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谁?”
林北没有停下还没有开始的动作,头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丝不悦爬上他的面庞。
他隐隐感觉自己似乎是被针对了,总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在阻止他施展应用无限的技艺。
种种可以被解释的巧合,让林北心中升起一种不安感。
不安是会让人焦虑的。
重力源从重力笔刷的输出端冒出,随后引力强度节节攀升,时与空的织构在重力的摧折下形变。
呲啦—
紫色的电弧拖拽着破空声击向林北的手腕,无形灵压挟万钧之力意欲砸断脊梁。
那不远处声音的主人目睹林北此举,果断地放弃语言交流,悍然对林北出手。
“小心…!”
德出手施展灵能,无形伟力化作屏障。然未等屏障形成。
电蛇撞上林北面前的空气,顷刻之间,便消失不见。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北的注意力也没有丝毫偏移。
但他脸上的那丝不悦经由先前的焦虑与被袭击的愕然已化为一缕怒火。
声音的主人几乎是在瞬间出现在林北跟前。
这是一个外星人,好吧,废话,这里不可能有人类。
林北与他六目相对,良久,类鸟的智慧生物开口,声音如沙砾摩擦:“如果你想进行你那恐怖的计划,请滚出去,小辈。”
林北不是语言学家,他做不到在这嘈杂的频率中,分析出些微有意义的东西。
如此傲慢,让林北想起了银河系的那5个被新生文明扫进历史垃圾桶里的堕落帝国中的长者。
好在面前的鸟型生物也没有傲慢到那种地步,他所想要表达的伴随着沙砾摩擦刺耳,映射进林北的思想之中。
“您是那些长者文明的一员吗?”
“你知道的还不少,外来者,我是艾普瑟隆教导者的导师,承蒙先知庇佑,约格。”
类鸟的智慧生物迟钝了几秒,眼中透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悲伤。
“现在,停下你对现实的亵渎,如果你执意要带我们驶入深渊,我将以大先知之名终结你的生命。”
“让我停下,你总得给我讲出点道理吧?你要想说什么乱说配听的废话,我可就送你下地狱了。”
笔刷像转笔一般在林北的指尖飞舞,旋转,引力点在旋转中重新形成。
“导师…”
德看着对峙的二人,刚要开口劝阻便被约格打断。
“闭嘴,你这带来终末的愚徒,你的言语还不配动摇我的意志。”
“你真的一点都不受欢迎啊…”
看着碰壁连话都说不出口的德,林北摇头,旋转起手中的笔刷。
用来调整世界规律的公式已经计算完毕。
引力点犹如子宫一般孕育着新的物理法则,只差最后一步,它将如一颗滚烫的铁球将点燃阻隔物质与非物质间的帷幕。
“不过,这跟我没关系,你想说什么,继续说就是了。”
“停下吧,林北…”
“我把给那鸟人的话也送你一遍…”
林北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他抽出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捏住一团空气,弹向约格。
没有过程,气团在弹出时消失,下个瞬间又出现在约格身边。
约格敏锐地察觉周身的异样,准备挥手将之驱散。
但未等他的身体做出响应,气团便在灵能的作用下无限膨胀起来,仅一个瞬间,爆散开来的气团凝为固体将约格挤碎。
但他并未因此死去,宛若山岳的灵能化为他意识崭新的载体,他的死亡化作一场里程为永恒的奔跑。
另一个瞬间,意识重新回归支离破碎的物质躯体,
痛苦在林北进行这个动作的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充盈感,游离的灵能经由昔日君主的授意,重新安家,全部钻入了约格的灵能池中,方寸的洼地刹那间被冲刷为千尺深潭,过量的灵能甚至解离了其身体边缘的物质,让它愈发接近能量的形态。
他有能力杀死这个空间站的所有人,只是面前这个自称人类的生物不屑于这么做。
然而,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引力点引发的扭曲迅速整个现实,原本坚韧而富有弹性的帷幕瞬间变成一张浸湿的烂纸,那些原本被困在帷幕之外的存在得以将自己的恶意投放到现实。
无尽的灵能借由帷幕的裂口灌入现实,让银河系短暂的回到了灵能充盈的状态。
流亡者的空间站内,灵能从与空间站的居住区重叠的破口中渗入现实,其中一部分迅速凝实,化作灵能实体的核心,巨量的灵能聚拢在这些凝结核周围,最终形成了一尊可憎的实体。
居民们看着这些已经近百年未曾在显形的恶意灵体,他们的生命被永久的定格在了最惊恐的那一刻,意识已成为这些恐怖恶意的一部分。
面对这些足以与战舰匹敌的灵能实体,即使是普通的灵能者也显得孱弱。
吸收死难者的意识之后,这只灵能实体迅速将注意力转向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