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进黑崎诊所的诊疗室,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一护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匆匆走过的行人。今天是周一,学生们都去上学了,街道上比平时安静许多。但他没有去学校。一心一早就把他叫起来,说今天有重要的客人。
“来了。”一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护转身,看到父亲推开门,身后跟着两个人。
是浦原喜助,依然戴着那顶绿白相间的帽子,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是个娇小的少女。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刘海下是一双大大的棕色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少女该有的光彩,只有一片灰暗和空洞。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受伤的小鸟。
雏森桃。
一护见过她。在尸魂界的时候,在双殛之丘的远处,他瞥见过这个被蓝染刺伤的女孩。那时候她躺在担架上,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脸色苍白得像纸。
“黑崎君。”浦原开口,“这位是雏森桃,五番队副队长。你应该听说过她的事。”
一护点头。他当然听说过。蓝染最信任的副官,被蓝染亲手刺穿胸口,险些丧命。后来虽然被救活,但心灵受到的创伤比身体更重。
“她现在的状态……”浦原斟酌着用词,“不太适合留在尸魂界。四番队队长建议让她换个环境休养。所以我想到了你。”
“我?”一护愣了一下,“我又不是医生。”
一心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子,你忘了你现在拥有什么了?四重力量,特别是完现术的‘创造’和灭却师的‘灵子操控’,对灵魂层面的创伤有很好的疗效。加上你体内的虚之力能感知到负面情绪的根源。”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女孩:“也许你能帮她。”
一护看着雏森桃。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她的眼睛看着地面,瞳孔里没有任何焦点。
“雏森副队长?”他试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浦原叹了口气。“她现在对任何外界刺激都没有反应。身体上的伤已经好了,但心……还停留在被蓝染刺穿的那一刻。”
一护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露琪亚被关押时那种绝望的眼神,想起自己闯入尸魂界时的决心。如果那时候没有人救露琪亚,她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我试试。”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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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被安排在下午。
雏森桃躺在诊疗室的床上,眼睛睁着,却没有任何神采。一护坐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用自己的力量去治疗别人的心灵创伤。
“放松。”邦比爱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护转头,看到她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看起来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眼神里没有警惕,只有平静。
“你怎么来了?”
邦比爱塔走进来,在床边站定。“不放心你。”
她看着床上的雏森桃,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的灵压很弱,但很混乱。虚之力的感知告诉我,她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悲伤。还有……被背叛的痛苦。”
一护点头。“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邦比爱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用你的力量触碰她的灵魂。不是强行侵入,而是……像第一次你对我那样。”
一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雏森桃的额头上。五色灵压缓缓从掌心流出,温和地渗入她的皮肤。他没有直接探索她的灵魂,只是让灵压像温水一样包裹着她,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我在”的信号。
雏森桃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是第一次反应。
一护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灵压更加柔和。他想象着阳光,想象着温暖的海水,想象着一切能让心灵平静的东西。五色光芒在他掌心流转,然后缓缓扩散,将雏森桃整个笼罩在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邦比爱塔静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能清晰感知到一护的灵压在雏森桃体内流动的轨迹。避开那些混乱的区域,只触碰那些还能接受外界刺激的部分。就像在小心翼翼地清理一个布满裂痕的瓷器。
突然,雏森桃的眼泪流了下来。
无声的,没有任何预兆的,就那么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一护睁开眼睛,看到她终于有了表情。那是痛苦,是悲伤,是终于能够表达出来的、压抑了太久的情感。
“雏森副队长……”他轻声说。
雏森桃的嘴唇动了动。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出了几个字:
“蓝染……队长……为什么……”
一护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回答不了。他只是继续输送着灵压,让那份温暖包裹着她。
邦比爱塔走过来,手轻轻放在一护肩上。她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已经足够。她在这里,陪着他。
诊疗室里很安静。只有雏森桃压抑的啜泣声,和一护灵压流动时极细微的嗡鸣。
过了很久,雏森桃的眼泪终于停了。她的眼睛依然无神,但呼吸变得平稳了许多。她睡着了。真正的睡眠,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恍惚。
一护收回手,长长地吐了口气。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这种精细的灵压操控比战斗更累。
邦比爱塔递过毛巾。“第一次治疗,效果不错。”
一护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她心里的伤太深了。一次两次好不了。”
“那就多做几次。”邦比爱塔说,“反正她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一护看着她。“你……不介意?”
邦比爱塔愣了一下。“介意什么?”
“我这样接触别的女性。”
邦比爱塔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确实是在笑。
“她是病人。”她说,“而且——”
她看向床上那个瘦小的身影:“她也需要有人在乎她。”
一护看着她,突然笑了。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谢谢。”
邦比爱塔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肩头。
“笨蛋。”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