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4月9日，距离那场实验性质的准军事测试已经过去两天。
撒洛克·基辅西部郊区农场地下实验室，下午4点3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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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你冒着被直接发现的风险，就为了给我传输这个？”
休息室的那台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的就是某个自信画手的得意之作，简单的黑白线条用一种6岁孩子都觉得幼稚的涂鸦方式，但却似乎又蕴含了某种素描写实的手法，嗯……单纯从艺术的角度来说，不公开作者，那么这幅拥有梵高晚期创作类型并蕴含了后现代主义解构学派的作品，确实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之为独特！
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说不定会为此花大价钱呢~
但这似乎不会改变邱文涛教授正一副头疼的捂着额头，眉头紧锁闭着眼睛用颤抖的手指着那玩意儿。
“小孙，你真的确定你的认知能力还正常吗？确定不是系统故障？”
“博士，你很失礼喂……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你不能这样指责自己的学生，太打击积极性了。”坐在沙发上一边啃汉堡，一边在一个小本子上涂涂画画的孙晨，翻了白眼没好气的回应道。
“首先，我已经接受你两次全系统检查，然后，那家伙突然进来我有什么办法？谁能想到一个保洁阿姨不好好享受带薪休假非要跑到公司燃烧自己啊？至少她到楼下的时候我不是就发现了吗？”
“是啊，然后你在她的电脑里留下了一幅画……你想表达什么？”
“别那么激动嘛……至少我清除了所有痕迹不是吗？”
“不是所有。”
“……那是个意外，不是这儿的人都咋回事？钥匙打不开，就溜门撬锁的……欧罗巴帝国的公民素质有待提高啊~”
孙晨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确实让博士有点头疼了，这小子是仗着自己拿他没办法了是吧？
不过就在博士准备开喷的时候，孙晨还是一下子认真了起来。
“当时那个情况确实没办法消除所有，我就说你们应该给我加个商用接口之类的……留下那个我也不想，但……看你的样子显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最多发现有人动过，但肯定找不到我……顺便，我是真的很想跟你分享情报的，是那个破机器的触控板敏感度跟我的手指弱电感应不太协调，我已经修改配置了……还有，这个给你。”
孙晨突然把手里的小本子递给博士，邱文涛没反应过来，自然的接过了本子……上面是一副素描，邱文涛本来还想喷孙晨的，可看到那副素描……他忽然愣住了。
……
……
“你怎么了博士？吃坏肚子了？”邱文涛半响没有任何动静，孙晨有些担心起身了，发现博士一直盯着自己的素描，生化兵也立刻看了过去，自己画的……应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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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孙晨先生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当年参军入伍也算是一个多才多艺的战士，毕竟老孙家的教育模式就是成绩这玩意儿达到一般水平就好，能更好自然更好，但孩子就应该多尝试各种可能，所以书法、围棋、美术甚至音乐舞蹈，咱们小孙同学当年都尝试过。
而且不是那种鸡娃教育，他老妈很随性的，愿意学就学，不想学了就放弃……托这个教育态度的福，孙晨的成绩确实没什么值得一说的亮点，但入伍之后每次有什么部队的活动，咱们猩红の高跟鞋战神总要帮帮场子，当年差点转文职提干呢~
不过在所有孙晨尝试过的旁门左道……咳咳，我是说业余爱好中，美术特别是素描这一块确实是孙晨坚持最久的，当初他的美术老师还挺看好他的，只可惜这小子就是随了他老妈的那中随性，他不喜欢大量重复练习，这让他确实很难在任何一个领域真正有所成就，不过素描这东西本也没那么讲究，反正就是一张纸一根笔就能随时开始随时结束，所以后来久而久之就成了孙晨的习惯，特别是在边境哨所的时候，贼无聊嘛~打发时间咯。
反正对当时的孙晨来说，生活就是数云彩、爬山下山、随便画点什么、爬山打群架然后下山，简单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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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其实也算是一种大量练习了，虽然缺乏专业指导，可正是因为这种‘野路子’技法，孙晨的素描确实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可能入不得专业画师的眼，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而现在这家伙能随时调取自己的光学记忆，在他的视野中就跟照着一张照片临摹一样，这自然还是很简单的……之前的灵魂派作品确实是意外，工具不顺手嘛……但现在这幅就不一样了。
【嗯……感觉不赖啊……这种少女的忧愁、眉宇间的那一丝决然、淡淡的顾虑和下定决心的眼神……这个还不错嘛~】孙晨自己评价着自己的作品，但仔细又看了看……
“嘶……我应该是跟你一起太久了，都被你影响了……这双眼睛是不是画错了？”孙晨皱了皱眉，之前画的时候没主意，画好了仔细看，竟然发现那个设施中的神秘少女，眉宇之间竟然和这个老教授十分相似……这一定是自己的手法……
“你……确定是这个人？”邱文涛忽然僵硬的扭过头，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孙晨。
其实眉宇间相似不相似的博士根本看不出来，因为他平时就算是照镜子也在想着工作的事，剩下的动作都交给本能了。
而让他真正在意的，是孙晨这个写实派的素描确实足够写实，因为少女锁骨上露出的一丝丝胎记，孙晨也是一五一十的保留了。
因为被衣服遮挡所以并不完整，但对于邱文涛而言，这依然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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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博士的态度也让孙晨意识到了什么。
“老邱……她……”孙晨有些猜测，但博士只是揉了揉眼角，扣下了素描。
“算了，这不重要。”博士没有再看那副素描，而是恢复了平时的严谨状态，“今天我过来是通知你一些事……计划有变，我们的撤离路线要做出一些调整了。”
“啊？”生化兵楞了一下，不是伙计……你好像也没跟我说过撤离计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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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文涛博士叛逃欧罗巴，来到这个小屁城市偷偷摸摸这么多年，所行所想无外乎就是当年他没能在祖国完成的【新兵计划】。
“新兵？你可真是起名字的天才~”新兵吐槽着。
“这不过是障眼法，这种名称有可能误导那些有心之人，让他们误以为这只是军方某些新成员的心培训方案罢了，小孙，你不知道……当年环境的险恶。”博士觉得有必要将这些情报告知眼前的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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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在生物技术上的持续落后，东煌共和不是没想过奋起直追，但当时那些生物武器技术领先的国家，无一例外不是进行过大量人体试验的王八蛋，虽然这确实很该死但不可否认也让他们掌握了很多宝贵的数据。
而几乎从头开始的东煌共和自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方式，因此为了某种意义上的弯道超车，这才设立了【新兵计划】。
从根本上来说，这其实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防御性计划……当时东煌判断他们与其他国家的生物武器差距过大，所以按照原本的路线重走他们的路在无法开展人体试验的情况下几乎没可能赶得上，所以当时东煌制定了一个策略，那就是如果无法拥有同等级的生物武器，那么至少……至少应该拥有一种能够有效防备这种袭击的方案！
这就是新兵计划的最初原则。在邱文涛接手之后，项目目标被设定在培养一种能够有效应对生物武器袭击的次时代战士的方向。当时这个项目主要有两条路——第一种也是当时最热门的：生物强化。
二战时期瑞丽卡联邦最初投放的那款恶名昭著的V-2病毒，通过激活人体内蕴含的启示录病毒来产生迅速变异和传播的效果，属实相当恶毒，虽然后来以一场闹剧的结果收尾，但在投放期间，确实观测到了有感染个体发生了身体迅速强化的有益突变，此后这个方向一直都是各国病毒学家研究的重点。
而同样还是瑞丽卡，在东南亚独立战争时期秘密投放的V-24就是这一系列的改进版，虽然同样依旧以失败告终，但当时就已经给东煌陆军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后来在面对瑞丽卡联邦的强势生物技术的环境下，极北联盟曾经在解体前最后一段时间进行过一场和东煌联合执行的北极考察，依靠当年他们抓获的一些欧罗巴科学家提供的情报，成功的在北极冰盖发现了启示录病毒的一种原始变异株，被命名为【铁人病毒】，那东西确实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促进人体迅速增强，北方的巨人在倒下之前最后的癫狂之中，进行了人体测试。
但结果并不理想，所有受试者均在不久之后悲惨死亡或者变成怪物……这件事也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当时的东煌已经起步，各方面的发展已经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铁人病毒确实引起了东煌军方的兴趣，而国内蓝党当时就主张继续这个项目……为此他们抽调了不少军人参与。
邱文涛曾参加过这个项目……但情况并没有比联盟当年好多少。
“你不知道小孙……你不知道……我当年亲手葬送了多少优秀的战士，他们相信我，他们到死之前都相信我！”博士痛苦的闭上眼，那些年轻的战士直到死前都抓着他的手，向他保证，他们会撑过去的。
但他们失败了……不！是邱文涛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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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人病毒项目是邱文涛早年的一项研究结论——启示录病毒的作用机制非常神秘且复杂，但邱文涛观测到了一种启示录病毒亲缘吞噬的现象，简单来说就是更加复杂的启示录变异株病毒会吞噬和取代人体内的原始启示录病毒，而根据当时煌国安全局的干员冒死带回的瑞丽卡V系列病毒的资料，瑞丽卡人正式利用广泛存在于人体内的启示录病毒，通过投放V系列激活，从而产生杀伤和突变。
那么当时邱文涛就提出了，如果能够用其他病毒取代启示录病毒，那么理论上就能让瑞丽卡人的V系列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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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当时是个划时代的想法，所以项目得到了很大支持，可惜他们对启示录病毒的了解还是太有限了，最终项目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但当时极北已经垮了，瑞丽卡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东煌，留给东煌的时间已然不多……因此蓝党希望继续实验，不能让之前的付出付之东流！
但邱文涛坚决反对……人体测试对他们来说为时尚早，双方争执不下，最终引发了巨大问题。
孙晨发现……从时间上来说，那似乎正好对应了东煌的【长江改革】事件，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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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文涛最终被排除出了项目队伍，但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同时不认可蓝党的决定。而当时红党则是一改过去的执政理念，几乎不在过问这方面的决议，一门心思的抓建设，邱文涛面对孤立无援的处境，最终毅然决定……
……独立完成自己心目中的【新兵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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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是个老红党，但他的决定完全背离了他当年的理想，不仅最后叛逃国家，还在隐姓埋名之后利用自己曾经的人脉和关系，用骗、用偷、甚至用抢来获得自己需要的全部资源。
另一方面邱文涛也审视了过去自己的失败经验，铁人并对对于人类来说还太早了，或者……人类太弱了！想要真正征服和利用这份力量，人类需要做出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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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让我机械飞升了？”孙晨听着博士的讲解，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无所吊谓，先吃饭吧~
“这只是为了承受铁人A-1对你进行神经系统强化的必要条件，而强化的神经元是你能够承担现阶段植入式芯片和其他人造器官的关键，而这些人造的增强模块，又能反过来进一步完善你的整个系统，这是相互成就的系统，缺一不可……而其中最关键的……你问过我为什么选择你，对吧？”
“所以我真的是天选之人？”
“某种意义上算是……现在这个年代，完全没有感染启示录病毒的家伙几乎不存在，东煌因为文化和地理因素，确实还能找到像你这样的纯净个体，这是接受铁人A-1改进株【钢铁】的一个必要条件——启示录的亲本吞噬并不完整，这是当年我失败的关键！但它的弱点终究被我发现了，哼~”
“你之前说量产……”
“嗯……理论上有可能，如果还能找到像你一样的纯净体……不过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了，你知道吗小孙，你的成功对我最大的启示，就是我差点忘了我们最初的目标……仅以对抗启示录病毒的目的而言，只要进一步的改进病毒株，我们终有一天能够完成真正对人体无害的新毒株，必须承认这方面我那个师兄确实给我很大的帮助。”
博士说到这里，突然看向了孙晨前两天带回来的情报……虽然图像资料暂时没办法，但孙晨还是从资料库里下载了相当的文字性内容。
尽管不包含那个实验室近期的核心成果，但通过他们的实验记录，邱文涛确实已经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
“所以那个王八蛋是真该死啊！！！”
‘碰！’
博士愤怒的一拳砸在了桌上！
“冷静~博士……情况也许没有那么糟。”孙晨安慰了一句，不过他也感觉自己的话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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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孙晨从那个实验室的资料库带回的相关内容，不包含太多技术细节，但足够邱文涛断定他们的研究方向……此前孙晨已经确定那里的实验项目编号为V-31，听名字就感觉是瑞丽卡联邦的那一套。
结果还真是……但这次更丧病了。
人类首次大规模投放启示录病毒……可以认为是当时欧罗巴的学者们还完全不了解这方面的东西，错误的判断了这玩意儿的作用。
人类第一次投放V-2病毒，确实恶意满满，就是为了激活人体内的启示录病毒病造成杀伤。
人类第一次投放V-24病毒，好吧还是瑞丽卡人干的，臭名昭著的【神盾公司】的作品，在东南亚地区造成的可怕结果至今仍有残留，但那帮混蛋至少破产了，而且……就算是邱文涛也承认，V-24至少也包含了部分人类希望通过利用这些病毒获取更多力量的尝试，不完全是毁灭。
但这次的V-31，真的已经无法辩解了！根据资料和邱文涛的判断，V-31型病毒是一种皆在直接结合启示录病毒原始株之后的组合型感染作用毒株，和之前V系列任何一种至少需要宿主感染启示录病毒才有效的策略不同，由于本身自带启示录病毒的原始遗传代码，这东西甚至可以对任何人包括纯净体产生相同的病毒诱导效果，并且很明显这种诱导作用是专门经过武器化挑选的。
至少在今天之前，V系列病毒虽然常被用于生化恐怖袭击，但从感染到发病的整个过程还是能有个反应时间的，通常因为不同个体感染启示录病毒的情况与感染程度的不同，发病时间在1-3天左右，而目前很多技术实力不多的大国，也已经有了针对原始启示录病毒感染的应对性药物——比如东煌【五元素制药】研发的一款靶向性抗病毒注射剂，虽然尚无法完全根除感染，但只要定期给药就能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维持感染情况不会进一步恶化，去年那玩意儿被红党直接纳入了集中采购程序，价格大大降低，当时邱文涛在地下室里看完了纪录影片拍手叫好，甚至说这是人类的一大步。
但V-31彻底改变了这一点，这是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强力生化武器，理论上从感染到发病最快不超过9秒，完全无视人体启示录病毒感染系数（污染系数），一旦感染特别是血液感染，那么紧跟着就是爆发增殖！并且从孙晨口述的实验室情况来看，这个狗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先从其他物种身上入手的，也就是说，V-31并不是以人类作为唯一宿主，它具有改变环境的能力！
这东西一旦规模化运用，其结果将是毫无意外的毁灭性灾难！威力丝毫不亚于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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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是邱文涛最愤怒的……他最愤怒的地方在于那个鲍勃开发V-31的方式。V系列病毒本质上是和启示录病毒完全不同的东西，而启示录病毒的奇特吞噬性，通常认为是无法和其他病毒共存的……这一特性甚至被一些专家运用于艾滋病和其他病毒感染类疾病的治疗，当然这种疗法目前还存在争议。
重点不是那个……对启示录病毒进行人工编辑，这一直都是病毒学家们梦寐以求但却始终不得要领的技术……通常的分子生物学转录技术对于这种复杂的病毒来说毫无意义，这也是困扰学界的一大难题。
但……就像邱文涛可以通过改良型启示录亚种病毒来实现孙晨的机械飞升一样，这并非毫无办法……是的，当年那个和瑞丽卡逐鹿全球的红色巨人，它虽然垮了，可是当初也培养了众多优秀的科学家，其中就有邱文涛的师兄——弗拉基米尔·鲁格纳
在当年外出留学期间，能让邱文涛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都觉得钦佩的男人，90年就提出了启示录病毒亲本吞噬可能不完整，并可以通过这一现象实现它在亲本替代过程中的人工编译方案……要知道当时学界甚至还停留在启示录病毒是否真的存在亲本吞噬这一独特现象的争论中，而他已经领先了两步。
邱文涛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对他的理论保持了怀疑，虽然邱文涛也认为亲本吞噬是存在的，可还没有那么激进，结果最终导致了国内新兵计划第一阶段的惨痛失败。
也因此后来出来单干的博士专门和他取得了联系，要说这位弗拉基米尔教授也挺倒霉的，他的理论虽然先进，可是刚提出没多久，他的国家没了……无法继续相关研究的他只能另寻出路，先是去了瑞丽卡，后来不被待见，就又来了欧罗巴……邱文涛当年都邀请过他去东煌，但可惜人家没同意。
“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些东西交给了瑞丽卡人……不，执教的话宣扬自己的理论也是无可厚非，问题是那个鲍勃！他妈的瑞丽卡人真他娘的是毒瘤！真他妈的该死啊！”
能让平时温文尔雅的博士这么爆粗口，甚至还种族歧视……孙晨可能不太懂技术，但他懂嘴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