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天内理子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摩天轮的机械声淹没。她垂下眼睑,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却在白哲注意到前迅速抬起脸,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白哲敏锐地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情绪波动。“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天内理子摇摇头,几缕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五条他们。”她突然正色,直视白哲的眼睛,“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听到天内理子的道谢,白哲有些奇怪,“怎么了,突然问我的情况?”。
“就是好奇。”天内理子别过脸,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打转,“夏油和五条都说过他们的事,但你...”
对于天内的回答白哲感到不对劲但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他俩之前的关系确实有些奇怪。
两人一时没了话题,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白哲感到一丝异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两人之间突然陷入沉默,只有摩天轮运转的机械声填补着空白。从高空俯瞰,整个游乐园像一幅缩小的模型,却让这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
摩天轮缓缓停稳,工作人员打开舱门,两人才顺着台阶走了下来。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白哲率先打破了沉默,转头看向天内理子,“接下来要先去吃午饭还是说你打算继续玩?”
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天内理子抬手遮了遮,摇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回去。”尽管她表情平静,但白哲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就这样白哲和天内理子打算直接回公寓,结束今天的行程。一路上两人都一言不发,白哲因为这尴尬的气氛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周围的环境。
当他们接近公寓楼下时,白哲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他本能地抱住天内理子,同时开启术式,两人滚到一旁。就在他抱住她的瞬间,一柄咒具穿透了他们的虚影,狠狠砸在地面,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果然啊,咒具无法打中你们是因为你的术式效果吧,小鬼!”伏黑甚尔从一旁的阴影中走出,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突兀,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刀。
看着走出来的伏黑甚尔,白哲迅速将天内理子护在身后,压低声音道:“快通知高专,找五条悟他们!”他挡在她身前,直面伏黑甚尔,声音因紧张但还是坚定道:“伏黑甚尔!盘星教已经被解散,也没有悬赏天内理子的委托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杀她?”白哲大声质问道,试图拖延时间,同时用眼角余光确认天内理子是否安全。
伏黑甚尔嗤笑道:“哼,谁说我的目标是星浆体了?小鬼!”自从被五条悟击伤逃遁后,他就在思考哪里出了问题。作为一名接受委托的杀手,鲜有失败的他,从未露面的身份是如何被五条悟知晓的?不仅是暗杀者身份,连咒具、天与咒缚的肉体与社会关系都被查得一清二楚。这几天,他已得知有咒术师找上伏黑惠,这让他心头燃起一股怒火和好奇。究竟是谁泄露了他的情报?在排查了自己的人际关系后,他排除了内部选项,转而审视高专与星浆体一行人。高专的夏油杰、五条悟,以及一年生的七海和灰原,都能找到信息;星浆体天内理子和她的同伴,情报早已被盘星教悬赏后曝光。唯独白哲——这个陌生的家伙,既非高专成员,也非星浆体相关者——查不到一丝一毫的信息。这种空白反而成了最显眼的破绽。
确定目标后,伏黑甚尔开始了暗中观察。本打算在游乐园多等一会,继续收集线索,但白哲和天内理子提早结束行程返回公寓,他只得提前出手。
听见伏黑甚尔的话语,白哲瞳孔一缩——目标竟是自己!为什么?他脑中飞速闪过无数疑问,却找不到答案。“你的目标是我?为什么?”白哲大声问道,声音中带着疑惑。
“哼,别想着大喊来呼救了,不过你们现在肯定通知了高专是吧。”伏黑甚尔不屑道,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他将手伸进丑宝口中,拿出万里锁,在手中甩了一圈后猛地朝白哲二人投去。
白哲看到伏黑甚尔的动作,立刻开启术式转身抱住天内理子一同虚化。万里锁穿过二人的身影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伏黑甚尔眯了眯眼睛,内心思忖:还是要使用天逆鉾吗?他从丑宝嘴中取出天逆鉾,连上万里锁,再次向二人投射而去。
看到伏黑甚尔拿出天逆鉾,白哲内心涌起一股绝望。难不成真要死在这里?眼看天逆鉾向二人飞来,白哲不打算坐以待毙,仍旧开启术式抱住天内理子躲闪。但天逆鉾的速度太快,眼看即将击中二人,白哲内心一横,将天内理子一推,自身往另一个方向跃去。
看见白哲的动作,伏黑甚尔不屑地嗤笑一声,随即手腕一动,连接着万里锁的天逆鉾立刻换了个方向,朝白哲挥舞过去。飞跃中的白哲无法借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天逆鉾从他胸前横扫而过。伏黑甚尔却发觉手感不太对——刀锋上没有鲜血的触感。
倒在地上的白哲并没有感到疼痛,低头一看,除了高专制服被切开一道口子外,自身毫发无伤。他微微一楞,天逆鉾竟然没伤到自己?
看到扫过白哲却没有一丝鲜血的天逆鉾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没砍中吗,不可能啊,白哲胸前那撕裂的高专制服很明显砍中了白哲,但是天逆鉾也确实没有砍中的手感,难不成他的虚化不是术式效果?
起身的白哲先是看向天内理子,发现她虽然被自己推开但并没有受伤,而且她现在也是看着起身的白哲楞住,小嘴微微张开,显然刚才的一幕也惊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