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清楚的指导,自己一定是被某种力量催眠了,此刻的自己恐怕已经陷入了环境,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神迹
“神啊!”
冷酷的神父目睹着眼前的神迹,纵使知道这一切大抵也不过是幻觉,也让他老泪纵横。在面对着无论是武力还是信仰坚定度都远高过自己的对手时,竟然任能面见主。
“仁慈的主啊,感谢您聆听你迷途的羔羊的痛苦,在主的教诲下,我已经扫清了心中所有的罪恶”
在神迹的显现下,神父不断地为自己一直以来的罪孽寻求救赎,寻求着解脱的机会,然而无论是怎么说,那身着白袍的依旧目视着前方,好像跪在脚边的是些不关紧要的。
“我愿为我一时的迷途而赎罪,**后也一定会为自己的不坚定而更加虔诚的,所以啊,所以啊”
“主啊,请看看我吧,请....”
“请看看我吧”
哪怕神父都有些逾矩的想要拽住他前进的脚踝,他也依旧没有在神父的身上停留半刻。在神所留下的教诲里,神是无私的,所有无论是满身污秽的罪人亦或是虔诚的信徒都会在神面前得到相同的救赎,神也是有感情的,所有最为虔诚的,最为伟大的追随者被神破格升为了圣徒,与神一道在人间布道。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我的神明却总是看着远方呢,我的神明却不愿意伸出手去援救那些此刻深陷泥泞的信徒们啊,我的神明为什么不愿为了自己的信徒们停留哪怕片刻的一秒呢?
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的向远方走去,神父的脑海里某种声音好像变得越来越吵,越来越清楚
“就像这样,不要抵抗,怨恨也是可以的,明明是他先抛弃了你们,那你投入我神的怀抱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加入我们吧,我神的目光会一直注视着你的,会一直看着你在人间撒布信条的一举一动,会为你的虔信而赐予祝福的......”
紫粉色的烟雾此刻几乎要实体化成为一道薄布,完全遮盖住神父的眼睛,神选肆意挥舞的触手在主的神像前扩张,飞舞。
而面对如此的诱惑,神父会如何选择呢?
是成为在异教徒诱惑面前依然恪守本心,坚定对主的信仰的福音散布者,又或是臣服在欢愉的教诲下,成为神在这片大地上的代行者呢?
“我的回答吗?”
“当然是.....”
“去你0的神!”
神父摸索到的,是别在腰间的匕首。这个距离,足够近,迷信火力的现代人或许会被有无法被枪击败的怪物而吓破胆,但在铁质武器面前,所有的碳基生物才是真正的众生平等。
再坚硬的防御,眼珠也总是脆弱的,匕首直直的刺入了神选的左眼。突然的刺疼让神选所能控制的触手全部都如应激般的乱舞,两只手臂条件反射般的捂住了受伤的眼睛,另两只原本温柔的抱着神父的手臂此此刻用尽了全力抱紧了胳膊。
只是一瞬间就能听见那清脆的骨折声,慢慢的收紧,一点点压缩进去。
肺部的空气会因为每一次呼吸而变得越来越少,但神父却选择将他们分配给言语而不是更重要的呼吸。
“去你0的宗教,去你0的神选,爱看你0的就看你0的去,你0的爱00干0什么就干00什么,你00的还以为你是我爹啊,没人看着就00的活不下去了是吧”
手中的匕首不仅仅是在拼命的向里刺,更是拼尽全力的搅动,在眼眶全力的捣毁所有能摧毁的东西。
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神选在保全自己与摧毁对方上选择了前者。抱紧对方的同时也给了对方肆意攻击的机会,取舍之下神选选择了将对方狠狠地砸到一边。
从伤口上不断流出紫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是甚至能听见那沸腾的声音。高高仰起头的神选调动着身后所有的触手,比起粗壮有力的四只手臂,它们要更加灵活,也能处理需求更加精细的任务。
触手们束上匕首的手柄,其他的固定在眼眶周围。
被砸在一边的神父因为这一下重击短暂的几乎失去了意识,腰部与胸眶的骨头大概是全部断了,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带的一阵剧痛,也是借由这股剧痛驱离了神父昏昏沉沉的意识。一只手撑着胸口,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两腿踉踉跄跄的跪着想要站起来。
忍着剧烈的疼痛,他/他想要站起来/拔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吧嗒!”
拔出来的匕首丢在了地上,顺着空洞的眼眶不断地涌出紫色的血
“赞美我神!”
从那空洞的眼眶里,隐约可以看到,那些被神父搅碎的,在疯狂的复生。
高昂的头颅瞄向那颤颤巍巍想要站起来的身影,这一刻哪怕是在神的注视下,神选也不会在给这个低能生物一丝机会了。
“嗯?”
破碎的骨头不仅在身体上,好像连带着头部也受到了重创,想要看清楚那站在巨大彩色玻璃下的身影。
那里有着太多了重影了,神父不断地眨眼,想要看清楚。是自己的错觉吗,那十字架是如此的高大,又是如此的虚伪,在那十字架的阴影下空无一物。
看样子还是看的不清楚,拼命了闭上眼睛,用尽了力闭紧,再看过去,那十字架上真的,真的空无一物。
“!”
纵使眼睛此刻昏花了,神父也能确定,那看了无数次,熟悉的形象,竟然真的在自己面前活了过来。
从台阶上一步步的迈下来,从神选身边经过时,神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无视了他的存在。
“原本我不该这么早献身的,不过计划已经完成了,”
他一步步靠近,那副面容,那在自己猜想里温柔而神圣的声线。
“看见像你这样的人还是不忍心呢,不过别说出口”
白色肤色的手指抵在神父的嘴唇上,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的神父完全没感觉到,他已经将神父刚才使用的匕首塞回了他手里。
“这里已经没有那个名字了,不,再也没有那个名字了,在这里,帮助你的只是你的朋友,”
接触到神父的一瞬间,他的身上也泛起了白色的光,在神父每一个肉眼可见的伤口处不断涌现。他的手托举着神父,将那柄完成了神父对于神态度转变的匕首举起,对准着神选,也对准了神选身后的神像。
“聆听你自己”
“聆听你....”
“聆........”
声音越来越远,就和他来时一样好像不被世间察觉,他的离开也没有引起神选的注意,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唯一变的,只有神父的心,那里已经不需要外物的存在了。因为,在这世上,能够决定这里发生的,只有行走在地球上的人。
那些虚幻的,神秘的,高高在上的
那些狂热的,迷途的,散布情绪的
“上帝已死!”
全都该入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