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仓杏子蹲在废弃水塔的边缘,咬下最后一口面包。
“干巴巴的,难吃!早知道昨天多买两个苹果。”
她虽然嘴上说着,但还是吃完了,接着她又看了一眼东南方向,那里有魔力波动。
“啧…巴麻美那家伙又在带那两个新手练手吧,这几天第几次了?三场?四场?”
佐仓杏子说完,把长枪从肩上拿下来,横在膝盖上。
“说好了保护那三个,结果我成免费劳动力了。”
她对着空气说,声音闷闷的。
“那个晓美焰也不说句话,就看着我跑来跑去。”
她摸了摸口袋,五颗种子,硬硬的,一颗都没少。
她用拇指摩挲着其中一颗的表面,想起那天游戏厅里的灯光,想起晓美焰再次把种子放在机台上的样子,接着她平静的说:
“这些都是你的了,不过,你继续,还有几个。”
佐仓杏子把种子塞回口袋,用力按了按。
“我都做了这么多了……等下次见到她,非得让她请客不可,蛋糕店那种就行,贵的不要。”
但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佐仓杏子的手指搭上枪杆,但没有动,她听出来了,那脚步不重,还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像小孩。
随后她偏过头,看见水塔楼梯口的铁栏杆后面,一个黑头发的少年正牵着一个白色卷发的小女孩走上来。
“你……你怎么在这?”
鹿目理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小渚一个人在家不放心,带出来走走。”
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微笑说:
“那边风景好,能看见整个见泷原。”
佐仓杏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实,那边是视野最好的位置,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观光?”
她嗤笑一声,把长枪重新扛回肩上。
“你妹妹在里面打魔女,你在这观光?”
鹿目理没回答,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佐仓杏子有点不舒服。
“她需要经验。”
接着鹿目理语气平静解释:
“而且我在外面,万一出事能到。”
那个叫百江渚的小女孩扯了扯鹿目理的袖子,仰起脸看着佐仓杏子。
奶白色的卷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那双眼睛不像小孩,但此刻里面亮着孩子气的光。
“红头发的姐姐也在看风景的说?”
佐仓杏子被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我在盯’,想说‘关你什么事’。
但那小鬼就这么看着她,好像真的想知道答案。
“我……”
但还没等她说完,另一个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很轻,很稳,踩在铁栏杆上的声音像猫。
佐仓杏子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你们约好的?!”
她猛地转过头,红色的马尾甩出一道弧线。
“你们是团建吗?!”
晓美焰站在楼梯口,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她看了佐仓杏子一眼,又看了鹿目理一眼,然后垂下视线,把滑落到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没约。”
晓美焰语气依旧平静。
“只是路过。”
佐仓杏子瞪着她。
“路过?”
“路过。”
佐仓杏子又瞪向鹿目理。
鹿目理摊了摊手,随后无奈地说:
“我也是路过。”
佐仓杏子望着他们俩那无所谓的眼神,貌似真的是路过。
“啧…那还真巧啊。”
而此刻百江渚歪着头,看看佐仓杏子,看看晓美焰,又看看鹿目理,然后很认真地说:
“姐姐们好有缘的说。”
佐仓杏子:“…………”
她深吸一口气,把长枪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身后的铁栏杆上。
“算了,我懒得说了。”
晓美焰走到水塔边缘,站在那里,看着远处。
而此刻佐仓杏子斜了她一眼。
“喂。”
晓美焰听见她的声音,但没回头。
“那五颗种子。”
佐仓杏子说,声音硬邦邦的。
“我现在一颗都没动。”
晓美焰的手指顿了顿。
“话说我都做了这么多了。”
佐仓杏子继续说,眼睛看着别处。
“帮你保护那三个,跑来跑去,连个谢字都没有。”
说完,空气沉默着,但没过几秒晓美焰的声音飘过来,很轻:
“谢谢。”
佐仓杏子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晓美焰的背影,那家伙还是没回头,但耳尖在阳光下微微发红。
“……哼。”
佐仓杏子别过脸。
“这还差不多。”
鹿目理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佐仓杏子瞪他:“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鹿目理揉了揉百江渚的头发。
“只是觉得,你们俩挺像的。”
“谁跟她像啊!”
晓美焰没说话,但听到他们俩的聊天,耳尖好像更红了一点。
百江渚仰起脸,看看佐仓杏子,又看看晓美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用粉色玻璃纸包着的糖,一人手里塞一颗。
“姐姐们吃糖的说。”
佐仓杏子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糖,和上次那颗一模一样。
“……无聊。”
她把糖塞进口袋,但她塞得很小心,没有弄破玻璃纸。
晓美焰也收下了,她看着那颗糖,沉默了几秒,然后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但此刻突然远处,东南方向的魔力波动突然变强了。
鹿目理立马站起来,接着手指抵住耳边,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但佐仓杏子注意到他经常做这个动作。
“小圆那边……”
他顿了顿,小声嘀咕着。
“能量波动不对。”
晓美焰已经握住了盾牌:“进不去?”
“现在进不去。”
鹿目理放下手,立刻解释:
“结界貌似被什么东西给封死了。”
佐仓杏子啧了一声:
“那怎么办?干等着?”
百江渚扯了扯鹿目理的袖子说:
“大哥哥,小圆姐姐会没事的说?”
鹿目理低头看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认真说:
“会没事的。”
佐仓杏子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慌乱,没有假装镇定,只是很平静地说会,好像只要他说了,就一定会实现似的。
“……蠢货。”
她小声骂了一句,但声音很轻。
远处,魔女结界的颜色开始变暗,虽然原本就很暗,但是某种更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