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族人的尸体化为雾气,望月桂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悲痛与不忍。
可她必须清楚,这些族人早已死去,如今的它们,只是伊吹操控的傀儡,唯有彻底终结它们的痛苦,才是对它们最好的解脱。
少女擦去眼角的泪水,咬了咬牙,继续朝着城堡深处走去,脚步依旧蹒跚,伤口的疼痛与心中的悲痛,都化作了前行的坚定。
必须!
前进!
了结这一切!
这如同噩梦一般的一切!
凭借着对伊吹的了解,望月桂很快便找到了他藏心脏的地方——
那是城寨深处的一间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玉盒,玉盒内,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正散发着浓郁的八岐妖气,那便是伊吹的心脏,也是他的致命弱点。
感受到刀刃的杀气,这一颗看似强大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着。
疯狂跳动所带来的不适当然也传递到了本体。
伊吹察觉到望月桂已经找到了密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暴怒,他想疯狂挣脱空明与雪见月的牵制,身形一闪,朝着寨子深处冲去,口中嘶吼——
“不准碰它!我要杀了你!”
“拦住他!”
空明大喊一声,脚下神足通发动,瞬间挡在伊吹身前,手中双刀狠狠挥出,刀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墙,配合上自己身后的巨大法相死死拦住伊吹的去路。
现在,自己才是BOSS!
他的刀速快到极致,蜘蛛切与狛犬斩交替挥舞,每一刀都带着几分可以斩断一切的空之境界的撕裂之力,触及到这一抹刀光的妖气也好,那些有血液幻化而成的蛇类也好,全部被一刀两断。
狛犬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蜘蛛切却越发的活跃,那不断跳动的寒芒,就像是渴求着更多鲜血的心脏。
向着眼前这个或许可以称之为最后的贵族的存在露出了自己的獠牙,那是,狩猎的獠牙。
这刀光逼得伊吹连连后退,即便伊吹挥出黑色妖气刃,也能被他的双刀精准拦截,刀光与妖气碰撞,火星四溅。
雪见月也紧随其后,鬼切朝着伊吹的后背狠狠劈去,刀势凌厉,本就是因为斩杀鬼物而有名的刀剑,在这一刻显得更加危险。
如果说空明手中的刀剑带着几分破防的力量,眼下这个女孩手中的武器对于自己来说搞不好就会【即死】了。
逼得伊吹不得不回身防御。
两人再次与伊吹缠斗在一起,刀光、蛇影、法相佛光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剧烈的冲击。
空明不断用佛钟镇压伊吹的妖气。
用四臂不动明王法相压制伊吹的力量。
手中双刀始终没有停歇,一次次劈中伊吹的要害,即便恢复力强大,被斩断了四肢,砍下了头颅,也会相当影响眼前这个类人存在冲向城寨的速度吧。
雪见月则用鬼切不断重创伊吹的身体,刀刃覆盖在空明砍出的伤口之上,即便外表愈合,身体的内部也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作为人类,半个人类,两人的体力已经开始见底,但两人压榨全身力气,死死缠住伊吹,不让他靠近密室一步。
望月桂看着石台上的黑色心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曾经疼爱她的兄长的弱点,可如今,他已经沦为了残害亲人、屠戮无辜的恶魔。
其实没有犹豫。
这份杀意和怨恨从不曾减少,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
之所以复杂,是眼前仿佛浮现出了过往的一切......世事无常,也不过如此。
她握紧手中的匕首,指尖微微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很快被她擦干,眼中只剩下决绝与复仇的火焰。
她缓缓走上前,打开黑色的玉盒,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映入眼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
结束了,畜生——!!
伊吹看着这一幕,彻底陷入了疯狂,他猛地爆发,周身的八岐妖气瞬间暴涨,硬生生震开空明与雪见月,两人被震得身体一僵,踉跄着后退一步。
伊吹身形一闪,朝着望月桂冲去,口中嘶吼着,“我要杀了你这个混蛋!”
早知如此,若是早知如此!
当初就不应该为了欣赏这个小鬼绝望的眼神而将她留到现在!将她早早的杀死就好了,将她早早的吃掉就好了,或者哪怕是扭断她的四肢,只剩下一个人棍呢!
空明见状,身体恢复的第一时间,发动神足通,瞬间挡在伊吹身前,手中蜘蛛切狠狠刺向伊吹的胸口,狛犬斩同时劈向他的脖颈,刀势凌厉。
即便被伊吹的蛇尾狠狠抽中,胸口的伤口裂开,也依旧没有松开手中的刀,死死牵制着伊吹。
他的刀依旧保持着一刀两断的精准,即便负伤,也能精准锁向伊吹的要害,延缓他的步伐。
“这样的伤和被摘掉脑袋相比......根本算不上是什么致命伤啊,杂鱼!!”
雪见月也挣扎着站起身,鬼切高高举起,朝着伊吹的后背狠狠劈去,刀光贯穿了他的身体,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就是——现在!
永别了!
呸!
望月桂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握紧手中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颗黑色的心脏狠狠刺下。
那把曾经承载着兄长温情的匕首,此刻毫不犹豫地贯穿了伊吹唯一还属于人的东西。
匕首刺入心脏的瞬间,黑色的心脏猛地一颤,停止了跳动,浓郁的八岐妖气瞬间消散,伊吹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暗绿色的皮肤渐渐褪去,鳞片纷纷脱落,类人小巨人的形态不断萎缩,延伸出的毒蛇也瞬间化为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伊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望月桂身上,眼中没有了暴怒与疯狂,只剩下一丝复杂与不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身体渐渐化为黑色的雾气,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颗被匕首贯穿的心脏,落在石台上,渐渐失去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