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日过后的一个月。
当鲜血洗净了旧时代的积怨,当狂欢逐渐冷却,一种名为“空虚”的瘟疫开始在全球蔓延。
人们发现,当生存不再需要奔波,当死亡不再令人恐惧,原本被“房贷”、“职场”、“KPI”填满的生活,竟然像一张被漂白过的废纸,苍白得让人发慌。
但在陆风制定的“游戏规则”下,人类这种生物展现出了极其顽强的适应力。既然不需要为了钱而活,那便为了“喜欢”而活。
……
在原本嘈杂的闹市区,无数奇怪的小团体正在诞生。
那是一群身穿破烂衬衫的机械工程师,他们自发地聚在废弃的加工厂里。没有老板的催促,没有奖金的诱惑,他们正兴致勃勃地拆解着一台火箭引擎,仅仅是为了研究如何让活塞的往复运动更具律动美。
“老王,这种结构效率还能提升2%!”
“管它效率呢,你不觉得它转起来的声音像交响乐吗?”
在另一边的山野间,曾经的白领丽人们丢掉了高跟鞋,呼朋引伴地进行着一场说走就走的环球徒步。她们不再担心紫外线,不再担心野兽,因为只要遇到危险,一个念头就能躲进绝对安全的私人空间,第二天又是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原地。
这是一场属于兴趣的“乌托邦”,在这里,所有人的身份只有一种——同伴。
然而,旧时代的那些“弄潮儿”们,却遭遇了史上最残酷的软暴力。
那些曾经在金融街呼风唤雨、靠着资本运作榨取剩余价值的精英们,如今成了新时代最尴尬的弃儿。货币体系的归零,让他们手中的账户余额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在柏林的一处幸存者营地里,一位曾经的跨国投行CEO正试图重操旧业。
“各位,听我说,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基于精神力具现额度的货币互换体系……”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名正在研究如何烤出完美牛排的厨师便不耐烦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抹淡紫色的统御微光:“货币?老子想吃肉自己就能变出来,想住豪宅私人空间里多的是,要你的信用干什么?滚远点,别挡着我的火候。”
CEO涨红了脸,习惯性地摆出领导架势:“你这种底层思维……啊!”
话音未落,几名路过的壮汉直接围了上来,二话不说便是一顿老拳。在这个世界,你想获得领导权?可以,去证明你在这个领域的专业能力。如果只想靠耍嘴皮子压人,迎接你的只有“物理超度”。
那个CEO在惨叫中化作白光,缩回私人空间等待明天的复活。这种“社会性驱逐”,成了有钱人们最恐惧的惩罚。
相比之下,旧时代的政府高层官员们,过得比富人惨上千百倍。
在任何一个时代,压迫都是无处不在的。而在旧秩序中,高层官僚通过暴力机器实现的统治,在这一刻迎来了最猛烈的反噬。
底层执行人员早已反水,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今成了全人类的泄愤沙袋。
华盛顿,某处地下避难所被愤怒的民众强行开启。
一名曾经不可一世的参议员被拽了出来。面对愤怒的枪口和菜刀,他竟然还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拿捏出一副官腔:
“关于目前的局势,我们应该成立专门的委员会,在法律和程序的框架内进行建设性的对话……”
“对话你妈!”
一块红砖直接拍在了他的门牙上。
“还程序?还对话?老子当年被强拆的时候,你那程序在哪?老子孩子没钱看病的时候,你那法律在哪?”
这名官员在五天内被杀了五次,每一次刚从私人空间复生出来,又会被围堵的人群再次送回去。那些所谓的“官语”,在新时代的人们耳中,就像是某种刺耳的噪音,只会激起更深的杀意。
曾经的权力巅峰,如今只能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终日躲在私人空间里,甚至连呼吸一口外界的空气都成了奢望。
……
圣芙蕾雅,陆风的专属露台。
陆风正枕在幽兰黛尔那充满弹性的大腿上,感受着这位“天命最强”正有些生涩却极度温柔地为他揉着太阳穴。
“主人,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游戏场了呢。”
丽塔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份通过“统御之网”汇总的数据报告,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那些高层官员的‘死亡次数’正在呈指数级上升,几乎每秒钟都有数百名旧时代的政客被送回私人空间思考。”
琪亚娜趴在陆风怀里,看着光幕中流转的紫金光芒,嘿嘿一笑:“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平等嘛。大姨妈,你说是吧?”
德丽莎此时换上了一身华丽的紫色丝绒睡裙,正抱着一盒特供的苦瓜口味巧克力,坐在陆风脚边。她长高后的身体显得愈发娇艳,闻言冷哼一声:
“那些家伙活该。以前爷爷总是和他们在那儿算计来算计去,看得我头都大了。现在多好,世界都和平了”
雷电芽衣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过来,跪坐在陆风身侧,轻声开口:“风君,这种基于‘道德’和‘兴趣’的自治,虽然目前看起来很和谐,但如果出现了极端的反社会人格……”
陆风微微睁开眼,目光掠过这些已经彻底臣服于自己的绝色少女,淡然道:
“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唯一的法。那些不听话的‘玩家’,自然会有更高级的‘任务’去处理他们。至于那些官员和富人……”
陆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在那庞大的统御网络中,他能感受到每一个灵魂的战栗。
“就让他们在无尽的复活与死亡中,慢慢体会什么叫做众生平等吧。”
“毕竟,游戏的第二阶段……也该发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