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风煦已经起床穿戴好衣物,看着仍在熟睡的丽塔,给她轻轻盖好被子后就悄悄离开了。
昨晚为了和某只鸟较劲丽塔使出了浑身解数,风煦也是品鉴了一番女仆小姐的衣库,看得那可叫一个眼花缭乱。
出来后风煦直奔主教室,说不定他还能去蹭个早饭。
风煦推开主教室的大门,发现奥拉正坐在她的宝座上慵懒地看着他。
“你来了。”奥拉轻声说道。
“我来了。”风煦回应道。
“你不该来的。”
“但我已经来了。”
“你来干什么?”
“干……咳咳,来蹭饭。”风煦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说习惯了,差点就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正好,琥珀,让厨房再多做一份。”奥拉吩咐道。
接下来两人又沉默了好久,直到奥拉打破了沉默:
“你不准备问点什么吗?”
“问什么?”风煦一脸“无知”的样子。
“砰!”奥拉的手用力地锤了一下扶手。
“你说呢,我亲爱的老公大人。”
“我不知道啊。”风煦依然在装傻充愣。
“好了,我不想陪你玩了,真是幼稚,赶紧上来。”奥拉拍了拍自己的座位,座位够宽,完全可以坐两个人。
“切,明明玩得最起劲的就是你。”风煦小声吐槽道。
“胡说,我才没有,刚刚是虚空万藏控制我的身体说的,刚才我的意识在别的身体上,我才不会陪你玩这种幼稚游戏呢。”奥拉一拍扶手面红耳赤道。
虚空万藏:……
“没错,还是这股傲娇味,对味了。”风煦满意地点点头。
“你才傲娇,你全家都傲娇。”奥拉回嘴道。
“对对,所以你是傲娇,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奥,不关我事。”
“闭嘴,我才不是傲娇。”奥拉此刻就像是被踩中尾巴的小猫,都要朝人哈气了。
“嗯嗯。”风煦敷衍道。
“我真的不是傲娇。”奥拉大声辩解道,整个脸都涨红了,看上去非常可爱。
“我知道。”
“混蛋,我都说了我不是傲娇了!”奥拉走上前摇晃着风煦的衣领。
“啧啧,我不是都同意你不是了吗?你还不愿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可真难伺候。”
风煦摇摇头,摊开手表示自己很无奈,但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显得他很贱。
看到风煦这欠揍的样子,饶是好脾气的琥珀都有种想给风煦来一拳的冲动。
而奥拉此刻已经彻底红温,拟态出门板一样的犹大,使出全身力气砸向风煦,可惜被风煦轻松闪过。
“你看看恼羞成怒了就要动手,但是你打得到吗?你,过来啊。”风煦勾勾手挑衅道。
“啊啊啊啊!我撕了你那张破嘴。”奥拉提着拟态·犹大追着风煦。
琥珀优雅地喝了口咖啡,心想今天的节目又是秦王绕柱吗。
最后两人累得坐回了座位上。
“所以你就真的不打算问我点什么?”奥拉气喘吁吁地看向风煦。
“本来在来之前我确实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你,但在踏入主教室的那一刻我觉得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了。
你这样做肯定已经考虑好了,我只要无条件支持我的小傲娇就可以了,而且你也很累了吧,该休息一下了。”
风煦揽过奥拉的肩膀,轻轻拍打着奥拉的后背。
感受着风煦那宽厚而又温暖的手掌,奥拉心中暖暖的,但话语里还是一副傲娇的样子:
“哼,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感动的痛哭流涕,然后扑进你怀里,才不会呢。”
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奥拉已经把小脑袋枕在了风煦的肩膀上,翘起的嘴角也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
训练场中琪亚娜与芽衣正在切磋对战。
“额,她们什么时候解锁了新形态?”风煦看着场上已经完成变装的两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芽衣已经变成了游戏里雷之律者的样子。
而琪亚娜则是换上一袭白衣,白衣点缀着些许黑色的装饰物,身后是一件外面白色内面红色的披风,随风飘荡起好似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
手拿一柄火红色大剑,大剑上还镶嵌着几颗形似律者核心的宝石。
“怎么都整这么帅,为什么就我还是原装皮肤。”风煦捶胸顿足唉声叹气,绝对不会承认他羡慕了。
“胆小鬼很早之前就掌握了雷鸣的力量,自然而然就变成了这副征服女王的姿态。”未央解释道。
“琪亚娜昨天找到我说疾疫宝石似乎在呼唤她,我当时想以后我应该也用不上真红骑士了,就给了她。
不知道琪亚娜怎么就研究出了新的律者形态,她还起了个名字叫薪炎之律者。”
姬子也顺势解释道。
“啊?这都可以……西琳手握那么多核心也没见她弄出什么名堂来。”风煦不禁感叹这就是欧皇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西琳和你一样懒才什么都没开发出来。”布洛妮娅无语道。
“狂风!臣服于我。”芽衣拔刀出鞘,一瞬间一道、两道、无数道红色闪电开始出现,在天空与大地之间交织成网。
霎时间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毁灭的轰鸣。
“是不是你教坏芽衣了,她怎么也变得中二起来了。”
风煦审视的目光落在未央身上,他以为芽衣没有再去世界蛇就一直会是温柔的小娇妻,怎么又变成中二少女了。
电光与中二加在一起,他想起来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中二病少女了。
“什么中二,我这叫女王的威严,这样不是挺好的吗?省得她总是像个小白兔一样,说话柔柔弱弱的。”未央一脸的不服气。
“希望你以后还能记得这番话。(以后有你脚趾扣地的时候)”风煦饶有趣味地说道。
“本女王自然会记得。”
芽衣既已出招,琪亚娜自然也不会毫无应对。
“以此烈火,斩无不断。”琪亚娜手中的大剑变成了巨剑,巨剑一挥,一时间天地失色,只留下一抹璀璨的剑光熠熠生辉。
“轰!”巨大的爆炸伴随剑光而出现,整个训练场都为之震颤,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这也是个中二病,不过琪亚娜……好吧,那就挺正常的。”
“风煦!布洛妮娅想要变强,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看到芽衣与琪亚娜战斗毁天灭地的景象,再想想支配之律者嘲讽自己的话语、被夺取权能的无力感,布洛妮娅心里着急了,她太弱了,什么都做不到。
“我想想啊,我教你太虚剑气如何,练到剑神完全可以毁天灭地,吊打一般的律者。”
“可以速成吗?”布洛妮娅眼中充满小星星,太虚剑气她知道,班长的看家本领,非常强。
“不能。”风煦摇摇头。
“布洛妮娅不学这个。”
“那我教你七元素魔法,进可攻退可守,千变万化妙用无穷。”
“可以速成吗?”布洛妮娅眼中充满期望,这个听着似乎很强啊。
“不能。”
“布洛妮娅不学。”
“那我教你空间之道,练成之后天下之大,任你遨游。”
“可以速成吗?”布洛妮娅羡慕风煦神出鬼没的瞬移能力好久了。
“不能。”
“布洛妮娅也不学。”
“这也不学,那也不学,你是要当齐天大圣啊。”风煦拍了一下布洛妮娅的小屁股。
“就没有速成的方法吗?”布洛妮娅捂着有些疼的屁股嘟起嘴巴。
“空有宝山而不自知,速成的方法你不是早就有了吗?”风煦指了指布洛妮娅心脏的位置。
“律者核心?”布洛妮娅不确定道。
“没错,要知道前文明有的律者都能让凯文陷入苦战,核心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只是咱们开发地不行。”
“布洛妮娅明白了,只要跟着瓦尔特先生继续学习就行了。”布洛妮娅恍然大悟。
“关于理律核心的力量老杨肯定比我清楚,有空你就多问问他。”
夜晚,风煦头枕双臂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儿了。
“奇怪啊,今天晚上怎么没有人来找我。”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不李素裳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风煦房间的门口,大眼睛狗狗祟祟地打量着四周,觉得周围没人才推开房门。
进去后还顺带把门锁上,偷感极重。
“小素裳,深更半夜地来我房间干什么?”风煦脸上荡漾着莫名的笑容。
李素裳小脸一红白了风煦一眼,心想:
“这坏蛋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我来找你练剑。”李素裳羞答答地攥住裙角,声音轻若蚊哼。
“练剑?练剑好啊。”风煦拉着李素裳来到床边坐下,准备施展自己刚学会的善解人衣手,一会儿他们练剑自然要先把外套脱下来。
不想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程凌霜清冷的声音传来。
“坏了,是师傅,我先去躲一下。”
“那个我觉得……”
李素裳也没给风煦反应的机会就钻进了床底。
“其实我觉得你在这儿似乎也没什么吧。”风煦小声嘟囔道。
风煦起身打开房门,看到程凌霜脸色绯红,双腿并拢,手背在身后,身体不安地扭动着,眼神也飘忽不定,根本就不敢看他。
风煦看到扭扭捏捏像个小女生一样的程凌霜,抬起了她的下巴,慢慢低下头。
程凌霜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灼热气息,顿时觉得脸上就像被火烧了一样,脑袋晕乎乎的。
“要来了吗?”程凌霜闭上眼睛期待道,但她等了大半天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风煦仔细地打量着程凌霜,觉得今天的凌霜太反常了,要知道平时凌霜都是一副“谁欠了她钱”一样的冰块脸,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可能是奥拉假扮的,因为奥拉要忙着主教更替的事,没有空来捉弄他,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凌霜被小识控制了意识。
觉得自己看清了事情真相的风煦不由得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我就说我是机智小王子嘛,她们还不信,天命下一任主教不让我当都可惜了。”风煦不由得又陶醉起来。
“小识,不要闹了,你的伪装在我看来太拙劣了,凌霜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的。”风煦背过身去故作高深。
“他在说什么?”程凌霜脑袋里都是问号。
躲在床底的李素裳右手扶额表示她没眼看。
“凌霜那张冰块脸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而且这扭扭捏捏的样子太做作了,凌霜那傲娇怪根本就不可能这样做。
明明上次丽塔就识破了你的伪装,你还来这一套,而且我有盖亚粉底,论伪装我可是高手,你这不是班门弄斧嘛,还是再练练吧。”
风煦越说越起劲,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凌霜脸色越来越黑。
“完了,这下师父肯定会被风煦给气走的,唉,明明师父都这么主动了。”李素裳在床底唉声叹气道,但过了一会儿又反应了过来:
“师父被气走的话……今天晚上风煦不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嘛,嘿嘿。”
李素裳想到这儿嘴角默默地翘了起来。
“对不起了师父,今天晚上风煦就由徒儿独享啦~”
凌霜拿出轩辕剑,拿剑的手都气得发抖了,她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来找这个大笨蛋,结果他倒好,把自己当成二师父,认为是在耍他玩。
而且这混蛋还说她坏话,什么叫她这张冰块脸不会有那么丰富的表情。
风煦感觉脖子一凉,一股冰冷的剑意在身后凝聚。
“这么冷的剑意不可能是小识……丸辣,真是凌霜。”风煦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凌霜这是要砍了他泄愤啊。
“噌!”清脆的剑鸣声传来,风煦动作也很快,立马转过头来空手接白刃没让这一剑砍下来。
“凌霜,你是不是生气了?”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生气呢,对吧。”程凌霜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非常开心”,这混蛋明知故问呢,都给她气笑了,她能不生气吗。
风煦感觉此时的程凌霜像是笑里藏刀一样。
“我不生气,我只是想打死你而已。”程凌霜依旧在笑,只不过牙齿间发出“咯吱”声。
“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风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凌霜深吸一口气,嘴巴微张缓缓说道:“……”
最后凌霜还是没舍得一剑砍下来,只不过他的左眼挨了一拳。
“砰!”凌霜摔门而出。
“唉。”风煦现在很惆怅,他今晚本来是有机会吃上师徒盖饭的,结果被他自己弄巧成拙,把凌霜给气走了。
李素裳也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直接钻入风煦怀里,想要趁热打铁一举拿下风煦,真是好徒弟。
“没事啦,虽然师父走了,但你还有本姑娘嘛,本姑娘也是可以为你分忧解难的嘛~”李素裳说着小手一路往下滑,握住了风煦的刀把。
“嘶,小素裳,你从哪学的。”风煦瞪大了眼睛,觉得小素裳的小手可真软,一点也不像常年练剑的手。
“安…安娜教我的。”红霞渐渐爬上李素裳白净的俏脸。
“那安娜有没有教你这可是挑衅啊,后果很严重。”
就在刚刚回到自己房间的凌霜越想越气,太亏了,自己什么都没得到还白吃了一肚子气,最后就只打了他一拳。
“不行,我要再揍他一顿。”说完凌霜就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房间中。
“砰!”这次凌霜也没再礼貌的敲门,直接抬起自己的大长腿一脚把门踹开。
结果她看到了正抱在一起啃的李素裳和风煦,看着两人衣衫凌乱的样子程凌霜直接愣在原地。
“诶?师父。”李素裳推开风煦震惊道。
“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程凌霜面红耳赤地低下头正准备走。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风煦瞬移到凌霜面前,直接横抱起她。
“你,你,你想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我,我,我要生气啦。”程凌霜语无伦次地说道,脸颊像被晚霞吻过,从耳尖蔓延开两朵淡淡的红云。
程凌霜嘴上说生气,可手脚也不乱动,反而是把头埋进风煦怀里,旁人看不见的眼底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喜色与羞意。
“凌霜,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好看。”风煦捏了下程凌霜通红的耳朵。
李素裳默默地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她对师父这口是心非的样子都习惯了,小时候去街上买点心。
明明是师父她想吃,却说是买给自己,最后还不是都进了师父的肚子。
“结果还是没能独占风煦。”李素裳想道。
不多时风煦欣赏起师徒二人的二重奏,一人弹琵琶,一人吹肖。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待到凌晨这别开生面的动人乐曲才快结束。
“风煦,我不行啦,你找师父吧,我要睡觉了。”李素裳有气无力地说着裹上被子闭上了眼。
而此时的凌霜正在窗台边趴在风煦怀里,头发的簪子早已取下,一束白发如瀑布般流下,眼神不似平常般清冷,反而带着些迷离与羞意。
几缕发丝贴在唇边,小嘴微张,不时发出低吟,哪还有平时清冷的样子,反而看上去有些妩媚动人,好似天上仙女坠落凡尘。
“混…蛋!你还要…玩到几时~”程凌霜嘴里发出撒娇一样的声音。
“快了,快了。”
不多时伴随着凌霜最后一下高亢嘹亮的拨弦声,这场演奏才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