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把发传单当作工作的话，这份活未免也太轻松。”
“所以你就没有什么更好的策略吗，不会要在街上发一天传单吧。”
听到图灵的指责，蕾伊沉默不语，只是不停地发传单。
明明前一天晚上还在想着要怎么跟图灵怎么做宣传工作，比如在街头进行演出、搭一个台子进行演讲、向愿意支持她们事业的人募捐经费。
只是当图灵准时敲响她的房门，蕾伊顿时觉得自己脑袋空了。
如果只是面对图灵这样体型较小的女孩，她尚且不会那么颤颤巍巍，可一旦走到大街上，之前那些雄心壮志便都烟消云散了。
于是她带着图灵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在街道上发传单。
也没有过多宣传，只是把传单塞给路人，然后说一句：请支持她们、请好好看看上面的内容、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之类没有什么营养的话。
简直就像是一副为了应付工作而敷衍的架势。
“上周你表现得那么积极，我都快忘记你到底是什么人了。”
“对不起图灵，请不要再说了，我现在真的感觉自己的心好痛。”
“所以你真的要带着我在这里发一天传单？”
“我果然是一个没用的大人。”
说完蕾伊就抱着传单蹲坐在地上，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
反倒是被坑了的图灵还得蹲下身子去安慰她，说社交能力是可以锻炼的——只要蕾伊没有精神或者心理方面的疾病就行。
不管究竟是图灵的话起了作用，还是蕾伊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她好歹是从地上站起来了。
然后接着发传单。
你要说蕾伊有多坚强，那不至于，这家伙受点打击就要死要活的模样。
但你要说蕾伊怎样脆弱，好像也不是，毕竟站起来后能够面不改色带着泪珠发传单。
嗯，总的来说是个神人。
“先别发传单了，太阳正悬于头顶，该去觅食填饱肚子才行。”
“饥饿是大敌，饿着肚子可没法去工作，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所以赶紧收一收，今天中午我请你吃一顿吧。”
拽了拽蕾伊的衣角，也算是结束了上午的工作。
虽然图灵更觉得发传单其实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但考虑到蕾伊刚从难过中走出来，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好。
考虑到现在的时间，也确实得换换心情，让蕾伊好好想想自己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不要害怕到遇见人连话都不敢说。
不敢说话这可太要命了。
“拉面怎么样？”
“我都可以，”蕾伊垂头丧气道，“明明应该是我请你才对。”
“你觉得我们是朋友吗，蕾伊？”
“当然！”蕾伊激动地说道，生怕说慢一点图灵就会抛弃自己，“我们可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请朋友吃顿饭，有什么不合理的。”
“但是。。。”
“别但是了，以后你请我不就行。”
好说歹说，可算让蕾伊接受了图灵的好意。
虽然蕾伊说自己是个没用的大人，但在图灵的眼里这个年纪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小孩子当然不用请大人吃饭，如果小孩子吃了亏，心里难受，作为大人当然要安慰她。
明明知道对于人类而言，蕾伊的年龄已经算不上小，但还是会下意识把对方当作小孩子看待。
“要说我为什么喜欢这家店，一方面是这里的口味相对丰富，不会有那种除了重油重盐外没得选的情况。”
“另一方面是服务还算尚可，续面免费，而且加的速度还算快，不会有事没事把你赶出去。”
“所以蕾伊你喜欢重一点的口味还是清淡一点，这家店都可以选。”
在靠窗的桌子上，图灵和蕾伊相对而坐，前者开始向后者谈起为什么会选择这家店。
蕾伊则听得有些羞愧，要是她能够像图灵一样侃侃而谈，也不至于努力这么久还在发传单。
至少把加入她们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这么做说出来，也不至于发展这么久都没有同志。
甚至图灵与其说是自己发展来的，倒不如说是因为感兴趣主动加入进来的。
似乎是意识到蕾伊情绪低落，图灵拿起菜单在她面前晃了晃，让她赶紧点单，不要让服务员等太久。
“对不起，刚刚是我走神了。”
“就选这款豚骨拉面就好，口味清淡一点就好。”
“不需要加面，我的胃口比较小。”
把单点上，送走服务员，蕾伊才感觉轻松许多。
明明只是出来吃个饭，结果连服务员都应对不好。
一瞬间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以前自己一个人行动这样的感觉还不明显，但自从今天身边多了一个图灵，蕾伊就总觉得自己束手束脚。
明明这些事情以前就一直在做啊。
为什么会感觉前所未有的陌生呢。
“所以方便跟我说说，在我来之前你本来的打算是什么吗。”
“可别告诉我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带着我到街上发传单，我可不认为这是证明能力的方式。”
“而且就算以这个方式而论，你的表现似乎也不太好。”
“不要紧张，我既然跟你心平气和说出来，就说明我不在意这种事情。”
“趁着现在放松下来，说说你最开始的打算吧。”
在图灵的引导下，蕾伊从支支吾吾变得渐渐敢于说话，虽然还是断断续续，声音也听不太清楚，但图灵确实知道蕾伊有在为今天做准备。
甚至她还从装传单的手提包里拿出了自己写了好几天的企划案，本来是想要告诉图灵自己很可靠的。
不过和图灵第一次拜访蕾伊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不对，那时候只是让人感到冒失，现在则是完全的软糯。
“点子倒是想了很多，不过并不太适合两个人进行。”
“嗯，所以我不敢拿出来给图灵你看。”
“这没什么，你不是说你算是组织的头目吗，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组织究竟有多少人，但作为领袖就应该安排这种活动。”
更何况适合两个人的本就不多。
只是蕾伊听到图灵称呼自己为领袖，直接把头埋到了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