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见听着师尊在耳边低语的真相,眼睛越瞪越大,小嘴微张,满脸写着真的假的?。
直到楚云萧讲完,她内心的震惊更是达到了顶点。
“师尊,吸了那个……真会被瘴气侵身?”
她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
“童叟无欺,为师骗你作甚?”楚云萧煞有介事地摇头晃脑,眼神扫过远处那两个还在潭边摸索的身影,“那层诱人的‘仙气’下面,裹着的可是千年怨念、万年执念、还有死都不甘心的各种负面玩意儿熬成的瘴毒,什么怨念、恨意、诅咒……啧啧,杂得很呐!”
他咂咂嘴,一脸嫌弃。
“可是!”清霜见不服气地叉起腰,小脸绷紧,“人家天雷会和神剑会的弟子吸了那么久,不都活蹦乱跳的嘛?要真像你说的那么邪乎,他们早该变成怨气傀儡满地爬了!师尊你……是不是又在耍我玩啊?”
她狐疑地盯着楚云萧,总觉得这家伙又在憋坏。
“呵,小丫头片子,见识短了不是?”楚云萧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晃,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不是没变化,这叫温水煮青蛙!那些脏东西就像跗骨之蛆,会持续积攒在他们身体里,就等一个嘭!”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声音压低带着神秘感,“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星……或者……嘿嘿,某个恰到好处的‘引爆点’。”
清霜见心头猛地一跳,双手下意识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天呐!师尊你的意思是……那两家会院该不会……就是故意让弟子们吸!然后等到关键时刻,再把这些人形炸药包引爆,去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
她感觉自己瞬间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哎哟喂!”楚云萧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指着清霜见,“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内心怎么这么阴暗啊!咱们堂堂神剑、天雷两大顶级会院,江湖地位杠杠的,能玩这种下三滥?污蔑!赤果果的污蔑!”
他义正言辞地反驳,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怎么看都像是在憋笑。
“那不然怎么解释嘛!”清霜见嘟着嘴,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
“嘿嘿,这你就问到点子上了。”楚云萧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这些所谓的仙气晶石,一旦被带离陨仙坑这个特殊环境,就像离了水的鱼,很快就会自个儿崩解。那散逸出来的驳杂仙气,正是两家会院的目标!他们八成有秘法,能从这锅‘杂烩汤’里,把真正有用的精纯仙气提炼出来,同时把那锅毒汤底里的瘴气给中和掉!弟子们吸一口爽了,会院得了好处,双赢!懂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他一脸“为师早就看穿一切”的睿智表情。
“哦~~~~!原来是酱紫!”清霜见恍然大悟,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闪烁着贼兮兮的光芒,“师尊!那你肯定知道怎么提炼精纯仙气、清除瘴气的秘法对不对?快教我快教我!等我吸两口仙气儿,你再帮我消毒,我岂不是原地起飞,境界biubiu涨?金丹大圆满指日可待!”
她兴奋地抓住楚云萧的袖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光辉未来。
“哈哈哈!哎哟喂我的傻徒儿!”
楚云萧直接被气笑了,啪啪地拍着大腿,指着清霜见。
“你这小脑袋瓜,转得还挺快哈?还原地起飞?你怎么不上天呢?”
“对吧对吧!是不是天才想法?”清霜见得意地扬起小脸。
“对你个头啊对!”
邦——
一声清脆的脑瓜崩精准命中清霜见光洁的脑门。
“哎哟!”清霜见吃痛,眼泪汪汪地捂住脑门。
“对个屁啊!”楚云萧收回手指,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训诫,“修炼一途,根基为本!勤学苦练才是王道!整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跟那些捞偏门的邪修有什么区别?境界是虚的,仙魄才是实的!看看你那可怜巴巴的仙魄等级四!四啊徒儿!再这么下去,都不用等仇家上门,下次突破时一个小小的雷劫就能把你劈得外焦里嫩了!”
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清霜见脸上了。
“唔……可是他们……”
清霜见委屈巴巴地揉着额头,眼神瞟向潭边那俩人,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为师才说需要观察!”
楚云萧翻了个白眼。
“我也纳闷呢,这两家到底掌握了什么功法,能把那瘴气处理得这么干净?连点后遗症都看不出来?这手法……嗯,值得研究……”他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清霜见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眼神惊恐地微微上瞟,小嘴无声地做出一个口型:师……尊……
楚云萧瞬间警觉,慢悠悠地转过身。
只见刚才还在潭边寻宝的那两个天雷会院弟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藏身的巨岩旁!
两人正眯着眼睛,一脸困惑加警惕地盯着楚云萧。
因为隐气珠的效果,清霜见在他们眼里跟空气没两样。
此刻,楚云萧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手舞足蹈的样子,落在两人眼里,别提多诡异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洞窟深处水滴落的“滴答”声。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他在干嘛”的哲学三问气息。
“咳……”那个看起来老成些的师兄率先打破沉默,强作镇定地指了指楚云萧腰间的木牌,“呃…这位…道友?你哪位啊?在这儿…嗯…练功呢?”
语气充满了试探和“这怕不是个傻子吧”的疑虑。
“呃……”
楚云萧瞬间切换表情,一脸自然地站起身,还特意抖了抖腰间那块代表着“楚仙会院院长”身份、此刻显得格外寒酸的木牌。
“哎呀呀,原来是天雷会的两位高足!失敬失敬!”
看清木牌上的字样,两人眼神里的警惕稍微退去一点,但疑惑更深了。
那个年轻点的师弟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解:“原来是楚院长…久仰。不过这里是陨仙禁地核心区域,只有我们天雷和神剑两院特许的核心弟子才能……”
“知道知道!”楚云萧立刻打断他,脸上堆起“无比真诚”的笑容,甚至还带着点惭愧,“哎呀,说来惭愧!昨天在招新会上,跟你们雷长老闹了点小误会,我这心里啊,一直过意不去!这不,今天特意找老雷头喝了杯茶,冰释前嫌!他老人家心善,知道我这人闲不住,担心你们这些新入坑…咳咳,新来探查的弟子经验不足,特意让我过来‘照看照看’,顺便…嗯…学习学习先进经验嘛!”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理由冠冕堂皇,还顺带抬出了雷长老。
“啊?这样吗……”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
老成师兄眉头微蹙:“雷长老…让您来的?”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不是嘛!”楚云萧一拍大腿,演技瞬间爆发,眼神无比坦荡,“你们刚才是在处理那些仙晶碎片对吧?”
他直接点破,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呃…是…”两人被问得一怔,下意识点头。
“嗨!老雷头都跟我说了!”楚云萧无缝衔接,压低声音,一副分享内部机密的样子。
“说你们辛苦啦,吸食仙气,回去还要用秘法分离瘴气,只留那点精纯仙气辅助修炼,不容易!都是为了会院发展嘛!理解!非常理解!”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连“分离瘴气”的细节都点出来了!
两人脸上最后一丝疑虑终于烟消云散,变成了原来是自家人的恍然和轻松,连腰板都挺直了些。
“啊哈哈,是是是,楚院长果然见多识广,什么都懂!”
老成师兄脸上堆起笑容,语气也恭敬了不少。
“哎!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楚云萧豪气地一挥手,脸上挂着长辈看晚辈的慈祥笑容。
“这天雷会的弟子,那就是我的弟子!初次见面,我这个做长辈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说着,他右手背在身后,五指张开,一丝微不可查的金光在掌心流转。
再伸出来时,掌心里赫然躺着两颗金灿灿、圆溜溜、龙眼大小的玩意儿。
“嘶!!!”
两人瞬间被这金光闪闪的宝物吸引了全部目光,呼吸都急促起来。
“此乃上古异虫,‘金纹榔虫’!”楚云萧表情肃穆,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生于混沌,吸食天地精华而生!其最大妙用,便是能调理体内气息,平抑仙气与瘴气的冲突,甚至能从那些顽固瘴气深处,榨取出更多潜藏的‘仙气精华’,长久滋养自身!懂我意思吧?”
他冲着两人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你懂的”暗示。
两人眼睛都直了,像饿狼见到肥羊,也顾不得客气,几乎是抢一般从楚云萧手里抓过那两颗“金纹榔虫”。
入手微凉,沉甸甸的,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奇异能量波动,但这只不过是楚云萧用幻术模拟的。
巨大的惊喜让他们声音都颤抖了:
“天…天啊!多谢楚院长厚赐!弟子修行多年,闻所未闻如此神物啊!”
“敢问楚院长…这神虫…该如何使用?”师弟激动得手都在抖。
“简单!”楚云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模仿着某种广告腔调,“含于口中,细细品味其津液,待其软化生津,缓缓咽下即可!切记!”
他故意停顿,眼神扫过潭边的仙晶碎片,“若在吸纳仙气之时同步使用此虫,‘榔虫加烟,法力无边’,效果更佳!妙不可言呐!”
“当真?!”
两人闻言,狂喜之色溢于言表!迫不及待地将那金灿灿的“榔虫”塞进嘴里,小心翼翼地咀嚼起来。
一股带着强烈刺激感的冰凉气息瞬间冲上脑门!
“嘶——!爽!!!”老成师兄浑身一个激灵,眼睛瞪得溜圆,感觉一股“清气”直冲天灵盖,仿佛灵魂都轻了几分,整张脸迅速涨红,“感觉到了!仙气!在脑子里…翻江倒海!”
“我…我也是!师尊诚不我欺!”师弟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立刻扑到潭边,抓起一块仙晶碎片就猛吸一口仙气,同时嘴里卖力地咀嚼着榔虫,整个人陶醉得摇头晃脑,面红耳赤,仿佛达到了某种不可言喻的快乐巅峰。
看着两人那副如痴如醉、极为享受的模样,楚云萧背过身,对着清霜见,做了个“OK”的手势,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句:“搞定。”
“咳咳。”
他转回身,脸上依旧是一副装出来的慈祥善目,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两位小友啊,这金纹榔虫得来不易,炼制极其困难,乃是本座压箱底的宝贝!今日赠予你们,纯属缘分,切记低调,勿要声张啊!”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放心!放心!楚院长大恩,弟子绝不敢忘!”
两人一边猛吸仙晶,一边口齿不清地保证,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彻底沉浸在榔虫加烟的法力无边之中了。
“嗯嗯,你们好好体验,本座去别处巡视巡视。”
楚云萧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迈着悠闲的步子,优哉游哉地朝着洞窟更深处走去。
一直躲在岩石后,目睹了全程的清霜见,赶紧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直到离开那两人一段距离,她才忍不住拽住楚云萧的袖子,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好奇:
“师尊!快告诉我!你给他们吃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楚云萧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
“呵呵呵……其实是蛊虫,能够监视他们。”
“啊?原来是这样啊!”清霜见噗嗤一下乐了起来,胳膊肘怼了怼对方,“师尊,你也太坏了吧!”
“哎,既然想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就得用些特殊手段不是?”楚云萧得意的说。
“那师尊,咱们现在去哪儿?”
“呵呵,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