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深了。
甘金岛的人群开始往海边聚集，因为——
烟火大会要开始了。
绫华抱着我穿过人群，最后在岸边找了块安静的礁石坐下。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温柔的声响。
“你看。”她指着夜空。
第一朵烟花在黑暗中炸开，金色的光芒如雨般洒落。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红色的、蓝色的、紫色的、粉色的，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绽放，把整个海面都映得五彩斑斓。
烟花炸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隆隆的，却让人莫名安心。
绫华从袖中取出宵宫送的那几根烟花棒，她点燃一根，小小的火花在手中绽放，照亮了她的脸。
“好看吗？”她蹲下身子，把烟花棒凑到我面前。
火花在她眼睛里跳动，像是藏了两颗小小的星星。
我舔舔她的手指。
绫华笑了，把烟花棒轻轻晃动着，画出一道道光痕。过了一会儿，她又点燃一根新的，把它插在礁石的缝隙里，让火花自己燃放。
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甘金岛。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夜特有的炎热和淡淡的海腥味。远处的烟花渐渐稀疏，人群的喧嚣也慢慢远去。
绫华抱着我，静静看着海面。
浪花一朵接一朵涌来，又退去。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我有时候会想，等一切都结束了，等眼狩令被废除，等稻妻恢复平静……”
她的手轻轻抚着我的背。
“我想带你去看更多的地方。去欧庇克莱歌剧院看歌剧，去风起地平原看盛开的蒲公英，去璃月港品尝正宗的璃月菜……”
我抬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映着远处最后几朵烟花，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柔和得像一幅画。
“你会陪我的，对吗？”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下巴。
会的。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
绫华笑了，把我抱起来，用脸颊蹭着我的脑袋。她的发丝扫过我的鼻尖，带着熟悉的清香。
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一点点咸味和夏日祭残留的烟火气息。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朵烟花散尽，只留下淡淡的烟雾和月光。
我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上辈子我在屏幕前看着她，隔着次元壁，隔着千山万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我以为那就是喜欢了，那就是我能离她最近的方式了。
但现在我知道，真正的喜欢不是看着屏幕里的她，而是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听到她的心跳，看到她笑起来时眼睛里的光。
哪怕是作为一只狗。
哪怕不能说话。
只要能这样陪着她，就足够了。
绫华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睛对上眼睛。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俏皮，“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我摇摇尾巴。
那就不要离开。
永远都不要。
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缕烟花的余烬消散在夜色中。月光洒满海面，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绫华抱着我，静静看着海。
我窝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
风继续吹着，带来夏夜的气息和时间的脚步声。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不管那些我上辈子在游戏里经历过的一切——这一次，我会一直在她身边。
不是隔着屏幕的凝望。
不是无能为力的祈祷。
是真实温暖，可以触碰到的陪伴。
“呜～汪！”绫华！我在心里轻轻唤她的名字，发出一声响亮的狗叫。
她像是感应到什么，低头看向我：“嗯？”
我舔舔她的鼻尖。
没事。
只是想叫叫你。
绫华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要温柔。
“傻瓜。”她轻声说，把我搂得更紧了些。
是的，我是傻瓜。
但能当你的傻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