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白慵懒地倚在天台栏杆上,晚风拂动她的发丝,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寒凉。五人静静站在天台之上,她抬眼看向纳鲁巴列克,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探寻:“你是……第几代纳鲁巴列克?”
“第五代。”纳鲁巴列克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语气随意地应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
“哦……我倒是一直没见过你。”卫宫白垂眸沉思片刻,又抬眼看向她,歪着头回忆道,“嗯……上一代纳鲁巴列克,是个男人来着。”
“没错,他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比起我可要疯狂得多。”纳鲁巴列克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好的,我知道了。”卫宫白轻笑一声,语气里没什么波澜,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卫宫士郎和爱尔奎特,神色稍稍缓和,却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原本跟你们说有一年的准备时间,现在看来,恐怕不行了。”
“嗯哼?”纳鲁巴列克挑了挑眉,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在卫宫白和卫宫士郎之间来回扫过,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和卫宫士郎……眉眼倒是长得挺像。”
“长得像而已。”卫宫白淡淡开口,显然没有多余的心思跟她解释,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卫宫士郎身上,语气郑重起来,“卫宫士郎,估计一个月后,我们就要和UO正面接触了。”
“嗯?”爱尔奎特立刻挑了挑眉,皱着眉凑到卫宫白面前,赤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急切地追问道,“为什么会这么快?不是说还有一年吗?”
“我观察到它忽然加速了。”卫宫白轻轻推开凑得太近的爱尔奎特,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它原本距离地球就不算太远,如今又加快了速度,原本一年的路程,现在估计一个月就到了。”
“嗨,早来早打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爱尔奎特拍了拍卫宫士郎的胳膊,笑得一脸无畏,转头看向卫宫白,语气轻松,“又不是打不过,你说对不对?”
“不,问题很大。”卫宫白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褪去了所有随意,满是郑重,“爱尔奎特,我之前跟你说过,要尽可能避免在地表开战,你还记得吧?”
“你的意思是……不在地表开战,我和士郎就很难得到星球的加护,对吗?”爱尔奎特收起笑容,皱着眉问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是,但这其实不是重点。”卫宫白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星球的加护我可以模拟,真正的问题是,一旦在地表开战,以我们和UO的实力,估计半个地表都会被彻底毁灭。”
“有这么夸张吗?”爱尔奎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我和士郎平时交手,很少会破坏周围的东西啊。”
“那是你们没有真的动真格。”卫宫白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提醒,“忘了冬木那次了?你们当时交手,可是刨出了一个接近一百多米的大坑。”
爱尔奎特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确实哦……我都忘了这回事了。”
“所以,”卫宫白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必须在太空拦截它,彻底将其斩杀。”
“太空……”纳鲁巴列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抬眼看向卫宫白,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我明白了,可你打算怎么做?目前神秘侧,并没有什么能安全进入太空战斗的方式。”
“没错,所以我的计划是,我带着卫宫士郎、爱尔奎特,或者神琦灰中的一人,前往太空迎接UO;剩下的三个人,留在地表准备接敌。”卫宫白语气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安排,没有丝毫犹豫。
“什么意思?”纳鲁巴列克皱了皱眉,显然没明白她的用意,语气里的疑惑更浓了,“你不是说要在太空接敌吗?为什么还要有人留在地表?”
“我们要面对的这只UO,名叫ORT。”卫宫白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地解释道,“它有一个棘手的能力——适应能力,在战斗过程中,它会快速适应对手的能力,然后复制出一个全新的自己。”
“而且我只能带非人类前往太空,人类无法适应太空中的环境和战斗强度。”卫宫白顿了顿,补充道,“也就是说,太空战斗时,它很可能会复制出一个新的个体。”
“一个……真祖形态的ORT。”卫宫白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凝重。
“原来是这样……”卫宫士郎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随即看向卫宫白,问道,“所以需要留在地表的三个人,专门解决这个真祖ORT,对吗?”
“是。”卫宫白微微颔首,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
“原来如此,竟然这么棘手。”纳鲁巴列克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味,又带着几分凝重,“那我们需要在多久之内,解决掉这个真祖ORT?”
“越快越好。”卫宫白微微蹙眉,语气凝重,犹豫了片刻,又补充道,“实在不行,还有一个办法——把它丢到星之内海最深处,那里的力量可以将它彻底放逐到世界之外。”
“嗯,这种放逐魔术,我会。”神琦灰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眼底带着几分笃定。
“ORT的棘手之处在于,我们很难用相同的方式对它造成伤害。”卫宫白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郑重,“除了特定的打击手段,它的适应能力几乎无法破解。不过,我和我的主人当年与它交手时,恰好掌握了破解的方法。”
“什么方法?”卫宫士郎立刻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这关乎到他们能否顺利击败ORT。
卫宫白抬眼看向卫宫士郎,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道:“否定之理。”
众人皆是一愣,卫宫白缓缓补充道:“我的主人是暗黑六王权。”
“这样啊……”卫宫士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那我们确实没有破解它的手段,只能硬拼了。”
“是的,所以一旦开战,估计要持续一周左右才能分出胜负。”卫宫白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凝重,没有丝毫乐观。
“一周吗……”纳鲁巴列克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凝重,“搞不好,一周过后,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我不清楚它复制出真祖形态需要多久,所以我需要你们三个人,分别在三个不同的地点待命,一旦它出现,就立刻出手拦截。”卫宫白语气郑重地叮嘱道,目光扫过纳鲁巴列克三人。
纳鲁巴列克看着眼前神色郑重的卫宫白,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这样啊……倒是个很高明的安排。”
“现在还有个关键问题——谁去太空应对ORT本体。”卫宫白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懈怠的郑重,缓缓开口问道。
“虽然我挺想去的,说不定还能一睹你的本体风采呢。”神琦灰唇角噙着笑意,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好奇,话锋一转,神色稍稍认真,“但我毕竟掌握着能直接将ORT放逐到世界之外的魔术,留在地表应对复制体,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以前倒没发现,你对各类武装竟这么热情,果然是天生的锻造师吗?”卫宫白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
神琦灰吐了吐舌头,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没再多说,算是默认了卫宫白的调侃。
“好吧,既然你决定留下,那卫宫士郎、爱尔奎特,你们两人之中,出一个,跟我去太空。”卫宫白不再拖沓,语气干脆地敲定了选择范围。
卫宫士郎低头看了看身旁的爱尔奎特,沉思片刻,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坚定:“爱尔奎特,你跟卫宫白一起去太空吧。”
“欸?为什么是我啊!”爱尔奎特猛地抬头,赤色的眸子里满是诧异,下意识地拽住士郎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娇嗔。
“傻丫头,你不是一直好奇太空是什么样子吗?”卫宫士郎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宠溺,“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去看看吧。”
爱尔奎特眼睛亮了亮,脸上的诧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雀跃,她轻轻点头,语气软了下来:“嗯……好像确实很有意思呢……好吧,听你的,士郎。”
卫宫白静静地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神色未变,只是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这个决定,没有插话打扰。
“好了,分工大致确定,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卫宫白收敛心神,语气重新变得凝重,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ORT的不死性和复活能力,对我们来说不算致命威胁,真正棘手的,是它的壳。”卫宫白语气郑重。
“壳?你是说它的外部防御层,对吗?”神琦灰立刻会意,眉头微蹙,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是。”卫宫白微微颔首,“它一共有三层防护壳,我们最关键的任务,就是尽快破开这三层壳,为我和爱尔奎特创造机会,对它的本体发动真正致命的打击。”
“果然是交过手的,对你的老对手了如指掌。”神琦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我可以完全解放星之圣剑,轰它一炮,应该能破开一层壳。”
纳鲁巴列克目光落在神琦灰身上,略一思索,转头看向卫宫白,语气平静地问道:“那柄‘枪’,用来打破它的壳,足够吗?”
“破开第一层壳,足够了。”卫宫白语气笃定,毕竟那是当年斩杀朱月的UO杀器,“至于第三层壳,就由我来亲自破开。”
“只是有一点,一旦完全解放星之圣剑,我会消耗大量魔力,而且对我的身体消耗也很大,后续恐怕很难再参与战斗了。”神琦灰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如实说明自身情况。
“卫宫白,既然你有能力破开第三层壳,为什么不干脆亲自破开全部三层,这样不是更稳妥吗?”卫宫士郎皱了皱眉,轻声问道。
“我没有多余的机会。”卫宫白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我和爱尔奎特要在太空中牵制ORT本体,根本没精力同时破开三层壳。所以我们必须几乎同步出手破壳,绝对不能给它进入防御姿态的机会,否则后续会更棘手。”
“这样吗?”爱尔奎特蹙着眉,指尖无意识攥着衣角,低声呢喃着,心底悄悄泛起一丝不安。
她抬眼看向卫宫白,轻声问道:“在太空中,我的加护还能剩下多少?”
“大概只剩百分之三十左右。”卫宫白语气平静地回应,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的星之吐息也会受到极大抑制,威力会大打折扣。”
“啊?那怎么办?”爱尔奎特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地往卫宫白身边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无措,忽然眼睛一亮,又问道,“哦……我是不是要像士郎之前那样,带很多魔力补给的东西?”
“不用。”卫宫白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我会给你施加加护,足以支撑你在太空战斗。”
“到时候,真正的主角是你,爱尔奎特。”卫宫白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了几分,“剩下的事,我和你商量就好;至于真祖形态的ORT,我也未曾见过,只能靠地表的他们自行摸索。我们会尽快解决太空中的本体。”
纳鲁巴列克的目光落在卫宫士郎身上,忽然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的叮嘱:“那柄‘枪’发动起来,会消耗我大量魔力,到最后,就得靠你尽快支援我们了,卫宫士郎。”
“我知道了。”卫宫士郎郑重地点了点头。
“士郎……你能行吗?”爱尔奎特转头看向卫宫士郎,语气里满是担忧,眉头微微蹙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要不然……”
“我和这个妖精只是魔力耗损,又不是死了。”纳鲁巴列克冷不丁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的戏谑,径直打断了爱尔奎特的话。
“我知道了!”爱尔奎特深吸一口气, “我和白一定会尽快解决太空中的ORT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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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士郎和爱尔奎特并肩漫步在梵蒂冈的街头,这座满是圣堂气息的城市,其实并不对二人的胃口。只是身旁站着彼此在意的人,才愿意放慢脚步,慢悠悠地踱着,任晚风卷着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肩头。
“士郎。”爱尔奎特忽然停下脚步,轻声唤他,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抬眸望着天边缓缓沉落的夕阳,赤色的眸子映着漫天霞光,轻声问道:“为什么要让我去太空?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和白去面对那个UO更合适吧?她的主人是另一个世界的你,你和她配合,肯定比我和她更默契,不是吗?”
“嗯……”士郎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孩,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轻声开口,“单纯是觉得,这样对你更安全。毕竟她是斩击皇帝,有她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
“士郎……我就知道。”爱尔奎特鼓着腮帮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不满,却还是轻轻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自己的爱人,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只会想着护着我。”爱尔奎特抬起头,望着士郎的眼睛,语气软了下来,带着郑重的承诺,“所以……我一定会尽快解决那个家伙的,士郎……你也一定要好好的,不许死掉,知道吗?”
“嗯。”士郎郑重地点了点头,抬手回抱住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的,等你回来。”
爱尔奎特轻轻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眷恋,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士郎低低应了一声,抬手揽住她的肩,两人重新并肩迈步,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慢悠悠地融进暮色里,朝着归途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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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白指尖缓缓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刃身映出她清冷的眉眼。她已许久未曾与UO正面对决,此刻望着剑刃上流转的寒光,心底竟难得泛起一丝久违的激动,那是属于斩击皇帝的战意,沉寂多年后终被唤醒。
这份悸动,让她不由自主想起了与主人初次并肩作战——那是她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何为向死而生的勇气。
那时,她被那个男人紧紧握在手中,纵使面对的是数之不尽的强敌、绝境般的战局,他眼底从未有过半分畏惧,唯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向死而生,便是那个男人刻在骨血里的信念,也是他教会她的,最坚定的战斗之道。
卫宫白垂眸,指尖轻轻顿在剑刃上,心底已然洞悉了卫宫士郎的心思——他不是想让爱尔奎特冒险,而是笃定她能护好爱尔奎特,不愿让自己在意的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抬眸望向天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锋芒,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么……爱尔奎特,陪我一同斩裂星辰吧。”
此时,遥远的星海之上,ORT已然抵达了太阳系的边缘。
它此前无尽的星际漂泊,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归宿与意义。浩瀚的太阳系在它眼中,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沿途偶遇的其他太阳系UO,亦未曾有半分阻拦之意,仿佛都默认了它此行的目的。
它循着那缕深入骨髓的绝望气息,缓缓向前挪动,每一步都带着不容阻挡的压迫感,朝着那颗蓝色星球,坚定前行。
它那沉寂已久的核心,第一次开始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在传递着同一个信号——它的目标,已然近在咫尺。
直到它距离地球仅剩七天路程时,前方茫茫的小行星带横亘在眼前,这尊冷漠的极限单独种,终于发出了一声刺破星海的尖啸,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对目标的极致执着,在空旷的宇宙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