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国外人事:月薪十二万,包吃包住,轻松好干,每天只需要动动手指即可。
夏成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诈骗信息,刚要回复,一旁就响起少女清脆的声音:“哥,这一看就是骗你去割腰子的。”
“我知道。”夏成目光坚毅,输入了‘大哥,带我一个,我要干。’
一秒之后,对面火速恢复信息,工作地点在X国,不过中途要转机几次,还可以顺便在缅北旅个游。
“你不会真要去吧?”扎着马尾辫的少女一惊一乍。
“当然。”夏成义不容辞地摸着下巴说道,“我愚蠢的一抹多桑,我已经看到机会了,我突破这具贫弱身体的机会!”
“那可是缅北啊,哥,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夏天立刻伸手抓住夏成的胳膊摇晃,“腰子会没的!”
“我意已决。”夏成仍然斩钉截铁。
见此,夏天不再多说,自父母病逝后,自家亲哥的脑袋就出了问题,从十二岁那年起一直到今天,夏天就没见他消停过。
有时候,她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哥的妈妈了?
“唉,好吧,这一次你又打算什么时候去,老哥?”说罢,夏天已经开始准备收拾行李了,“要不要跟舅舅说一声?我们直接翘课也不太好吧?”
“没有这个必要。”夏成呵呵一笑,“我们直接把父母的遗产留给舅舅就行了,也算是报答这几年他对我们的帮助。”
“好,你喜欢就好,老哥。”
夏天翻了个白眼,转头走向卧室,“混蛋,明明昨天才刚过完生日,今天就急着去送死。”
“这是历练的一部分啊,你还不明白吗?我愚蠢的妹妹!”
夏成已经一只脚踩在茶几上,拿着衣叉指向天花板,“唯有经历了十二层历练,人才能成为神,而这迈向超凡的第一层历练,便是经历生与死的战斗。”
“哈哈哈哈……我们将会成为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超凡者,妹妹,庆幸有我这个哥哥吧。”
“我谢谢你嘞。”夏天拉下鬼脸,又问:“总不能直接出国吧?”
“当然不行,我们偷渡过去,后天晚上的飞机,明天我就先出去准备准备,买点防身的工具。”
“行。”夏天点头道。
不过是陪老哥去缅北而已,大不了就是一死,没什么害怕的。
当晚,夏天睡得很早。
夏成站在妹妹卧室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均匀的呼吸声,然后轻轻带上门。
他回到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登山包,手电筒、压缩饼干、急救包、一把折叠刀,这是他下午去五金店买的。
夏成把包背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八年的房子。
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摆着他下午啃了一半的苹果,电视遥控器掉在地上,没人捡。
他忽然有点想笑。
“无知的妹妹,”他对着妹妹的卧室方向轻声说,“你还没有资格面对这第一层历练,就让我先去试试水吧。”
说完,他拉开门,走进夜色里。
三天后,缅北某地。
夏成蹲在一间铁皮棚子的角落里,双手被尼龙绳捆在身后,嘴里塞着团发黑的破布。
棚子里很臭,汗臭、血腥、铁锈味混在一起,熏得他眼睛疼,墙角还蹲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又来个送死的。”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低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夏成没理他。
从被带进这个窝点开始,他就在观察,观察守卫的数量,观察换班的时间,观察那些人腰里别的枪。
十二个守卫。
四把步枪,八把手枪。
换班间隔大约两小时,交班的时候会有三十秒的空档,所有守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交接上。
夏成在心里默默算着。
“喂,新来的。”旁边那个男人又开口了,“你是被骗来的还是自己来的?”
夏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四十来岁,满脸胡茬,眼神空洞,像是已经被关了很久。
“自己来的。”夏成说,嘴里的破布让他发音含糊。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难听。
“自己来送死,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夏成没回答。
他在等。
等天黑,因为只有在黑暗中,才能验证那个理论:生死之间,必有突破。
不久之后,天黑了。
窝点里亮起几盏昏黄的灯,蚊虫绕着灯泡乱飞,守卫们换了班,新来的人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靠在门口抽烟。
夏成动了动手腕。
尼龙绳绑得很紧,但不是没有松动的余地,他下午偷偷磨了半天,绳子的纤维已经断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男人。
男人睡着了,头歪在肩膀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夏成收回目光,手腕猛地一挣。
绳子断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慢站起身,猫着腰,贴着墙根往门口摸。
十米。
五米。
三米。
门口的守卫背对着他,正在用手机看视频,外放的声音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夏成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扑了上去。
折叠刀从袖口滑进手心,一刀扎进守卫的后颈。
守卫还没来得及出声,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夏成接住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头。
第二个人正站在五米外,手里端着茶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
夏成冲了过去。
刀从肋下刺入,斜向上,直取心脏,这是他从网上看来的教程,据说是最有效的一击毙命。
那人倒下去的时候,茶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
整个窝点都安静了。
然后,立刻传来守卫的大叫声。
“有人跑了!”
“操,有情况!”
“拿枪!”
夏成扔掉刀,冲向最近的一个守卫。
那人刚把步枪端起来,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夏成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第二个人扑上来,夏成侧身躲过,顺手抄起地上的凳子砸在他头上。
凳子碎了,那人晃了晃,没倒。
夏成又补了一拳,打在他喉咙上。
那人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发出咯咯的喘息声。
三秒。
夏成在心里数着。
从第一个被发现到现在,过去了三秒。
还有九个人。
他转过身。
九个人站在棚子另一头,八把手枪,一把步枪,全部对准他。
夏成停了下来。
棚子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灯泡电流的嗡嗡声,能听见墙角那些人压抑的呼吸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太慢了。
他想着。
还是太慢了,自己的速度还是跟不上啊,肉体极限仍然不足,问题出在哪呢?
答案是这个世界。
“呵呵,这个世界并不足以支撑我的肉体跨入超凡啊!”夏成大声冷笑,“如果杀了你们,说不定就能突破极限了。”
领头的守卫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只老虎,他盯着自言自语的夏成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牛逼啊。”他说,“一个人放倒我三个兄弟。”
夏成没说话。
“你是条子?”光头问。
夏成摇头。
“雇佣兵?”
夏成还是摇头。
光头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那你他妈是谁?”
夏成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我是来成就超凡的。”他说。
光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挥了挥手。
枪响了。
但夏成在枪响之前已经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侧边滚,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撕开一道血口,但他没停,翻滚的同时抄起地上那把步枪。
刚才第一个守卫的枪。
他端起来,没瞄准,凭着感觉扣扳机。
哒哒哒哒!
步枪在他手里跳得厉害,但距离太近了,五米,不需要准头,对面三个人直直栽倒下去,血溅在墙上,溅在灯泡上,连光线暗了一瞬。
还剩六个人。
夏成扔掉打空的步枪,冲向最近的那个。
那人手里的手枪刚抬起,就被夏成一脚踢飞,夏成顺势扑上去,膝盖顶在他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树枝。
他夺过那人的手枪,头也不回地往后甩了两枪。
两个人倒下。
还剩三个。
光头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从腰里拔出对讲机,刚要喊话,夏成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拳打在喉结上。
光头捂着脖子跪下去,对讲机掉在地上,里面传来嘈杂的电流声。
最后两个人转身就跑。
夏成抬手,两枪。
人倒下。
棚子里彻底安静了。
夏成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血从肩膀上的伤口往下淌,顺着胳膊滴在地上,啪嗒,啪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至少中了三枪,一枪在肩膀,一枪在腰侧,还有一枪擦着肋骨过去,皮开肉绽。
疼。
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笑了。
“十二个,成了!说不定我马上就能突破了!”
墙角那群被骗来的人缩成一团,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
夏成转过身,看向他们。
“走。”他说。
没人动。
“走啊。”他又重复了一遍。
那些人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有人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朝他鞠了一躬,然后跑了出去。
夏成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慢慢坐下来。
背靠着墙,腿伸直,让自己舒服一点,血还在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慢慢往远处渗。
“如果能活下来,应该就能成为超凡者了……”
他从尸体里摸出自己被没收的手机。
屏幕碎了,但还能亮,他划了几下,点开相册。
最近一张照片是夏天拍的,那天她刚剪了短发,举着手机自拍,他在后面扮鬼脸,她回头骂夏成有病,他就笑。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在旁边。
抬头看向棚顶那盏昏黄的灯。
蚊虫还在绕着灯泡飞。
超凡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飞天遁地?长生不死?还是一拳打破这个世界?
不知道。
但他刚才验证了一个理论——这具贫弱的身体,可以杀死十二个全副武装的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极限是可以突破的,说明他的路是对的,至少这一刻,他觉得值了,没白来。
眼皮越来越重。
夏成眨了眨眼,又睁开,眨了眨,又睁开。
最后一次睁开的时候,灯还在亮,蚊虫还在飞。
他轻轻笑了一下。
“哈哈哈,什么人死之前还在笑?”他说,“那当然是我!”
灯灭了。
或者是他闭上了眼睛。
分不清。
只知道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哭,还有几道惊恐的稚音,
“是个婴儿呢……”
“竟然没有哭,难怪能在这里活下来……”
“我们,把他卖了换酒吧?”
……
夏成消失后的一周,一条早已设置好的定时信息发送到了夏天的手机里:
“妹妹,这地方还挺有意思的,我暂时不打算回来了,等我再修炼几年,成就超凡之后就来助你一臂之力。
——超凡者夏成(专心修炼版),勿回。”
见此,夏天大笑一声,火速买下一张车票。
“呵呵,老哥,没有等的必要,我也去一趟缅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