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黑色秀发随风飘扬
乘着浮空车自蓝天降落的少女
这位秀丽玲珑如人偶
连夏日都为之炽烈的美女
究竟是谁呢
没错
就是我
…………
“好热!”
今年的天气怎么回事,一天比一天热。下车后,皮肤被区区烈日一照,居然还有刺痛感。这具身体对温度的敏感性,令花子小姐非常不满意。
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好久没来这里,竟然有那么几分物似人非的感觉。
不认识的新员工,货架上摆放的未知品牌的新款乐器,以及……
我那么大一个沙发呢!
噔噔噔,不顾皮肤、衣服上还未散去的炎热,不管那高耸入云的十几个台阶,拼尽全力小跑进咖啡厅,不就是为了躺在松松软软的沙发上,盖着软绵绵而且还很温暖的小被子,再大吹特吹空调吗。
怎么就没有了。
“翻天啦!”
少女仰天怒吼。
“之前客人总是抱怨座位太少,凛凛子小姐就撤下去添了几张桌子。”
从吧台下探出半个脑袋,黑长直文弱泪痣美少女细语如丝。
“你谁啊,是哪里来的新角色吗。”
没有答话,直接消失在吧台。
花子走了过去,选了个最软的高脚凳坐下。
伸着脑袋往里看,原来是在睡觉偷懒,不老实。
“所以你是谁”。
一股杀气迎面而来,原来是立希啊,那没事了,还以为不知是哪来的的新妹妹,虽不知名姓,但又甚是眼熟。
“原来是立希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所以你在干嘛。”
“请先放过我。”
“?”
居然求饶了,看来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弱不禁风的音乐少女也不过如此吧。我力大无穷四肢粗壮的暴力女鼓手呢。
想到哀处,花子小姐诗兴大发,吟诗一首。
“上班睡大觉
老板来了还不醒
马上扣你钱”
椎名立希挣扎着撑起身体,吃力地从台子下面掏出一个本子,丢到花子身前,这套动作耗尽了她全部心里,身子一歪,双手交叠垫着脑袋歪头看着花子。
一套动作看似摇摇欲坠,实则顺滑如水,本子的落点,身体的落点堪称完美。不过在花子眼里就是下马威,不知道你在装什么。
鄙视了耍帅的服务员小妹,花子捧起本子看了看。
本子里有五条线,还有很多像音符的符号,一排又一排,有些前方还有省略的英文字母,什么anon之类的。
先抛开里面的全部内容不谈,怎么没有她荒坂花子的名字。
“我的呢,吶我的呢立希。”
“这是没有你的版本。”
“好绝情。”
“为了把你剔除出去,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吗。”
原本生气如风中残烛的柔弱小妹,瞬间支棱起来,气势汹汹地冲着旁边委屈的无辜女孩小声抱怨。
凶完然后又躺了回去,软绵绵地说道:“绝情在哪!你这家伙知道有多久没来了吗。”
“也没多久嘛。”
花子扳了扳手指头细数下来,确实没多久好不好,也就十来二十天嘛,多大点事。
“总之我也要新曲子。”
“要弹自己加,新谱在后面,反正还没写完。”
“真的!”
“假的,下班回去就给你写。”
“立希最好了。”
噔噔噔,踩着欢快的脚步,花子绕到后面,按住好姐妹的肩膀。
“小立希辛苦啦,前辈来给你揉揉。”
“唔。”
别说还真挺舒服的。
……
诶,真睡着了,不愧是我,手艺惊人。
叮咚,门口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小灰毛,另一个是大粉毛。
嗯?小灯的头发是这个颜色吗?至于另一个……直接就贴上来,和你很熟吗?
要给我冰淇淋吃吗,诶因,不对爱音最好了。
接过好姐妹送来的冰淇淋,花子礼貌地伸过脑袋一起贴着蹭表示友好。蹭完便急不可耐地开舔。
凛冽如冰峡的寒气直击味蕾,感觉体温瞬间下降了好几度,揉立希所积攒的热量瞬间清空。
可惜就这么小一个,吃完就没了,而且立希还倒地不起没法点单,其他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上来的时候,需要双岗的位置貌似都只有一个人呢。
所以还做不做生意啦。
满腹怨气,花子还是从千早爱音那软糯香甜的身子上起来,虽然很舒服,但是贴在一起还是太热了。
不过主要还是冰淇淋连同甜筒都吃完,温度无法调节,才不是爱音什么的不需要了。
“那个……花子。”
千早爱音一只手指蜷着,挠下巴,嘴里支支吾吾,有什么事似乎难以启齿。
旁边的看起来是小灰毛的家伙也是偷偷侧目。
花子当然知道她们想说什么,这种小事情而已,是时候给小伙伴们开诚布公。
花子踩着两边从椅子上站起,双手叉腰,刚要开口,支支吾吾不得劲。然后又坐了回去,还是坐着说吧站着累。
“放心啦,现在不是活了嘛,一时半会都会是这个状态。”
“活了?”
“对的,小灯,我现在是不是气色很好。”
“嗯。”
一番细致观察,还屡次上手后,高松灯点头称是。
“可是……”
粉毛别插嘴。
“那我就说明一下我现在的状态。”
“首先,荒坂花子是一个身份,无论是谁坐在这个位置上,都是我。”
“难道现在的花子不是花子了吗!”
粉毛就是喜欢插嘴,不过问的很好。
花子白嫩的食指,对着粉毛一指,
“爱音说得对,其实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但是!但是话又说回来,我们记忆相同的话,那么我是不是还是我呢。那么问题就来了,到底什么事构成荒坂花子的要素呢,根据现在的社会学理论,答案就是他人的身份认同。替身可以当正主,正主也可以变成替身,身份就是一个位置,位置就是身份。”
“所以继承这个身份的身体都要植入相同的记忆。”
粉毛已经变成蚊香眼了。另一个确实炯炯有神,似乎对于花子的新设定很有感觉。
“喔,小灯似乎很懂喔。”
“嗯。”
虽然不知道高松灯懂了没懂,但是她点头了姑且算是懂了吧。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运算,千早爱音重启成功,系统重新运行起来。
“所以现在的花子其实是替身?影武者!”
“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懂哦。”
不愧是粉毛,我胡编乱造那么多还当真了,一点都不如这边小灯精明。
高松灯突然握住花子的手,拉到胸前然后把脸颊贴了上去。
有些热,不过意外的柔软,但是还是好热。
“要和花子,永远在一起。”
“嗯。”
温柔乡不愧是难得的舒适区,要不是天气炎热都不想离开,那么问题来了,空调吹着为什么还这么热,玻璃透光太好了吗。
“不过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嘛,科技突破也没个准信,报废时间到了也没说不能超限运行。”
“而且!不觉得这样很摇滚吗!咚咚咚,这样的逐命之旅。”
“而且,而且,万一我哪天离开了,不能上台一起演出,但是小灯可以挂个我的牌子呀。这样这样。”
花子一边哒哒哒踩着地打节拍,一边在高松灯胸口比划出一个挂牌,表示上面印上她最美貌的相片,这样的话是不是既视感满满。
“很有感觉诶。”
千早爱音闭上她那双别具一格的慧眼,手指在面前划悠,似乎在脑海里浮现了花子口中的场景。
“那是,花子的纪念演出,小灯挂着牌子,我也挂个牌子……不不不,头像印在演出服上好不好,整个胸口,唔,整件衣服前面都要,还要加上闪光片,这样光线昏暗下也能映出大致轮廓。背景……需不需要呢?”
“不需要!”
花子斩钉截铁,铁口直断。
“就那样就可以了,不愧是爱音品味意外的不错嘛。”
“嘿嘿嘿。”
听到难得的夸奖,千早爱音笑出一轮月牙。
“再说什么,是在讨论演出吗?”
长崎爽世拎着小包,出现在大家旁边。
“soyolin!我们正在讨论花子纪念演出喔。花子离开后我们可是有的忙呢。”
“首先不要那么叫我,然后你刚刚说什么。”
“就是那个,花子的……”
爽世锐利的目光,如剑似枪打的爱音话都说不连贯,说了几个字后突然不敢说了,然后爽世换了相对柔和的目光看向灯。
灯复述了一遍之前的话题。
“你!”
怎么就生气了,世态炎凉,不就是之前隐瞒小祥信息占你便宜,没事在你家里白吃白喝,占你的床睡中间,衣服乱扔让你洗,洗澡的时候乱甩水,梳头发的时候乱动,对做的饭大放厥词嫌这嫌那,嘲笑你对老团队病态的感情,后面小祥欺负你的时候看笑话而已,怎么就办个纪念演出都不让了。
花子还在内心区区呢,然后脑袋又被突然揪了过去,长崎同学的心跳是要比高松同学的有力许多,但是不久前才沐浴在日光下的衣服有些发烫诶。
按着脑袋就是一顿揉,爽世这才散发出与炎热夏天全然相反的冷气:“总之以后不准再讨论这种话题。”
“是。”×4
之后便是漫长的寂静,大家都一样不发各自干自己的事。感觉咖啡厅凉了好几度呢,躺在几张椅子拼成的临时躺椅上,花子正因为温度合适舒服地翻了个身,果然是还得是爽世靠谱,soyo桑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