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兰花沉默了几秒，手指摩挲着已经空掉的水杯沉吟道：
“只差武器。”
短短四个字，揭示了联邦做这一切的底气所在。
只要是脑袋正常，都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选择，特别是子兰花这样聪明的人。
只不过，她…可不是孤身一人啊。
……
“指挥官，我看见拉菲了。”雪风手指向远处的演习海域，“就在那边。”
坐在雪风旁边的白小楼眯起眼睛，靠在雪风身上，顺着手臂延伸至指间，远处的海面好像确实有个人影。
可惜没有望远镜，没办法真切的看清楚。
雪风都能看清，她白小楼好歹算是拥有舰娘力量的指挥官，居然只能模糊看见。
虽然也比普通人强多了就是。
“指挥官，拉菲在打瞌睡，演习居然这么不认真，换做港区已经吃了好几轮鱼雷和舰炮了。”
雪风吐槽着，语调一转：“只有雪风大人，才能这样站着，幸运之神会眷顾雪风大人不被炮弹击中，即使打中也是鸭蛋nanoda。”
白小楼不了解这模样的拉菲的技能和身板，无法给出评价。不过听着雪风的话，这奇怪的好胜心是怎么回事。
这可不兴争啊。
现在可不是游戏，还是能躲就躲吧。
必须纠正雪风这错误的思想！
本想给一个饱栗，偏头发现雪风正看着自己。
谁能对一个脸颊微红，满眼都是你的女孩动粗呢。
白小楼并指在雪风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里和港区不一样，即使是无敌的幸运的雪风大人，也要全力以赴，不能像个小傻子一样站着不动，知道吗？”
“要是雪风受伤了，作为指挥官的我可是会难受的。”
雪风顿住了。
脑袋被敲了两下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那一处蔓延开来，酥酥麻麻的，直直窜到两只猫耳尖。
水润的眼眸看着白小楼。
后者说完那句话之后，移开了视线，看向远处的海面。
雪风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忽的意识到，自己的脸变得有点烫。
不行不行不行，无敌的雪风大人怎么能因为一句话就……
“指、指挥官！”她清了清嗓子，“你以为这样说，雪风大人就会感动nanoda？”
白小楼：“欸？”
“哼哼哼！”雪风挺起胸膛，“雪风大人可是无敌nanoda，才不需要指挥官担心！”
“不过指挥官都这样说了。”她低下头，盯着脚尖，“作为，作为婚舰，就勉强听从吧。”
嘴角偷偷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笨蛋指挥官。”
声音很轻，轻到海风一吹就散了。
目的达到了，就是感觉雪风的状态有点奇怪。
白小楼不动声色的将辟谷往外挪了挪，给走来的贝法让出一个位置。
眼神示意坐到中间。
贝法看着坐在石阶上的两人，直接忽略了自家指挥官抽搐的眉毛和乱动的眼睛。
伸手从舰装空间，掏出小桌子和三张椅子稳稳当当安放在身后的平台。
“狗修金sama，雪风大人，请到这边坐吧，现在的时间下午茶刚好。”
看到贝法的阵仗，白小楼非常干脆的起身坐到贝法摆好的椅子上。
邀请美少女陪自己坐地上确实不是什么好提议。
贝法撑起遮阳伞，为可能到来的风雪做好预防，见到两人已经落座后。从舰装空间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三层点心架、配套茶具、餐具和一小碟烤好的曲奇。
“时间仓促，准备得不够周全。”贝法微微欠身，“请三位见谅。”
白小楼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以及自己现在的待遇。
能叫不够周到？
这怕不是只有傻白才能享受的待遇。
先搭起右腿，然后端起茶杯，就和傻白某女仆皮肤里那样，小嘬一口，那叫一个优雅。
贝法轻咳一声，打断了自家正傻笑的指挥官。
“狗修金sama，茶杯的握持方式应是右手轻捏把手，而非食指穿过把手中央，喝茶时不要单拿起茶杯，不仅不雅观而且还有茶汤滴落的风险，应拿起茶托使用大拇指固定茶匙……”
等等！
白小楼感觉脑袋有点晕乎。
这是我该学的吗？什么茶点的层次，什么茶加了牛奶后就不要加柠檬片。
一系列专业的教学，都让她忽略了冒出来的小妖精，等脑袋处理完，茶点已经被另外两位清空了，只剩下一杯热茶被自己优雅的握持着。
动作和贝法讲述的别无二致。
这时只听贝法最后一句话。
“其实，对于指挥官来说，并不需要学习这些礼仪。”
白小楼：……
“西挥港，燕吸要开始了。”雪风嘴里塞着一块甜点，含糊的说着。
收回对贝法的死鱼眼，偏头轻抿一口茶水，看向演习海域。
正如雪风说的一样，演习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白小楼无论眯起还是睁大眼睛，都只能勉强看清几个模糊的轮廓在海浪间移动。
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
黄铜质地的单筒望远镜，镜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顺着那只手看去，贝法候在身旁，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神情平静。
“狗修金sama用这个。”
白小楼接过望远镜，凑到眼前。
画面瞬间清晰。
拉菲确实在海面上。更远处的海面还有五只没见过的舰娘，应该是学院的萌新舰娘。炮塔转动，舰装展开，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拉菲本人……
在打瞌睡。
“对于拉菲小姐来说，对面的实力她没有真的睡觉已经给面子了。”贝法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前三后二，标准围剿阵型，一号位重巡，四号位轻巡，其余三艘驱逐……第一轮齐射是试探。”
白小楼没有说话，只是把眼睛凑近镜筒。
远处——
五艘舰娘保持阵型，炮口遥遥指向海面中央那个半眯着眼睛的身影。
“就是她？”
“对，学院新来的教习老师。”
“听之前和她演习过的舰娘说很强，非常强，宛如面对高阶深海般无力。”
“不知道，没见过她出手，我们尽力就好。”
“砰！”
信号弹升空。
“上了！冲鸭！”
炮口吞吐着火焰，一轮齐射。
然后她们看见那个身影侧了侧身。
仅仅一侧。幅度小得像被海浪推了一下。
第一轮齐射，全空。
“……”
“运气吧？再来！”
五名舰娘变换方位找准角度——第二轮，交叉火力。
拉菲往下沉了些许。
炮弹从头顶掠过。
“……”
第三轮，全覆盖。
拉菲按空格键起跳，完美躲开脚下鱼雷和呼啸而过的舰炮。
海面上安静了几秒。
“这算什么……”
白小楼也是惊呼出声：“我超，这要是放在窝窝屎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贝法感概道：“等级与实战经验差距太大了，这不是可以靠数量弥补的，这种演习唯一的作用就是告诉这些舰娘面对高阶深海，她们毫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