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休息一夜好歹恢复了些精力的秦天柱和浮云准备启程。
这时,天上突然下起雨来,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树叶,瓦片,大地上,一时间,水雾飞腾,小庙前宛如泽国。
“真的下雨了!“浮云伸手接着雨滴,惊呼道:”神了!“
秦天柱看着雨水,猛然回头,神台上的小猫石像还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哪里。
但恍惚间,秦天柱感觉石像上发着金光,带着神性。
“三花娘娘说几时下雨?“
“明日早上辰时有雨,雨下一时三刻,水深两指,后见阳!“浮云激动的复述:”现在估摸着正是辰时,不!一定是辰时!“
“等着。“秦天柱深深吐出一口气,和小童站在庙门看着门外的大雨,心中默默计数。
过了一段时间,雨水渐渐停了,一缕缕阳光迫不及待的洒下。
再过一会已经是大日当空,云散雨停了。
“一时三刻!“秦天柱和浮云对视一眼,眼中带着震惊:”果真是鬼神!“
至于雨水多少,在这山野之间也难以估测,两人也不欲在这神庙之前做此质疑之事。
秦天柱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上面写着夏朝-安南州,地图上描绘清晰,地理准确,放在平时有人拿着这种地图都会按偷盗国家机密论处。
不过现在这王朝乱世,秦天柱从道门藏书阁里拿出地图可没什么人来管了。
仔细打量着地图,秦天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又抬首观察了四周,按图上所画,顺山道再走三里左右就是最后一个有人烟的地方了,名为石门村。
秦天柱看着图上红字写着的村名,又看了看其他村镇的黑色名字,心中有些疑虑,未遇见昨晚的异事还能安慰自己是绘图出错,但现在恐怕前方的小村也有异常。
招呼了道童浮云一声,不想被开除道籍,逐出师门的话两人也只能继续赶路。
山道难行,起伏的山丘,连绵的树木,湿滑的泥土,时不时响起的野兽叫唤,让两人在土路上绕来绕去,茫然不知走了多久,在爬上一道土坡后,眼前豁然开朗。
入目所见是一处山中平地,左右望去都是连绵起伏的高山峻岭,正前方平地尽头处在高高的山岭中间却有一个巨大的坑洞。
好像被什么威力巨大的东西砸穿了山石,开出了一个圆锥形的山中通道。
平地四周开出了小片的农田,有一些人影正在忙碌,中间有一个村落,看木屋散落,估计有百来户人家。
村落边缘没有围墙,却立有四根高耸的石柱,远远的看不清石柱雕琢着什么。
“石门村!“秦天柱轻声低语:”我们到了。“
把背后的长剑解下,挂在腰间,秦天柱带着浮云大步向村落走去,随着接近村落,忙碌的村民也发现了这两名不速之客。
一个田里玩耍的小孩跳上土路,一溜烟的跑向村里,三三两两的村民互相招呼着,拿着各式农具迎了上来。
秦天柱停下脚步,手放在剑柄上,浮云有些害怕的半躲在秦天柱身后,偷偷看着围来的村民。
十来名村民停在了两人身前十来米处,一个个脸上少有菜色,身躯也比常人健壮许多,大多赤着上身,穿着宽大的粗布短裤,紧握农具的手青筋崩起,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各位有礼。”秦天柱轻轻点头致意:“我二人是三一道门中人,受道主令,来此建观安民,今日叨扰贵地,请问贵村可有尊者在,我等有国朝建观文书手令,烦请尊者一观。”
众村民面面相觑,过了一会,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出,仔细一看,一名须发皆白的拄拐老人健步如飞,排众而出:“原来是三一道爷来访,小老儿不知消息,恕罪恕罪!”
老人走到人群前,脸上挂笑的看着两人,点点头,又道:“也不用看什么文书手令啦,我们这村里就我知晓几个字,却是只看得懂自己名字,他人都不通文墨,文书看也无用,还请两位道爷随老儿进村休息休息,请!请!”
老人伸手一指村子,转身就走,秦天柱也不拒绝,道谢之后拉住浮云跟老人一起向村里走去,堵路的农人也四面散去。
秦天柱稍稍落后几步,观察四周,打量着老人,这村落和其他地方的村子截然不同,村人少有菜色,看田地还收成不错,又观刚才架势,对外人戒心深重,不好相处。
而又看这老人,估计是村长长老村长之类的主事之人,虽未对村人言语,但他人行为却恭敬有加。
而且老人一身本事估计也不俗,手中拐杖看着是平平无奇的常见木杖但是以秦天柱的眼力却看见是铁木制成。
这铁木沉重坚硬,比精铁也不差多少,这么一根拐杖估摸有七十斤左右,看老人健步如飞,举轻若重的样子估计是锤炼气血的体修,还是一名高阶体修,武器估计就是这根拐杖。
又看老人腰间微微有些凸起,样子看上去是飞刀的模样,在村落附近还带着武器,恐怕这村子也不太平。
“小道爷门里为何来此建观呀,我们这个小村地处偏僻,道路难通,平常除了游商猎户,难见他人,又不知为何引了道门兴趣。”老人稍稍放慢步伐,轻言询问着。
“尊者叫我秦天柱即可,小道还未受箓,尊者礼敬,不敢受,来此地也是道主吩咐,小道也不知缘由。”
“秦天柱?秦?”老人思量着,摸了一把胡须,微不可闻的说了句:“有点意思。”
秦天柱眼珠一转,对老人开口道:“敢问尊者名讳,见尊者姿态,想必也是江湖**,武林名宿。”
“秦道长多虑了。”活了这么大的年纪,许多事情老人早已看透:“我就是石门村的村长,大家喊我村长久了,名字早就忘咯。
不过秦道长也不用多心,我呀,以前在军中厮混过,道门佛门中人也见过,在朝廷上也有报备,只要道长不是过来。。。嘿,道长这一头雾水的样子,肯定不知晓了,放心放心。”
“莫非此间还有要事?”秦天柱眼中精芒一闪:“还请村长明言!”
“看秦道长来的方向,一定路过了三花庙了。”村长呵呵一笑:“有没有进庙拜神呀?”
“三花庙?”秦天柱心中一惊,是了,这些村民离那神庙不过三里地,庙中神异恐怕早知,连忙回道:“我等两人确实进庙拜神,幸见三花娘娘显灵,指点迷津。”
“三花娘娘?”村长面容古怪的道:“你怎么这么叫?”
“那三花庙中,三花小猫神像不就是三花娘娘像吗?而且,三花娘娘显灵时也自称三花。”
“秦道长有所不知,三花神不是娘娘。”
“啊?”
“看道长样子一定见了三花神的兽身和人身了。”村长笑容和蔼了许多:“三花神的人身是天人相,非男非女,容貌惊世,是天上仙神,不是地上凡俗。哦,到了,请秦道长稍坐。“
几人这时已经走进村里,来到一颗大树下,地上摆着几个石墩,村长指引着坐下。
秦天柱好奇的追问:“天人相,这是什么说法?听着像是佛门说辞。”
“不知道呀。”村长一摊手:“代代传下来的,早就不知道起源咯,不过你见三花神,最好还是别称娘娘,恐神不喜哦。”
“小道牢记。”
“来来来,继续说,继续说,平日都对着乡民野汉,难得来个有见识的,秦道长我来和你说说此村隐秘。”
“这。。。“秦天柱犹犹豫豫的:”方便小道听吗?“
“方便,方便,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不大在意了而已。“村长摸摸胡子,向秦天柱二人详细诉说起来。
相传古时候,再往南走,跨过这连绵几千里的山脉,在另外一边就是古楚国所在。
古楚国和现今的夏朝和夏朝前的中土十国可不一样,是以妖族为主的国度,国内有各类妖魔,异兽,而人族多是做为工匠仆从存在。
本来楚国和夏朝隔着这条横断山脉也相安无事,虽然也有少量交流,但是大军通行实在是难以翻越山脉,据说因为山脉上空有元磁神光,断绝术法神通,就是神仙也难以通行。
后来天降神石,把这儿砸出了一个山中通道,短时间到也无事,后来夏朝开国神武大帝打遍天下无敌手,一拍脑子就准备跨过山脉征服楚国,带着三十万大军发起横断远征,顺着这通道去了楚国。
两年后回来的不过万余人,神武大帝也受了重伤,朝廷上下对中间发生了什么忌讳异常,又害怕楚国报复,于是派人建了三花庙镇守此地,又派遣高人巡视,虽然几百年过去了,没见通道那头来人,朝廷渐渐忘却此地,但三花神一直守护村落至今。
而三花神庙每百年会产神铁十斤,这种神铁只要在锻造时加入一点就可以让武器通灵,甚至可以自行飞舞对敌,是各门各派争抢的神物,每次还有邪门外道过来偷抢,算算时间这次神铁产出的日期将近,故而村人对外来者警惕异常,害怕混入了歹人。
“那么这三花庙是朝廷建立的?还有这神铁是否真的这么神奇?“浮云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问道。
“传说,传说而已。“村长笑着:”这庙呀,有人说是朝廷和道门合力建的,有人说是村头那家老石头祖上花了三十年功夫建的。
至于神铁,我们也没见过,而且这世界上哪里还有什么通灵兵器,三花神也只是天地异兽而已。
听游商说过,这世界上天地异兽虽然渐渐少见了,但过个十来年还是能发现一二的。“
“听村长所说,三花神庙建立时候久远,但我看庙里还是整洁如新,看来村长和村民们对神庙尊崇的很啊,肯定时时修缮。“秦天柱抓着机会打探着三花庙的事情:“不知三花神有何神通。”
“错了。“村长扫了一眼秦天柱,目光如炬,对视间让他面色一僵:”三花庙看上去是木头的,其实啊,是一整块石头雕琢而成的。
平常也只有游商猎户过去休息,村里农务繁重,只有每年过年村里才过去敬香拜神。
毕竟这么多年了,三花神也没见什么神异,除了少数几人,大多只当三花神为异兽,只是村中少见鼠患,才恭敬一二,人啊。“
村长看了看秦天柱:”只有利益才动人哟。“
秦天柱和浮云听了沉默不语,要是不昨晚发生的事情,两人也只当世界和平,神鬼绝迹。
“多谢村长解惑。“秦天柱起身一拜:”今日还请村长联系一间住所,我二人在村里叨扰几天,看看地方,到时还要请村人帮忙建观,小道有白银十两赠送。“
秦天柱从怀中取出一块夏朝标准银元宝递过。
“大生意啊。“村长接过元宝,笑咪了眼,一户农家忙碌一年不吃不喝也就差不多这个价钱了,颠了颠,收入怀里,连忙道:“好说,好说,今天你们住小老儿家,道长二人可以先去看看地方,明天我就喊上村人,帮忙建观。”
“多谢!”两人一前一后行礼,随村长认了住房,趁着时间还早,放下杂物,带上干粮,在村长的指引下,又结伴往三花口中的**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