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蒂兹居然不在道场吗,那家伙,瞎跑什么!”
梅露希斯咬着指甲,非常不满的说道。
“会不会是学我,直接去突击敌方大本营了?”
墨羽缘捏着下巴思考,但刚说完就被休斯一肘肘翻在地,捂着胸口痛苦的翻滚。
“你的事等这次事件结束后再好好算一账,头铁成什么样了,对着三个圣级打起来了,怎么?打一回架都玩命的?”
“跑又跑不过,不只剩下决一死战这一选择了嘛,况且我当初已经反杀他们了,谁知道他们还会复活……”
“反杀三个圣级?你知不知道圣级有多难缠?你能打过我吗?那三个人要是真的想杀了你,你都撑不到我过去。”
“每一次,每一次你都往危险上面撞,每一次你都与死亡擦肩而过!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把自己的生命当做什么了?你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吗!!!”
休斯拽住墨羽缘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俯身与他对视,脸上带着的愤怒让墨羽缘想起刚认识休斯的那段时间。
对休斯的印象是什么时候转变的?是知道她是女的,知道她对自己的情感,把她当做第二个宋芷夏想要远离的时候?
“你自私的想要一个人离去,你傲慢的觉得可以解决我们所有的过去,你就是个认不清现实的毛孩子而已!!!”
休斯越说越激动,几乎把这段时间积压的一切宣泄出来。
“把自己当做见多识广,心理成熟的大人,自顾自的戴着掩饰自己扭曲的内心的面具,把所有人当做需要你施舍的对象,丝毫不理会我们的内心是否会因你而更加破碎。”
“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那句‘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吗?我一直觉得那句话很有道理,事实就是如此……”
“你的那抹光让我看到了希望,却又一次次的闪过,直到完全消失殆尽。”
而然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墨羽缘想起那位诗人所写下的下一句,自己自以为是的撕开她们心中的裂缝,又用自认为对她们好的方式为她们缝起伤口。
见过星辰的人,再难忍受永夜的黯淡。
“弥蒂兹,她有自己的想法……”
休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一句句复述着弥蒂兹对墨羽缘最后留下的话。
“她喜欢你,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帮助她解脱的人,但她仇视你,因为你把她拉入了另一个深渊。”
“从始至终,只有你是错的,墨羽缘。”
……
静谧又豪华的化妆室内,弥蒂兹敷着一身婚纱,随后在四位圣徒的簇拥下缓步走出。
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几人走路的声音,弥蒂兹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
估计墨羽缘那家伙已经开始疯了似的找自己了吧,真是一个笨蛋,签下的血契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呢。
自己的身体在血契的侵蚀下,已经活不了几年了,要不是自己天赋异禀成为木堂,早就死了。
为了死的痛快一点,也为了表现出自己的美丽动人,弥蒂兹往自己身上藏二十张雷武级魔力卷轴和三张火堂级魔力卷轴,为了避免威力不够,自己还生吞了两块魔力水晶,产生的连锁反应炸掉王宫的十分之一应该是没问题的。
一想到墨羽缘可能最后冲进王宫,在废墟中疯狂扒着石块找自己的模样,想必非常的美味吧,不过现在需要忍耐,再忍五分钟应该就差不多了。
嘻嘻,如果墨羽缘认为他是男主角,那自己就会让他认清现实,他不过是一个大笨蛋,一个自以为是的大笨蛋,一个非常非常差劲的大笨蛋。
只是一个堂级魔法师,却想做圣级魔法都不敢做的事,帝级的诅咒,甚至可能和神扯上关系,他以为自己是格塔利亚吗?他以为自己可以一人杀穿库尼亚王宫吗?
乌托·库尼亚在暗处与魔族和神圣教廷达成了合作,婚礼现场一共有五位圣级,十二位堂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两军交界处呢。
这种情况,除非束帝或者格雷斯亲自出手,不然不可能出现反转,但格雷斯好像默许了乌托的做法,底下的束帝也不敢贸然出手。
走到走廊尽头,旁边的两位上前推开大门,露出里面的热闹的场景,婚礼现场上,一个个看上去是库尼亚王国贵族的“同类”相互递酒,交谈,这更像是舞会而不像婚礼。
一眼望去,“站”在现场主要位置的是,库尼亚王国的第五王子,乌托,弥蒂兹很难形容他的外貌,如果硬要给出一个形容的话,应该是一坨肉加四根短柱子?也不知道这个王子是怎么吃成这个样子的,明明蛇族混血都比较瘦,库尼亚王室偏偏就出了这么个异端。
在弥蒂兹入场后,周围的人纷纷扭过头来,看向她,视线中都或多或少带着些幸灾乐祸,其中大部分是跟弥蒂兹关系不好的贵族成员。
弥蒂兹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看他们的样子,就算知道魔族打过来了,也会抱有“反正有格雷斯在,没问题的!”之类的想法。
弥蒂兹拖着婚纱裙,一点点的朝着前方走去,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服装,不方便走路还非常讲究身材。
如果是正常人那没问题,但弥蒂兹拿起婚纱又看了看自己衣服下的一马平川,让自己和宫廷首席服装师都沉默了。
因为自己以前垫的有点多,导致婚纱特别松垮,最后服装师没办法,只好找出自己当年穿的婚纱让弥蒂兹穿上。
材质很好,但是非常严实,严实到除了脑袋什么都没露出来,从镜子里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棵白桦树成精了。
感受到乌托的视线,弥蒂兹压下自己想要翘起的嘴角。
再等四十秒,再等四十秒就好了,再等四十秒就可以笑了。
“沙沙沙……”
一阵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穿进耳朵里,弥蒂兹微微皱眉,刚想扭头看是什么发出的声音,周围的人忽然炸开,像是绽放的花朵般,血淋淋的场面让弥蒂兹愣神片刻。
“敌袭!”
一位躲在暗处的环圣喊道,刚想对来者发动攻击,但却连剑都没拔出就在弥蒂兹面前炸成血沫,距离很近,可血液并没有溅到弥蒂兹身上。
“是谁?!竟敢在本王子的婚礼上闹事!!!”
乌托睁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弥蒂兹身后,她慢慢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黑发黑瞳,穿着宽大的巫师袍,清秀的脸上却像是碎玻璃一样出现了几道裂痕。
那人没有回答乌托,只是朝着弥蒂兹,缓缓抬起右手,在弥蒂兹的疑惑的时候一条铁链突然出现捆在她腰上,把她拽了过来,随后随手丢在自己旁边。
不知何时,弥蒂兹刚才所站的地方,被剑锋毫不犹豫的撕碎,没有一点声响,就好像传递声音的途径消失了一般。
“不知冕下的神名是什么?又为何来库尼亚王国。”
格雷斯走出,虽然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但手却紧紧的握在刀柄上。
格雷斯参与过暮神举办的会议,认识了除上裂以外的所有神明,虽然关于梦神的记忆有些残缺但自己敢肯定,面前这人自己从未见过,至少在会议上没有见过。
是案神吗?感觉不像,那么应该是新晋神明了,既然如此,那个叫墨羽缘的少年应该就是他的后代了,不到三十岁的水堂级魔法师,成为神也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引发冲突……
“绘神·萨蒂默。”
“……”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格雷斯露出了释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