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贝利亚,随后转身离去。
贝利亚胸前的彩色计时器疯狂闪烁,红光一明一灭,像是在嘲笑他的失败。
他半跪在荒芜的星球上,龟裂的大地在他脚下蔓延,黑气自体内翻涌而出,缠绕着他的身躯,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喘息着,怒火与屈辱交织在一起,却依旧不肯低头。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恨光之国吗?”
贝利亚警觉地抬头望去,那是一个深红色的虚影。
“你是谁?”
贝利亚起身看着虚影,随时准备发起进攻,即便他此时无比虚弱也不会束手就擒。
“让我来赐予你力量吧。”
话音未落,雷布朗多化作一道赤红洪流,直冲贝利亚胸口,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的猎物终于找到归宿。
贝利亚不停地挣扎剧痛瞬间炸开,红光与黑气在他体内疯狂撕扯,他怒吼着挣扎,仿佛要把侵入体内的异物生生撕出来。
“不要啊!”
就在这一刻,宇宙仿佛回应了他的抗拒,一道奇异的光芒自虚空降临,柔和却不可违逆,将两道纠缠的身影同时笼罩。
那光并不炽烈,却纯粹到让黑暗本能退避。
“什么?!”
雷布朗多震怒,他清晰感知到自己侵蚀的进度被强行中断,甚至隐隐有被排斥出去的迹象。
那股力量不属于光之国,却同样强大而纯净。
“哼!”雷布朗多冷哼一声:“别小看我了!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下一瞬,他竟如壁虎断尾般强行分裂自身,将尚未完全融入的一半躯体直接引爆。
赤红的能量在宇宙尽头炸开,空间被撕裂,漆黑的黑洞骤然成形,将贝利亚连同残存的能量一并吞噬。
怒吼被拉长,最终彻底淹没在无声的虚空中。
宇宙尽头,再度归于死寂。
……
不知名星球。
天空被火光染成猩红,浓烟翻滚,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味。
“不是,这啥玩意啊这?”
辛蕴站在废墟中央,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对吗?”
那种骨头碎裂意识崩塌的感觉还清晰得可怕,可再一睁眼,自己竟然变得完好无损,世界却变成了炼狱。
人群疯狂四处逃窜,哭喊声此起彼伏,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高楼在火焰中倾塌,钢筋水泥像玩具一样崩落。
一头狰狞的怪兽立在城市中央,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每一次咆哮都震得大地颤抖。
“吼!”
炽烈的火焰再次喷吐而出,狠狠砸在一栋高楼上,整面墙体轰然崩塌。
而废墟下方,一个男人浑身是伤跌坐在地,满脸泪水,哭到几乎失声,却没有人回头。
辛蕴的心猛地一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出去,用不知从那来的力量将那个哭到抽噎的男人推开数米之外,下一秒,崩塌的墙体轰然砸落,钢筋混着水泥碎块倾泻而下,重重压在他的后背上。
剧痛瞬间炸开,像是数以百万计个大汉在他身上来回碾压踩踏。
血肉之躯终究比不过钢筋水泥,这番碰撞不亚于和房梁比拔河,在屋内荡秋千。
时间被拉长,尘埃缓缓落下,火光在废墟间跳动。
男人被他这么推开,竟奇迹般没受什么伤,只是满脸泪水地看着他,眼里全是惊恐和不知所措。
辛蕴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但此时的他却莫名其妙地发了个神经笑了一下。
特么的,这回算老子赚大了。
一条命居然救了两个人。
真是血赚不亏啊。
接着一道黑红金三色的光突然从天空中/出现。
那光芒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连正在肆虐的怪兽都猛地停下动作,发出一声低吼,竟开始缓缓后退,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无上帝皇和不可言说的恐怖之物的混合体。
被黑洞和雷布朗多撕扯的贝利亚此刻同样痛苦不堪。
雷布朗多的残魂在他体内翻涌,侵蚀着每一寸意志,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废墟之下那个用命保护别人的愚蠢家伙。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
贝利亚升起了自己奥生中第一次所谓的好奇之心。
“啧。”贝利亚低声冷笑,声音沙哑:“小子,看在你还算顺眼的份上,本大爷帮你一次。”
嘛,就当是看在这小子救了一个人的份上。
下一刻,本已被压制到极限的他,体内竟爆发出一股近乎蛮横的意志力,硬生生将翻涌的雷布朗多残魂压了下去。
“什么?!”雷布朗多惊怒交加:“这怎么可能?你哪来的力量?!”
合着你特么刚刚演我呢?
贝利亚不语,回应雷布朗多的只有他那高昂的意志。
那不是纯粹的光,也不是彻底的暗,而是一种混杂着骄傲,愤怒与不甘的执念。
此刻雷布朗多只剩半具灵魂,本就残缺不全,再遭这一压制,终于无力再争,只能带着不甘与怨毒沉入深处,暂时蛰伏。
压制完成的瞬间,贝利亚的身影已经开始崩解。
他没有再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金交织的光芒,自宇宙深处穿梭而来,直直没入濒死的辛蕴体内。
光芒入体的刹那,辛蕴的心跳骤然停滞,又猛地跳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