过头来,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一脸温柔:“早上好,你还可以继续睡的。”
在他转头来的瞬间,炭治郎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的字样——下弦一!
这是比他曾经面对的下弦五累要更强的鬼!
“为什么呢?难得让你做了个好梦。”魇梦对炭治郎眼中的敌意还有些不解:“我本可以让你梦到家人全部惨死的。难道你更喜欢那种梦吗?应该不喜欢吧?很痛苦吧?要不接下来,就让你做一个父亲活过来的梦吧。”
“好恶心的坏家伙!”甘露寺蜜璃光是想想自己的家人也被这家伙用血鬼术如此作弄,就觉得恶心透了。
也就这家伙已经被炼狱杏寿郎所杀。
否则的话,她非得给这家伙来个狠的。
“如此作弄人心,真是……”瓦尔特感觉心脏有些不舒服。
他又想到千人之律者了。
虽然他当时没有直接面对,但只是听琪亚娜等人后续说起,就已经感觉到十足的恶心了。
“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对付人心的大杀器。”丹恒冷静道:“一般人的话,恐怕是抵挡不了沉沦在美梦中。”
反观周天子,他只是想让大家做梦,他自己不做梦的。
“虽然不知道老板说的人是谁,但听上去也不是好人呢。”爱莉希雅有些好奇。
“这就不得不提一个神威难藏泪的故事了。”孟玉呵呵一笑:“以后有空给你们看那部番。现在还是看这个吧。”
听着魇梦那轻佻的语气,炭治郎额头青筋条条绽开,右手死死的抓着刀柄,眼中满是杀意:
“别用你的脏脚踏入别人的内心!我决不会原谅你!”
他一发水之呼吸冲过去。
魇梦却还表现的十分从容,张开手就是一发血鬼术。
但很快魇梦就察觉到不对。
“没入睡?!”魇梦心中一紧,却见炭治郎的刀已经快到自己跟前。
他慌乱跳开,然后又是一发血鬼术。
这次他看的清楚了。
炭治郎确确实实入睡了,但他却在极快的时间里清醒了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快就醒过来?快睡,快睡,快睡啊!”
魇梦的声音都有些破防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
那可是自杀啊!即便知道是梦境,所感受到的痛苦也不会减少分毫……要做到这种事,得鼓起多大的勇气啊!
魇梦无法理解。
但他知道,单纯的美梦对炭治郎已经无效了。
既然如此……那就搞崩炭治郎的心态!
他再次发动血鬼术。
这次却不是构建美梦,而是噩梦!
时间再次回到了那一天,让炭治郎无比绝望的那一天。
血光冲天,家人们的尸体杂乱的躺在地上。
炭治郎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然而,还不仅如此,那些尸体开始说话了。
“为什么没有来救我们啊?”
“我们被杀的时候,你都在做什么啊?”
“就你一个人苟活了下来。”
“你活着到底是干嘛的?废物!”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亏你还能恬不知耻的活着!”
家人的尸体在地上对他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而这一次,炭治郎甚至没有借助自杀就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我的家人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不准侮辱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