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的第十天，浩劫把其他三人召集到地下三层。
影魔走进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时，看到灾衍已经站在培养槽前，眼睛亮得吓人。仇祸蹲在角落里，尾巴不安地轻轻扫着地面，时不时偷看浩劫一眼——自从浩劫受伤后，她就一直这样，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浩劫站在培养槽旁边，腰间的伤让他站姿比平时僵硬，但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叫你们过来，有件事要宣布。”
他转身看向培养槽。
墨绿色的液体中，那团模糊的存在比几天前更活跃了。触须缓慢地摆动，像是在水中漂浮的海藻，又像是沉睡的人在翻身。
“首领的意识，开始苏醒了。”
灾衍的眼睛瞪大：“什么程度？”
“很微弱。但比过去十五年的任何一次都清晰。”浩劫顿了顿，“他传递了一个意念。”
“什么意念？”仇祸小声问。
浩劫沉默了两秒。
“更多。”
影魔靠在墙上，看着培养槽里那团蠕动的存在。
“更多什么？”
“更多绝望。”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灾衍最先反应过来：“上次的战斗，产生的绝望能量足够让首领开始苏醒。所以接下来——”
“接下来，收集绝望成为首要任务。”浩劫打断她，“不是摧毁棱光战队，不是占领城市，而是制造足够的绝望，让首领彻底醒来。”
影魔挑眉。
“所以作战计划要变了？”
浩劫点头。
“从今天起，作战模式改变。不再是大规模怪人部队推进，而是——由精英怪人定点破坏。”
他调出一组投影。
“精英怪人需要特殊的素材，由你们亲自设计。预计培育周期十五天左右。你们轮流上阵，配合自己设计的怪人行动。”
灾衍的眼睛更亮了：“我早就想试试这个了！”
仇祸歪着头：“我自己设计？可是我不会……”
“灾衍和影魔会帮你。”浩劫说，“每个人都要参与。这是命令。”
仇祸的尾巴僵了一下，然后乖乖点头：“哦。”
浩劫转向影魔。
“你之前提过的‘巨大化技术’，准备好了吗？”
影魔点头。
那是他几个月前“上交”给组织的技术——通过一种名为“暗影宝石”的特殊媒介，让怪人死后进入第二阶段。体型膨胀十到十五倍，力量提升五倍以上。灾衍研究了很久，至今没搞明白原理，但已经能稳定复制。
“暗影宝石目前只有你能生产？”浩劫问。
“对。”
“那就由你负责提供。每个精英怪人配一颗，怪人被击败后激活。”
影魔耸耸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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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仇祸追了上来。
“影魔影魔！”
影魔停步：“怎么了？”
她低着头，尾巴垂着，难得一副扭捏的样子。
“那个……设计怪人……我真的可以吗？”
“灾衍会帮你。”
“可是我不懂那些东西……什么能量啊回路啊……”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茫然，“我只会打架……”
“你不需要懂那些。”他说。
“啊？”
“灾衍负责技术，你负责想法。”影魔想了想，“你觉得什么样的怪人厉害？”
仇祸认真想了想。
“……跑得快的？”
“还有呢？”
“……能帮将军打架的。”
影魔沉默了一秒。
“算了，你只要提供素材。我来帮你设计。”
仇祸眨了眨眼，尾巴慢慢摇起来。
“真的吗？”
“真的。”
仇祸没有再说话，但尾巴摇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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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后，灾衍的实验室。
影魔走进门时，灾衍正对着一排培养皿狂笑。她的白大褂比平时更脏，头发乱成一团，眼镜片上沾着不明液体。
“来了？快来看！”
影魔走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正在培育中的怪人胚胎——和以往那些批量生产的廉价品不同，这个胚胎的结构复杂得多，能量回路像蛛网一样密集。
“这就是第一个。”灾衍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完全由我亲自设计。培育周期：十五天。预计战斗力：相当于三十只中级怪人总和。”
影魔看着屏幕上那个缓慢蠕动的生命体。
“有名字吗？”
“‘破城者’。”灾衍推了推眼镜，“第一个由我亲手设计的精英怪人，当然要有个配得上的名字。”
“巨大化准备好了？”
灾衍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暗紫色的宝石，约莫拇指大小，内部有烟雾般流动的光。
“暗影宝石。”她说，“你提供的东西。嵌入怪人体内，怪人死后激活，驱动尸体进入第二阶段。”
影魔拿起宝石，对着光看了看。
“现在嵌入吗？”
“等行动前最后一刻。太早嵌入，能量会提前逸散。”
影魔点头，把宝石放回盒中。
“下一个轮到谁设计？”
“仇祸。”灾衍撇嘴，“也不知道她能整出个什么东西。”
影魔嘴角微微扬起。
“再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灾衍盯着他，“我很期待你的作品。”
三天后，希望市东城区。
傍晚六点二十分，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商业街正值最热闹的时候，霓虹灯闪烁，人群熙熙攘攘。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的天空有一道黑影正在接近。
第一声警报响起时，黑影已经落在商业街中央。
“破城者”的身形比灾衍预计的还要庞大——普通状态下就有四米高，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外骨骼，双臂是两柄巨大的骨锤。它落地时砸碎了路面，碎石飞溅，冲击波掀翻了最近的两个小吃摊。
人群愣了一秒。
然后尖叫声爆发。
“跑！快跑！”
“怪人！是怪人！”
人群像受惊的蚁群一样四散奔逃。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从他身上踩过去；有母亲死死抱住孩子，被人流挤到街边。
“破城者”没有急于追击。
它站在街道中央，缓缓转动头部，像是在观察。
然后它抬起右臂。
骨锤砸下。
轰——！
第一间商铺化为废墟。玻璃粉碎，墙体坍塌，招牌扭曲着掉下来。烟尘腾起，里面传来还没逃出来的人的惨叫。
第二锤。第三锤。
三辆汽车被砸成铁饼，油箱爆裂，火焰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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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里外，一栋高楼楼顶。
影魔放下望远镜，按下通讯器。
“灾衍，数据。”
“收到了！”灾衍的声音几乎是在喊，“绝望能量开始上升！比上次快了百分之四十！”
“仇祸，你的位置？”
“东边那栋黄色楼顶上！”仇祸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它好大！破坏得好厉害！”
“保持隐蔽。等它被击败后，确认巨大化。”
“明白！”
影魔重新举起望远镜。
商业街上，“破城者”已经推进了两个街区。它所过之处，街道两侧的建筑全部坍塌，路灯扭曲，路面龟裂。火焰在废墟中燃烧，浓烟升上夜空。
人群已经撤到更远处，但依然能听到哭声和喊叫声。
“政府军预计多久到达？”影魔问。
“六分钟！”仇祸回答，“他们的直升机已经从基地起飞了！”
“棱光战队呢？”
“他们基地在城西，赶过来至少——”仇祸顿了顿，“等等！他们提前了！”
影魔调转望远镜。
五道光芒从天际线划过，落在商业街东端的百货大楼楼顶。
棱光战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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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货大楼楼顶，五个人同时落地。
天海翔第一个站稳，红色的装甲在火光映照下像燃烧的炭。他没有浪费一秒时间，直接冲向楼顶边缘，俯瞰下方的战场。
“破城者”正在三百米外，刚刚砸垮一栋六层居民楼。
“蓝，分析目标！其他人，准备战斗！”
“收到！”
水无月琴双眼泛起蓝色的光芒，冰属性的能量在她周身凝聚成细小的冰晶。她的视线扫过“破城者”的全身，从头顶到脚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外骨骼覆盖率百分之九十以上，主要弱点可能在关节和颈部连接处。双臂骨锤攻击范围广，但挥动后有零点三秒的硬直。腿部没有明显弱点，但移动速度不如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土门大辅已经吼叫着冲了出去。
“等我说完再冲啊——！”
但他的吼叫已经追不上那道黄色的身影。
土门大辅从楼顶一跃而下，黄色的能量在他双拳凝聚成实质。他落地的位置精准地选在“破城者”背后，双脚在路面砸出两个浅坑，同时右拳已经轰出。
“吃我一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破城者”的左腿膝盖窝。
怪人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
“中了！”
土门大辅还没来得及庆祝，“破城者”的右臂骨锤已经横扫过来。他紧急后仰，骨锤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小心它的反击速度！”水无月琴从楼顶跃下，蓝色的冰晶在她脚下凝成一道滑梯，让她以惊人的速度滑向战场，“它的硬直只有零点三秒，不够你打完一套连击！”
“那怎么办？”
“打一下就跑！我来牵制！”
水无月琴落地瞬间，双手向前推出。
三道冰锥从她掌心射出，精准地命中“破城者”的面部。外骨骼上结起一层薄冰，怪人的动作慢了半拍。
“绿！”
没有回应。
但“破城者”的颈侧突然爆开一道血痕——风见隼人的身影一闪而过，刀锋上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颈部外骨骼比预计薄！”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人已经消失在阴影中。
天海翔最后落地，红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成一道光环。
“黄，正面牵制！蓝，远程支援！绿，游击！我主攻！”
他冲向“破城者”，火焰在右拳凝聚成一柄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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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废墟中展开。
土门大辅冲在最前面，黄色的能量在他双拳上凝聚成厚重的拳套。他的打法简单粗暴——冲上去，硬碰硬，打中了就赚，打不中就跑。
“来啊！来啊！”他一拳砸在“破城者”的小腿上，趁怪人低头挥锤的瞬间向后翻滚，“你打不中我！”
骨锤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路面裂开一道深沟。
水无月琴站在二十米外，双手连续推出。冰锥、冰箭、冰刃——各种形态的冰属性攻击像暴雨一样倾泻在“破城者”身上。大多数只在它的外骨骼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但偶尔有一两发命中颈部的伤口，怪人的动作就会出现明显的迟滞。
“绿，现在！”
风见隼人的身影从怪人背后的阴影中浮现。他没有选择攻击颈部——那个位置已经被盯死了。他的刀锋划向“破城者”右臂的关节处，那里有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
刀尖刺入。
“破城者”发出一声嘶吼，右臂的挥动速度明显下降。
“好！”天海翔抓住机会，火焰长枪脱手而出，直奔怪人的面门。
轰——！
火焰炸开，“破城者”踉跄后退。
但还没有倒下。
它站稳身形，双臂的骨锤突然变形——从中间裂开，露出两排狰狞的骨刺。
“小心！它要——”
水无月琴的话没说完，骨刺已经射出。
不是射向任何人，而是射向四面八方。
漫天的骨刺像暴雨一样覆盖了整个街区。
土门大辅翻身躲进一辆废弃公交车后面，三根骨刺穿透车身，最长的那根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道血痕。
水无月琴撑起冰盾，骨刺钉在盾面上，震得她手臂发麻。
风见隼人的身形在阴影中不断闪现，躲开了大部分骨刺，但最后一根划过了他的小腿，他落地时微微踉跄。
天海翔没有躲。
火焰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火墙，骨刺射入火墙的瞬间被高温熔化，变成一滴滴铁水落在地上。
“它这招只能用一次！”他吼道，“骨刺是它外骨骼的一部分，长不回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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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破城者”的动作明显慢下来。
它的右臂几乎抬不起来，颈部的伤口不断扩大，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外骨骼往下流。左腿膝盖处被土门大辅砸了十几拳，已经变形，每走一步都踉跄。
但它的左臂还能动。
骨锤横扫，土门大辅躲闪不及，被擦中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撞进一堆废墟里。
“黄！”桃宫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粉色的光芒亮起。
她一直在战场边缘，没有参与直接战斗，但她的光芒覆盖着每一个人——加速伤口愈合，缓解疲劳，维持能量。土门大辅从废墟里爬起来时，肩膀上被擦伤的地方已经开始愈合。
“我没事！”他吼着又冲回去。
天海翔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印。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全身的火焰能量全部凝聚到右手，形成一柄比之前更大、更亮、更炽热的长枪。
“掩护我！”
水无月琴咬牙，双手推出最大的一发冰锥。冰锥击中“破城者”的面部，薄冰覆盖了它的视野。
风见隼人的身影从怪人头顶落下，双刀同时刺入它颈部的伤口，狠狠搅动。
土门大辅冲到怪人脚下，双拳连续砸在它已经变形的左腿膝盖上。
“破城者”的身体摇晃着，单膝跪地。
天海翔冲刺。
十二米的距离，他只用了零点三秒。
火焰长枪刺入“破城者”的颈部——那个已经被风见隼人撕开的伤口。
贯穿。
“破城者”的身体僵住。
它看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然后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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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陷入短暂的寂静。
土门大辅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水无月琴双手撑着膝盖，汗水混着冰屑从脸颊滑落。风见隼人从阴影中走出，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桃宫樱跑过来，粉色的光芒先覆盖在伤最重的土门大辅身上，然后是风见隼人，最后是水无月琴。
天海翔站在倒下的怪人面前，火焰渐渐熄灭。
“赢……赢了？”土门大辅的声音沙哑。
“……赢了。”天海翔转身，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桃宫樱捂着胸口，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水无月琴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
远处，人群开始欢呼。
但就在欢呼声响起的同时——
天海翔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他看到，“破城者”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暗紫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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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土门大辅站起来，本能地摆出战斗姿态。
“跑！所有人！”天海翔吼道。
但来不及了。
紫光炸开。
光芒化作无数道细线，刺入“破城者”的尸体。那些细线像血管一样蔓延，爬满它的全身，钻进它的肌肉、骨骼、外骨骼。
尸体开始膨胀。
五米。七米。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原本四米高的怪人，此刻变成了一座二十米高的肉山。灰黑色的外骨骼被撑裂，露出下面鲜红色的肌肉组织。那些肌肉还在跳动、蠕动，把裂开的骨片撑成一层层狰狞的铠甲。
双臂的骨锤重新凝聚，这次比之前大了三倍。
“破城者”重新站起来。
它低头看向那五个已经变得渺小的人类。
然后抬起脚。
天海翔撑起能量盾，盾面上布满裂纹，勉强挡住这一击。但冲击波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砸穿了一堵断墙。
“队长！”
“别管我！撤——！”
他的声音被另一声轰鸣打断。
城市边缘，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一个同样二十米高的身影正在成形。银白色的金属装甲，流线型的轮廓，胸口有一块巨大的蓝色晶体。
棱光战队的五人愣住。
“那是……”水无月琴喃喃道。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棱光战队，这里是政府特别应对本部。‘辉光’启动完毕，请立即进入驾驶舱。接下来，交给它。”
银白色的巨人完全成形，迈步向前。
它的胸口打开，露出一个驾驶舱。
五道光芒从废墟中升起，飞入舱内。
舱门关闭。
“辉光”的眼睛亮起蓝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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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整个东城区都在震动。
驾驶舱里，五个人各司其职。
天海翔主控，双手握着操纵杆，每一个动作都直接影响“辉光”的四肢。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怪人，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左闪！”
“辉光”向左横移，躲过骨锤的横扫。
水无月琴坐在副控位，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她的双眼泛着蓝光，不是冰属性的能量，而是纯粹的分析和计算。
“它的右臂关节已经受损，优先攻击那里！胸口的肌肉再生速度最快，不要浪费能量！”
“收到！”
土门大辅坐在第三位，负责能量分配和武器系统。他的手在一排按钮上快速敲击，嘴里念念有词：“能量剩余百分之七十二，主炮充能需要百分之三十，预留百分之二十给防御系统——可以打！”
“先别主炮！”天海翔吼道，“近战耗死它！”
“辉光”冲上前，银白色的拳头连续轰在怪人破碎的右臂上。每一拳都炸开一片血肉。
“破城者”嘶吼着，左臂骨锤横扫。“辉光”低头躲过，同时右拳砸在它的膝盖上。
怪人单膝跪地。
“它要甩骨刺——左前方三十度！”风见隼人喊道。
“辉光”抬起左臂，装甲变形展开，形成一面能量盾。三根骨刺钉在盾上，被弹开。
桃宫樱坐在最后一位，双手泛着粉色的光芒。她的能量通过驾驶舱的特殊装置，传输到“辉光”全身，维持着机器人的稳定运转。
没有人说话。
只有金属碰撞的轰鸣，和数据流动的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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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分钟时，“破城者”的动作已经明显迟钝。
它的右臂彻底废了，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左腿膝盖处的肌肉被“辉光”砸烂，露出下面破碎的骨骼。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液体，再生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速度。
但它还在挥动左臂。
骨锤砸下来，“辉光”侧身躲过，同时右拳轰在它已经破碎的胸口。
“破城者”后退两步，单膝跪地。
驾驶舱里，天海翔深吸一口气。
“主炮准备。”
“收到！”土门大辅的手指在按钮上飞舞，“能量百分之四十五，主炮充能——开始！”
“辉光”的胸口打开，蓝色的晶体亮起刺眼的光芒。
“破城者”抬起头。
它看着那道光。
然后——
光束贯穿它的胸口，从背后透出。
巨大的身影僵住。
然后缓缓向前倾倒。
轰——！
烟尘腾起三百米高。
“辉光”站在烟尘中，胸口的光芒逐渐暗淡。
驾驶舱里，五个人瘫坐在座位上。
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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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里外，影魔放下望远镜。
“灾衍，数据。”
“收到了！”灾衍的声音兴奋到近乎癫狂，“巨大化后的战斗力提升五点八倍，持续时间三十二分钟，破坏半径——八百米！绝望浓度的峰值是上次的三点二倍！”
影魔没有回应，只是看着远处那团正在散去的烟尘。
“破城者”的尸体躺在废墟中央，胸口被贯穿，一动不动。
那颗暗影宝石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通讯器里传来浩劫的声音：“影魔，回来开会。准备下一次行动。”
“收到。”
影魔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
“辉光”正在被收回，棱光战队的五个人应该正在接受治疗。
影魔转身，走进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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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灾厄教团地下三层。
浩劫站在培养槽前，看着里面那团比早上更活跃的存在。
触须摆动的频率更快了。那些墨绿色的液体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在缓慢凝聚。
“首领。”他低声说。
培养槽里的存在没有回应。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更多”的意念，比昨天更强了。
更多的绝望。
更多的战斗。
更多的……
他转身，走出房间。
身后，培养槽里的触须继续摆动。
像是在等。
等下一次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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