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绫华抱在怀里，穿过神里屋敷的后院，来到一处被树林环绕的汤池。蒸腾的热气在月光下氤氲成一片朦胧的雾，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的清香。
有侍女在旁边候着，见绫华来了，躬身行礼，然后帮她宽衣。我被她放在一旁的竹篮里，这一次我学乖了，紧紧闭上眼睛，耳朵也耷拉下来，坚决不再犯下午的错误。
过了一会儿，一双温热的手把我从竹篮里抱起来。
“可以转过来了。”绫华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犹豫了一秒，然后睁开眼睛。
她已经泡进了汤池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肩颈上，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水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晚风轻拂，月光洒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映在她的脸上像覆上了一层白色的薄纱。
我被她抱着一起浸入温热的泉水中。
“舒服吗？”她问。
舒服。
太舒服了。
温泉的热度渗透进皮毛，一直暖到骨子里。绫华把我抱在她胸口，让水刚好没过我的背，只露出脑袋。她靠坐在池边的石头上，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神情难得的放松。
我收着爪子蜷缩成一团，后背能感受到那对柔软之物的触感，这真是太美妙了！
再一想到之前看到的“美景”，我感觉鼻血快要从狗鼻子里溢出来了，不行不行，不能再瞎想了……
“平日里对外，总要端着架子。”绫华的手指轻轻梳理我被水打湿的毛，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没有什么朋友，只有跟你在一起，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能卸下一切，做回普通的自己。”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我：“你知道什么是‘普通的自己’吗？”
我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偷偷去厨房做茶泡饭的样子，陪我在庭院玩游戏时的样子，躲在房间里看八重堂小说时偷笑的样子——那些你在游戏里藏起来见不到的一面，只在不经意中流露出的少女瞬间，早就深深刻进了我心里。
我抬起头，舔了舔她的下巴。
绫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平日里更加肆意，更加真实，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连水珠从睫毛上滚落都顾不上擦。
“好痒。”她轻轻笑着，把我抱起来一点，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你呀……怎么这么会讨人喜欢？”
因为我就是为你而来的啊。
泡完温泉，侍女送来干净的浴衣。绫华把我裹在一条干燥的毛巾里，抱着我慢慢走回房间。夜风微凉，吹在身上很舒服，她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温热和淡淡的香气。
回到房间，她把我在榻榻米上放好，自己换好寝衣，然后掀开被子。
“今晚要睡这边吗？”她拍了拍枕头边的位置。
我犹豫了一秒，真的只有一秒，然后跳了上去。
绫华笑着躺下，把我搂进怀里。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寝衣传递过来，呼吸轻轻扫在我的头顶，心跳声就在耳边，一下，又一下。
“晚安。”她轻声说。
我在她怀里蹭了蹭，嗅了嗅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狗眼。
晚安，绫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