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安娜脸上。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猛地坐起来。
“啊啊啊——！又要迟到了！”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床上跳起来，冲向卫生间。牙刷塞进嘴里，另一只手还在系衬衫的扣子。头发乱糟糟的，她随便扒拉了两下，扎成一个马尾。
小暗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小暗是她给这小家伙起的名字。毕竟它不仅黑乎乎的，还喜欢躲在黑黑的地方，不睁开眼她都找不到。
安娜已经顾不上它了。她套上外套，抓起挎包，冲出房门。
然后她停住了。
挎包里，一个小小的黑色脑袋探出来，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你……”安娜愣了一下，“你要跟我去公司？”
小暗眨了眨眼。
安娜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它。
“算了，来不及了。你别乱动，别被人发现！”
她冲出房门。
小暗缩回挎包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飞速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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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上，人挤人。
安娜被夹在两个上班族中间，动弹不得。她低头看了一眼挎包——小暗正用触手紧紧抓着包的内侧，随着列车的晃动一摇一摆。
它看起来……还挺享受的？
安娜忍不住笑了一下。
旁边的大叔看了她一眼，她赶紧绷住脸。
到站了。她挤下车，一路狂奔到公司门口。
又是踩点。
她弯着腰，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挎包里，小暗探出半个脑袋，用触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腰。
安娜低头看了它一眼，小声说：“别闹，被发现了怎么办。”
小暗眨了眨眼，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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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位上，安娜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小暗从挎包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键盘、鼠标、显示器、旁边同事的咖啡杯——它什么都想看。
安娜一边打字，一边偷偷瞄它。
“别乱动。”她小声说。
小暗眨了眨眼，缩回去。
两分钟后，它又探出来。
这次它盯上了安娜的鼠标。鼠标动一下，它的眼睛就跟着转一下；鼠标再动一下，它的眼睛再跟着转一下。
安娜忍不住笑了。
旁边同事探过头来：“安娜，你笑什么？”
安娜赶紧绷住脸：“没什么，想到一个好笑的事。”
同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缩回去。
安娜低头看挎包。小暗正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说“我什么都没干”。
安娜瞪了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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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食堂。
安娜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她刚拿起筷子，就感觉挎包在动。
她低头一看——小暗正用触手扒着包口，往外看。
“不行。”她小声说，“这里人多。”
小暗看着她，眨了眨眼。
安娜心软了。
“……就一会儿。”
她假装低头看手机，把挎包口打开一条缝。
小暗从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它的眼睛转来转去，触手轻轻摆动，像是在欣赏什么新奇的事物。
旁边有人走过，它立刻缩回去。
等人走远，它又探出来。
安娜看着它，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小暗眨了眨眼。
安娜想了想，从盘子里夹起一块小蛋糕，悄悄塞进挎包里。
小暗低头看了看那块蛋糕，又抬头看了看她。
“吃吧。”安娜小声说。
小暗用触手把蛋糕卷起来，塞进嘴里——如果那能叫嘴的话。
安娜看着它吃完，又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忍不住笑了。
“好吃吗？”
小暗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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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会议室。
安娜跟着经理进去开会，偷偷把挎包放在脚边。
会议很无聊。经理在上面讲，下面的人昏昏欲睡。
安娜也困了。她撑着下巴，眼皮越来越重。
忽然，她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低头一看——小暗从挎包里探出半个脑袋，正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会议桌上的投影仪。
它好像对这个会发光的东西很感兴趣。
安娜赶紧用脚把挎包往里踢了踢。
小暗缩回去。
两分钟后，它又探出来。
这次它盯上了经理的激光笔。那束红色的光在屏幕上移动，它的眼睛也跟着移动。
安娜憋着笑，又踢了踢挎包。
小暗缩回去。
会议结束后，安娜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她低头看了一眼挎包，小暗正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问“刚才那个会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安娜小声说：“晚上回去告诉你。”
小暗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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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安娜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经理走过来。
“安娜，今晚公司有例行晚会，新员工都要参加。”
安娜愣了一下：“啊？现在？”
“七点开始，在楼下的宴会厅。”经理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表现。”
安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挎包。小暗正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你……”她小声说，“你得跟我一起去。”
小暗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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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凯旋大厦一楼宴会厅。
灯光璀璨，音乐悠扬。员工们穿着正装，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安娜穿着公司发的礼服，站在角落里，浑身不自在。她平时穿惯了牛仔裤和T恤，现在这一身让她觉得哪儿都不对。裙子太长了，鞋跟太高了，头发也不知道该放哪儿。
挎包里，小暗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别乱动。”安娜小声说，“被发现了就完蛋了。”
小暗眨了眨眼，缩回去。
安娜端着果汁，假装在喝，眼睛偷偷扫视着人群。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角落的桌子旁，坐着一个年轻人。同样穿着礼服，普通的五官——是那天在公司门口撞到的那个同事。
流明。
他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饮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看起来很放松，像是根本不在意周围的热闹。
而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黑色的长发，清冷的眉眼，皮肤白得像是没见过阳光。她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礼服，手里端着一杯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安娜愣住了。
那个女人……好漂亮。
不是那种化妆化的漂亮，是那种…气质……怎么说呢，像恋爱小说里写的那种“冰山美人”。男主追了三百页都追不到的那种。
安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流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安娜的目光。
他笑了。
那种笑很普通，就是一个普通同事看到你时的礼貌微笑。
安娜的脸微微一热。她端着果汁走了过去，心里有点小紧张。
“那个……”她小声说，“你是叫流明对吧？”
流明点点头：“嗯。安娜？你也来参加晚会？”
安娜点点头，眼睛忍不住往他旁边瞟。
那个女人没有看她。她只是看着前方，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这位是……”安娜问，心里已经开始脑补了。
是他女朋友吗？不像，两个人坐得那么远，中间能再坐一个人。而且那个女生那么漂亮，要是女朋友的话，流明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难道是……恋爱小说里那种“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但就是没在一起的那种？
流明笑了笑：“我朋友，虚色。”
虚色微微转过头，看了安娜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前方。
安娜愣了一下。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扫了一眼——不含恶意，只是单纯的看。
好酷。
像恋爱小说里那种“高冷女二号”，一出现就能让女主自惭形秽的那种。
安娜偷偷打量了一下虚色。皮肤那么白，眉眼那么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再看看自己，裙子皱巴巴的，鞋跟歪歪扭扭，手里还端着一杯橙汁。
安娜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不爱说话？”她小声问流明。
流明笑了：“她就这样。”
安娜点点头，眼睛又忍不住瞟了虚色一眼。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会这样坐在一起不说话？
难道真的是……恋爱小说里那种“互相暗恋但谁都不开口”的设定？
安娜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剧情了：流明暗恋虚色，但虚色太高冷了，他不敢表白；虚色其实也喜欢流明，但就是说不出口；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懂……
就像恋爱小说里写的那种，虐得读者死去活来的那种。
安娜偷偷看了流明一眼。
他正端着饮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放松。
又看了虚色一眼。
这两个人之间…有种怎么说呢？像恋爱小说里那种，“别人进不去”的氛围。
安娜又叹了口气。
算了，不关我的事。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她小声说。
流明点点头：“好。”
安娜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后，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流明还是那样坐着，端着饮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虚色也还是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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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结束后，安娜回到出租屋。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画面——流明坐在角落里，虚色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都不说话，却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那个姐姐，好漂亮啊……”她小声说。
小暗从枕边探出半个脑袋，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安娜转过头，看着它。
“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小暗眨了眨眼。
安娜想了想，开始脑补：
“会不会是那种……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喜欢，但就是没在一起？”
小暗又眨了眨眼。
安娜继续说：“还是那种……一方暗恋一方不知道？你看那个虚色，那么冷，肯定是喜欢但是不说出来的类型。流明呢，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说不定也是暗恋她……”
小暗看着她，眼睛一眨一眨的。
安娜越想越来劲：
“恋爱小说里不是经常有这种设定吗？高冷的女二号，温柔的男主，还有……等等，那谁是女主？”
她愣了一下。
然后摇摇头。
“算了算了，不关我的事。”
她伸出手，小暗用触手轻轻缠绕住她的手指。
“晚安，小暗。”
小暗眨了眨眼。
安娜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还在想。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好好奇啊……
她想着想着，睡着了。
嘴角还带着一丝八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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