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楼梯期间,雨水从二楼到三楼的楼梯的侧面飞出,洒在她头上,不过先前扒拉瓦片的时候头发就已经湿的差不多了,梅蛰也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是上午七点四十二分,梅蛰来到客厅。
为父亲烧上开水后,她轻轻推开奶奶梅雯花房间的门。
满脸皱纹的老人瘫痪在床,目前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嗅……嗅……
仔细闻过混杂着浓烈老人味的空气,梅蛰确定奶奶并没有排泄在床上,也就安心的关上门。
几年前梅文题不知为何把原先的房产卖了,带着梅蛰回到老家居住,不过他没有背负起照料老家年老母亲的责任,导致梅蛰奶奶在中风后因就医不及时,半边身子瘫痪。
也巧,梅蛰的大伯梅辟奇恰逢失业,索性就回到老家照顾瘫痪母亲和智障弟弟——也就是梅蛰的二伯梅毛斌。
直到如今,即将六十岁的梅辟奇也还在家中照料老人。
梅杜莎像是真正的水母在水中的表现一样,随着空气流动飘动。“按照赤州政府的政策,成为【魔法少女】后,只要和政府签订聘任合同,就能每个月都能拿到津贴哦?”
“我是限制民事行为人,这种东西需要监护人代理吧。”梅蛰思考。
“请不要把处理【魔法少女】的程序带入到处理普通人的程序上。【魔法少女】与普通社会公民对于整个社会的意义从本质上就是不一样的,即便没有【都市传说】,拥有现阶段人类科学难以解释力量的【魔法少女】也会自然而然的拥有特权,就像人类面对猫狗那样拥有天赋特权。更何况还有危及人类安全的【都市传说】存在呢?只是绕过繁琐程序而已。”
梅蛰撑开伞,沉默着走在街道上,想要反驳梅杜莎的话,却不知从哪可以反驳它,只得闷闷的说了句:“这样啊。”
见梅蛰似是不开心,梅杜莎便放下原先话题,转而用触手将她拉进小巷里。
梅蛰只觉得眼前场景一闪,便被突然冒出的大量触手抓至羊肠小巷。
“买水果的事不急,先来试试成为【魔法少女】之后获得的固有魔法吧。”
“固有魔法?”
既然不知道【固有魔法】是什么,梅蛰就好奇的问梅杜莎:“那是什么?”
“简单的说,就是成为【魔法少女】之后获得的强力技能,只要了解原理,其他【魔法少女】也可以使用,但魔力转化比会大打折扣,不过需要自己慢慢试出都有些什么效果。”
“魔力?”
“就是【魔法少女】身体里类似于内力、灵力、斗气、魂力之类的东西啦,不过我就不过多介绍了,随着经历过的事情增多,你自然会理解它的本质是什么的。”
梅杜莎显然不是一个擅长因材施教的老师,随意说了两句便不再解释,转而亮出一只怪异触手,它像是本子里用来给女角色催淫的那种**之物。
梅蛰确信梅杜莎之前并没有这样的肢体,倒不如说,它的肢体先前都可爱的像是儿童玩具。
“梅杜莎小姐,你这是要……?”
梅蛰下意识的环抱住自己。
“这个?只是要给你做一下启蒙教育啦。”
“可我还未成年,这个年纪接受的性启蒙应该不是实战吧……”
“说什么奇怪的话呢。做好准备,迎接你的第一次变身吧~”
没给梅蛰丝毫缓冲时间,粗壮变态的触手就直直捅入肉体,在小腹上开了个天窗。
预想当中的痛苦并未产生。
梅杜莎抽出触手,随之流出的不是肠子、血液,而是梅蛰失去意识前看见的那种黑色液体。
液体并没有随着重力流淌到地上,它们张开,在身体上组成油亮膜层将衣物的存在取而代之。
接下来的每一秒,膜层都在产生新的变化。
观感上,它从不透明薄膜变成了不饱和聚酯,再变为雪纺纤维,从近似胶衣的形态变为厚实的冬装——黑色厚底长靴,蓝黑长款连衣裙,边缘饰以黑色毛绒滚边的蓝黑短款斗篷,维多利亚风格的蓝黑丧礼帽,以及从帽檐垂下,遮住面庞,让外界无法看清面容的面纱,而梅蛰过往的悲哀、愤怒、绝望、胆怯、厌恶,以及稀少的快乐与希望成为了滋生变化的原料。
当衣物彻底成型,梅蛰控制不住的瘫倒,浑身肌肉都在因脱力颤抖。
良久,她才勉强扶墙站起,看了看身上好看雅致的衣物,话语间透露出无法压制的疲惫:“每次变身都要这样吗?”
“当然不是,第一次变身需要根据【魔法少女】的真实心理而搭建出专属于你的服装与魔法。好啦,现在试试你的固有魔法吧。”
梅杜莎提议让梅蛰试试【魔法少女】的力量——被冠以【魔法】之名的、无法被常规的普世科学所解析的强大力量。
“……就算你这么说,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啊……”梅蛰犯愁。
她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变化,脑子里也没多出记忆,一切都和变身前一样,怎么会知道该怎么使用所谓的固有【魔法】呢。
梅杜莎先是啧啧称奇:“对情绪的掌控力真强啊……一般的【魔法少女】都会在生成礼装时因为情绪失控而展现能力哦。既然你没法顺其自然的使用能力,那就回想一下刚才的感受中什么感觉、感情是最突出的?只要抓住了这种感觉,你就能自然而然的使用出固有【魔法】,而不用去了解它的运作原理是什么。”
梅蛰忍不住小声吐槽:“仅仅靠着感觉就可以使用?这不是现实里该存在的东西吧。”
“你的胳膊难道要在脑子里先预设好每一块肌肉的调动才能抬起来吗?我想不是吧。使用固有【魔法】就和抬胳膊一样,对于【魔法少女】而言应该是近乎于本能的。”
在梅杜莎的强烈要求下,梅蛰只能先行去抓住那所谓的“感觉”。
追忆方才,除了痛苦,她什么都没感觉到。
仿佛越去追寻,那“感觉”就越发遥远。
“……啊,这根本是没意义的,看来我做为【魔法少女】也是不及格的……”
梅蛰无比空虚。
平日里对于人生的微小哲思于此刻汇聚成一段思考,一段完全不合时宜,被外力强插入脑海的思考。
“我存在在这世界上有什么意义呢?”
“人的意义取决于什么?应该是对社会的贡献,或者说对人类这个集体概念提供的价值吧。”
“那我能做什么?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吧。”
“就算再怎么努力,懦弱废物的我对社会的贡献也微乎其微,有没有我,社会都会继续运行。”
“说不定对于人类的发展还有负面作用。”
“我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他人,说不定就因为我的某些行为,导致人类文明的进步被拖慢一点。”
“……呼,这样麻烦的世界,真不想待在这啊。”
当梅蛰再次睁眼,她已身处在一片半亮不亮,半暗不暗的广阔空间。
乍一看,此地和小巷的环境如出一辙,可当梅蛰好奇的走出小巷,眼前却只有大片大片空地,以及天际尽头黑色的巨大太阳。
空地上积聚着怪异的雾气,从雾气中,梅蛰能隐隐约约看见支离破碎的画面,这些画面像是不同时空拼凑而成,衔接间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如若细细观看,过量信息就会让人头昏脑胀。
同时,待在这古怪的地方时,梅蛰便感觉到有东西被抽出身体,虽然暂时没有不适感,但难保之后会不会造成什么麻烦。
她又走了几步,周遭的雾气也随之被驱散一部分。
“……这些雾始终会距离我一段距离吗?嘶,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一动离开的念头,下一刻梅蛰便脱离了方才的奇怪世界。
脱离异世界的梅蛰仔细打量四周,发现这里正与先前梅蛰在异世界中的位置对应。
“我的能力是进入一个特殊空间吗?”
虽然还有可能是自身视角进入奇怪状态,但梅蛰就有种自己进入另外世界的感觉。
当然,还需通过实践测真相是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