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宋家戏社出来时,江边那层雾还没散尽。 白日的乌柳渡瞧着没那么邪,路边照旧有人卖鱼,有人修网,有人端着碗蹲在门槛边喝粥,可那股焦甜的蜡味一旦钻进鼻子,整条街便都像蒙着一层旧灰。 苏夜没回客舍。 他拐过盐铺口,直接朝文化馆去。 红莲跟在他右侧,黑发压着,脚步不快,锁骨那道伤隔着衣领也压不净冷气。她一路都没说话,只在走到文化馆那道旧砖门前时,低低来了一句。 “宋迟那几本账,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