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将李洛星救助他们的事,说了出来。
“他说……我们不该像工具一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白复述着李洛星的话,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他说,要给我们一个新生。一个……可以作为‘人’活下去的新生。”
作为“人”活下去……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再不斩的心上。
他的一生,都在作为“雾隐鬼人”这个工具而活。
为了水影的野心,为了自己的野心,他从未停下过脚步,也从未想过,除了战斗和杀戮,人生还有别的可能。
他沉默了。
许久,再不斩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所以……我的‘死’,卡多的死,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对!”
白抓住了这个机会,语速极快地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他给了我两颗神奇的丹药,叫‘龟息丹’,服下之后可以在十二个时辰内进入假死状态,骗过所有人!”
“一颗我提前服下了,另一颗,在你被卡卡西打倒后,我趁乱喂给了你!”
“卡卡西他们也以为我们死了,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死了!等他们都离开波之国,我们就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他看了一眼掉在手边的斩首大刀,又看了一眼身边满脸期待的白。
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沉默寡言,将自己当成唯一生存意义的少年,此刻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希望。
“呵……”
再不斩突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
“我桃地再不斩,竟然被一个木叶的小鬼,上了一课。”
他挣扎着,用斩首大刀支撑着身体,勉强坐了起来。
“再不斩先生……”
“别叫我先生。”
再不斩打断了他,声音沙哑,“从今天起,没有桃地再不斩了。”
“我们走,白。”
“去哪里?”
“不知道。”再不斩咧嘴一笑,那笑容难看,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找点杀人以外的事做。”
或许,可以开个小酒馆?或者当个农夫?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让他们遍体生寒的声音,从不远处幽幽传来。
“哦?真是感人的一幕。”
“死而复生,抛弃过去,听起来像是一个不错的剧本。”
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缓从浓雾的边缘走出。
来人戴着一副全新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纯白色面具,面具下只露出一双在月色下反射着冷光的眼睛。
是他!
正是那个一招“杀死”了白的神秘少年——药师兜。
虽然受了伤,但并没有什么大碍,再次到来,也是为了确定“白”和“再不斩”有没有死。
白顿时戒备起来,死死盯着药师兜。
怎么会?
他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计划,木叶的忍者和卡多的手下都应该已经撤离了才对!
“有意思。”
面具下传来一个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尸体,原来是会自己坐起来聊天的吗?”
“你……你为什么会回来?”
白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因恐惧而收缩。
是他!
这个怪物怎么会回来?!
“看来,我的手术刀还是不够精准,竟然让两只实验品,都逃脱了。”
再不斩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远比卡卡西更甚!
更何况,他们现在身受重伤,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白,你先走!”
再不斩猛地将白推到身后,将巨大的斩首大刀横在身前,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这是他第一次,不是将白当作工具,而是作为需要被保护的人,挡在了他的身前。
“再不斩先生……”
“走啊!”
再不斩怒吼。
“走?”
药师兜轻笑一声。
“你们哪儿也去不了,你们两个必须死”
“为什么?我们已经脱离了雾隐,与卡多再无瓜葛。我们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
“威胁?你们搞错了一件事。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你们的‘死亡’,是某个宏大计划中,一个微不足道但必须存在的环节。可现在,你们却活了过来,这会带来不必要的变数。”
“所以,为了让剧本回到正轨,我必须亲手……把这个错误抹掉。”
“剧本?计划?”再不斩怒极反笑,
“我桃地再不斩的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当剧本写了!”
再不斩怒吼一声,拖着重伤的身体,猛地将斩首大刀抡起,带起一阵呼啸的狂风,当头劈向药师兜!
这一刀,用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力气。
然而,药师兜只是微微侧身,便轻巧地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混蛋!白,快走!别管我!”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纯粹地想要保护一个人。
“再不斩先生……我们一起走。”
“走?”
“我很好奇,”
药师兜的语气充满了研究者般的兴致,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的查克拉手术刀,应该精准地切断了你的心脏。理论上,你应该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才对。”
“不过,这不重要了,这次你们必死无疑了”
药师兜缓步上前
绝望,再次笼罩......
......
在一座早已废弃的、充满欧式风格的教堂里,
药师兜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在他的面前,端坐着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
既没有查克拉波动,也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大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要不是大人发现得早,恐怕早就让着两人跑了”
兜称呼他为大人,还对他很尊重,看来这人在兜心目中的地位不简单。
“剧本,出现了有趣的偏差,这不是很有趣,不是吗”
被称为大人的人,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
这里就,暂时称呼他为大人吧,暂时就这样叫着吧,还没想到什么好的称呼。
“非常抱歉,大人,是我未能彻底确认……”
“我不是在责怪你,兜。你的查克拉手术刀足以致命,我更关心的是……是什么力量,将这既定的‘因果’,强行扭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