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病人醒过来了!”
带着几分惊喜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苏宇就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体扑了过来。
穿着白色护士服的窈窕身影上前扶住了他,那动作太过急切,以至于硕大的车灯直直地撞到了苏宇的脸上。
铺面而来夹杂着消毒水气味的内酯类化合物的气味。
这算是什么战后福利吗?
他在心里腹诽,同时努力偏过头,试图从那柔软的包围中挣脱出来。
这一偏头,正好看到了对方胸前别着的名牌,白色的小牌子上用黑色字体工整地写着两个字——相泽。
“相泽小姐,能稍微松开一点吗?”
“不好意思。”
相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虾子。
她后退两步,低着头,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局促地绞着护士服的衣角。
她从来没有做过护理的工作。
这一次是因为紧急任务需要,才临时培训了几个星期,被安排潜入到这家医院。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应该在这里配合另一位同事进行某项调查,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任务突然变更,她被指定为眼前这个少年的专职护理。
跟这么一个帅气,还是据说是英雄的少年近距离接触。
当后来通过内部渠道得知对方究竟做了什么之后,这份工作在她眼里实在是有点挑战她的心脏承受能力了。
咚咚咚——
敲门声适时地打破了病房里微妙的气氛。
外面穿着白袍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步伐匆匆,手里拿着病历夹。
他走到病床边,先是检查了一下仪器上跳动的各项数据,又翻开苏宇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瞳孔,仔细观察了片刻。
“没事了,就是正常的清醒。”
医生合上病历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身体状况恢复得比大多数人要好。说实话,以你刚送来时的伤势……正常人很难扛过去,没想到三天就醒了。年轻人,身体素质不错。”
他又叮嘱了几句关于饮食和休息的注意事项,让苏宇有什么不适立刻按铃,然后就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只剩下相泽和苏宇两个人待在病房里面。
因为刚才那尴尬的一幕,整个房间之中弥漫着微妙的气氛,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相泽站在床边,目光游移,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苏宇躺在病床上,也觉得有些尴尬,试图寻找着话题打破这让人不适的沉默。
“说起来,相泽小姐的名字跟我曾经玩过的一个游戏角色很像呢。”
“哦?”
相泽面对病房里面沉默的氛围也有点不适应,顺着搭话道:
“是什么样的游戏角色呢?”
苏宇立刻顿住了,毕竟由于车灯的影响一开始想到的是全年龄向的游戏。
斟酌了一下用语:“是一个打击黑恶势力维护社会和平的游戏,一位搜查员伪装成便利店员工同在医院之中的主角互相配合,最终端掉了整个窝点的故事,我们玩家一般称其榨……黄金之风。”
说道一半的时候,相泽身体就僵硬住了。
对方说的跟她的经历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便利店员身份被否决了,改成了护理员工的身份,还有就是作为卧底的临时搭档似乎被派遣到了其他的地方,只能她一个人完成潜入任务了。
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分配到了眼前这个英雄的护理工作。
甚至上面直属领导明确指示要将工作中心放在眼前的少年身上,甚至连潜入调查任务都暂时停滞。
这么看来,这个少年已经知道了她的来历了吗?
“啊,我就是随意聊聊,你不用在意的。”
苏宇注意到了眼前相泽小姐表情有点不对,立刻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具体是什么样子?”
此刻苏宇浑身都被缠上了绷带和石膏,甚至一些地方还能够感受到钢板的存在。
看来他之前的伤势很重啊。
果然,通过那个银色盒子里面的恺兽因子变身,伤势是跟本体同步的吗?
怎么感觉他比奈克瑟斯还惨呢?
人家好歹是先消耗体力,再氪命呢。
就这种状况,说不定他死的比准哥还快。
苏宇不太了解奥特曼,熟悉的也只有一些耳熟能详的初代,雷欧,赛文等,新生代了解更是少之又少。
但是关于神秘四奥还是知道一些的。
如果哪一天,那种存在作为伪奥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那他还是自杀来的爽快一些。
没错,苏宇不认为跟他战斗的初代是真正的奥特曼。
他认为这个奥特曼仅仅是类似奥特曼的个体,哪怕是奥特曼官方还有跟奥特曼一模一样的机器人被制作出来呢,更何况是制作出类似的个体。
只是不知道关于这方面这个世界的人们到底有没有相应的情报。
希望这个世界是有真正的光之国,千万别让他苏宇这么一个靠着恺兽因子变身的怪兽来拯救地球。
哪怕是新奥特曼的佐菲大人过来也行啊!
“那个,苏宇先生,这是你受伤的时候拍摄的照片。”
一旁的相泽带着怜悯和不忍的语气提醒苏宇。
黑白胶片上断裂的肋骨、断掉的脊椎、彩色照片上肉眼能够看到肌肉纹理和静脉的双手……
卧槽,他这么惨的吗?
但苏宇马上意识到了,这么惨的自己竟然还活着,并且当时的变身喜多川还看到了,变身后估计也是其他人将他带到医院的。
那么这也就是意味着官方实际上已经知晓了他的存在了?
看来这个世界东部联合政府竟然没有拿他做实验,这让看过诸多文学作品的苏宇有点诧异。
或许这一点也跟目前没有能够跟伪奥作战的人员有关?
但是苏宇能够从那个装甲车之中找到银色盒子之中的恺兽因子,就证明这个东西说不定也与官方有关。
那么说不定什么时候苏宇就失去了价值。
个人面对庞大的群体,尤其是庞大的群体可以通过牺牲个体来获得巨大的利益时候,苏宇作为这个个体并不是很信任这个庞然大物。
想到这里,苏宇立刻待不住了。
咔嚓咔嚓——
石膏碎裂和绷带撕裂的声音。
看来浑身的绷带和石膏并不能阻止他的行动。
相泽紧张地战立起来,下意识地想要阻止苏宇的行为。
但她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拿上一些紧急医疗用品,紧紧地跟在苏宇的身后。
走出病房,医院静悄悄的,走廊上没有任何一个人。
难不成整个医院都被我一个人包了?
苏宇被自身这个想法都逗笑了,那么大的一个灾难,医疗资源肯定很紧张,怎么可能会给他一个人包了一个医院。
可当走了几步之后,苏宇在窗户旁停下来了。
窗户外。
明媚的阳光下。
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以及每人手中祝福的标语和鲜花。
人群之中不知有谁看到了苏宇,高喊了一声。
像是惊动了这片人类组成海洋。
欢呼声震耳欲聋,如同天地在一同发声。
人群高呼同一个名字。
“救世主!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