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出来了!”
接受了比武审判后,克劳德被帝国释放,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用每天给人用沾了盐水或辣椒水的皮鞭伺候,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帝国的行政体系已经腐朽到无药可救,继承边境黑砧堡的封地文件倒是拿来了,但是其他像盘缠什么的就一分都没有。
帝国很大,从首都凯伦提亚到边境的黑砧堡哪怕是脚程最好的马匹驮着走都得三个月以上。
虽然对于魔法骑士来说使用浮空术后时间能大大缩短,真的十分紧急还能用上传送术,但现在这些都不是克劳德有资格用的。
这么一想,手头这点三瓜两枣完全没啥奔头。
比武审判的时间是一年后,二皇子正好毕业,皇帝可能想拿克劳德的头作为儿子的毕业礼物。
愤怒褪去后也不是没想过舍弃克劳德的身份直接跑路,隐姓埋名的得过且过算了。
但想想还是不现实,中世纪是非常典型的赢家通吃,哪怕是一个家族的,成为家主后便对原先的兄弟有着绝对的统治权,不想给封地直接打发去做流浪骑士就行。
身份大过天,既然有一块领地的所有权那就得尝试操作一下,反正大不了重开,穿越过来就是倒欠一条命的,那还怕啥啊。
况且他还有底牌。
原主的天赋魔法——规则创造。
这是当初克劳德能够毫无背景的情况下能被皇家骑士学院录取的原因,规则啊,听着就挺高大上的,结果后来发现这个规则的严苛程度令人发指。
并不是说设定规则:我要飞起来,然后就能飞起来。
在定下规则后,要补充,怎么飞?用什么方法飞?飞行的状态是什么样?
基本上能整出来就代表创造了一个世界了。
虽然有些可惜不是系统那样简单粗暴的东西,但是这个也不错啊!
克劳德现在身体内可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现代人的灵魂!
那个世界没有魔法,靠着烧开水发展的工业文明,整个世界的底层语言就是数字和物理。
依靠着地球的物理法则,他完全可以成为这个魔法世界的上条当麻,把这群魔法骑士的技能都给废了,尤其是现在魔法骑士高强度依赖魔法,连防具都依靠魔法护盾的情况下。
想想看双方战斗时,他把幻想杀手一开,什么护体魔法都成了摆设,没有任何铠甲防护的血肉之躯碰一碰铁质武器,自己全甲对敌,那场面完全就是中世纪骑士打老农一边倒的屠杀啊。
当然,效果差不多,不过还是有细微的差别,所以他给自己的“幻想杀手”取名为禁魔领域。
“哦,到了。”
克劳德站在一栋别墅门口,这栋别墅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墙壁的装饰不像其他贵族那样用圆柱、球体一类圆润的物品装饰,而是各种尖角、如棱堡一样的各类凸起,门口还站着一位少见的全甲骑士。
比起住所,更像是战场上的指挥所。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在别墅门口站太久了,门口的骑士走上前。
“我叫克劳德,希望能与威伦公爵见上一面。”
“克劳德?!”
“怎么了吗?”
“咳咳,没事,只是听说你是长发的,跟听说的形象不太一样。”
“从牢里出来时收拾了一下,头发短点也好,好打理。”
“请待我去通报主君。”
骑士的身形消失在视野中。
没有提前的通知这种行为在贵族中实际上相当失礼,克劳德倒是不管那么多,从装饰和皇帝的话语里,这位大公都不是一般的贵族。
无论如何比武审判这件事都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只是一会应该用什么身份与公爵交流呢?
协力者?请求庇佑者?抑或是大胆点……政治盟友?
骑士重新回来打开门,跟着骑士走进屋中,一个仓促的计划也在被一点点敲定。
“您好,黑砧堡领主向您致敬,威伦公爵!”
一进来见到威伦公爵后,依据这栋建筑的装修风格,克劳德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骑士礼。
同时打量着这位在帝国颇具分量的公爵。
威伦公爵并不是那种很显眼的大块头,和他麾下的骑士一样,穿着整齐的铠甲,说实话,他和他的骑士是克劳德来到这个世界后打扮最像骑士的人。
其他的,哪怕是皇宫里的西奇爵士,也是穿着宫廷服饰,防御基本都是靠魔法提供。
“你应该还没有实际拥有黑砧堡?”
“当接受了比武审判时黑砧堡已经成为了我事实上的领地,我只需要到达那里即可,而我自信能够到达。”
“一个没办法使用魔力的骑士?”
“一个把魔法骑士揍了一顿的无魔骑士。”
现场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也正常,一个刚从牢里出来,一年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的家伙在帝国位高权重的大公面前大放厥词,是个人都会觉得这傻逼疯了。
好在大公本人并不会这么觉得。
“哈哈,好,有意思的家伙,那么你来找我做什么?”
“主要是为了表达感谢,没有您我连比武审判的资格都无法获得。”克劳德由衷向公爵行礼,“其次是想问问,您是否需要一位雇佣骑士为您完成一些工作?如你所见我现在口袋空空,也就剩下些许武勇还能拿得出手。”
是的,这才是他来找公爵的真正原因。
他既不需要对方的庇佑,也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作为什么有份量的家伙成为盟友。
他目前紧缺的只有一样东西——钱,让他能够前往黑砧堡的钱。
就像骑马与砍杀里,玩家也没办法一开始就自立,需要先依附各个领主,当打手也好,做雇佣兵也罢,累计声望,获得领地,最后才是鼓动关系好的领主同自己一起自立建立国家。
威伦公爵闭上眼沉思起来,克劳德面上不显,心跳却跳的飞快。
周围的所有都成为杂音,只剩下被不断放大的心跳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就在克劳德甚至已经做好了成为树篱骑士,在路上流浪的同时再找寻机会的心理准备时公爵开口了。
“好吧,我这里确实有一个工作可以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