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空旷,冰冷,打开灯,便能看到一道安静的身影。
她趴在客厅的矮桌上,悄无声息,正在沉睡。
妇人正是菊野秋乃的母亲。
至于父亲。
她的目光看向客厅的角落,在那里,摆放着一座神龛。
神龛内,男子的黑白照片安静摆放。
“又没有回卧室睡觉。”
菊野秋乃叹了一口气,随手拿过一件外套,披在了母亲的身上。
正在沉睡,眉头微皱,好似在做噩梦的妇人表情稍微变好了一些。
菊野秋乃在她的身上闻到了浓郁的酒气。
表情变得无奈,这个时候的母亲,是叫不醒的。
自父亲死亡之后,她印象中的她就是这副模样。
父亲离开,却给两人留下了丰厚的遗产,让她们能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市区内居住高档住宅楼,平日里母亲多是出去喝酒,没有工作,仿佛这个家里,有花不完的钱一样。
但母亲却并不开心。
菊野秋乃来到神龛前,取出燃香,插入神龛前的香坛之中。
“父亲大人,请保佑母亲身体健康。”
她吐出一口气,脑子里浮现了许多回忆,却都是不怎么好的回忆。
有关父亲的记忆,模糊异常,自出生以来,便好像从未见过那般。
仿佛他是被彻底遗忘的人。
但他却是真实存在的。
哪怕是…照片…
她的目光看向神龛内的中年。
黑白的照片,中年人面孔却是一片模糊,仿佛被某种东西抹去。
所以她并不知道父亲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张照片,是父亲最后留给两人的东西。
她曾问过母亲。
但却只能得到她的愤怒与悲伤。
唯一知道一些东西的姥姥,也都闭口不言,仿佛自己的父亲是什么禁忌之人。
唯一能够得到的信息,只有照片后的一段文字。
【月食之刻,灵魂花绽放…】
这似乎与父亲的来历相关,但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到相关的信息。
灵魂花是什么?
在现世的网络上,是找不到这种东西的。
她以为那段文字或许只是父亲随意写下的东西,但今天的遭遇。
她嘴唇微抿。
……
黑夜静寂,明月高悬,少女躺在床上,窗帘并未关闭,月光照耀而来,让她本就白嫩的肌肤,好似披上了一层银白的纱衣。
她定定的感受着身上的月光。
却好像能够在其上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情感。
那是喜悦,快乐…
白色的月光,仿佛精灵,于肌肤上跳舞。
她怔然,下意识转头,直视远方天空的月。
却在下一秒,感觉头很痛,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只听噗的一声。
意识一片模糊。
房间里,化妆镜,闪过她昏迷后的最后模样。
头颅撕裂,脸颊宛若打开的花苞,整个人呈现出绽放的姿态,一朵诡异的蓝色花朵自胸腔内生长而出。
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带着焦急的情感。
“醒来…快醒来!”
呼!
猛然自床上坐起,汗如雨下,菊野秋乃神色苍白,下意识伸手去摸头。
鼻子,五官,头发。
脑袋并没有如花苞绽开,身上也并未生出什么诡异的蓝色花朵。
她大口喘息,目光看向化妆镜。
镜子中,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身体。
“怎么…回事?”
……
昨天晚上并没有遇到高桥琉璃。
准确的来说,她违约了,并没有按照她所说的那样,负责自己的晚餐。
不过今天一大早,白木便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她。
她见白木走出房间,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而是可爱的鼻翼微动。
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喜欢的味道,她眉头微皱。
“昨晚…”
白木刚准备开口。
便见女孩突然打断:“昨晚我睡过头了,因为早上起太早。”
???
“所以,今天晚上也是这样吗?”
“不,我需要时间来调整,今天应该没问题了,毕竟就像是你们人类一样,生物钟的调整,是需要耗费时间的。”
“说的好像你不是人类一样。”
白木接过她递过来的牛奶,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坐好。
“你说的没错,从构成与灵魂来看,我确实属于人类。”
“你昨天还说身体怎么说,今天怎么回事?身体与灵魂达成了和解?”白木调侃道。
高桥琉璃看了他一眼。
“所谓身体,只是为了遮掩我的某种异样情感波动的借口,实际上你可以理解为,我说的。”
“这不你也是知道的嘛…”
“我只是告诉你,我也是那样想的。”
“你之后也可以将身体说的,当成我说的。”
看着女孩认真的表情,白木突然有些好奇她之前是什么样的。
难道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机器人模样吗?
周围的人与她相处起来,难道不感觉到别扭吗?
似乎读出了白木的所想,高桥琉璃语气平静。
“与他人的相处,并不需要去迁就,保持自我,自然会有对应的,喜欢的人,与主动你接触,所以请不用担心我是如何与别人相处的。”
“我没有担心,只是好奇。”
“那你的好奇是没有意义的情感,如果你对我感兴趣的话,请按照程序来。”
“比如?”
“提出申请,你想了解我什么方面。”
“然后,我会根据我是否愿意,来对你进行解答。”
“如果你不愿意呢?”
“那就请重复申请。”
好家伙,程序还能闭环。
白木摇了摇头,低下头开始吃早餐。
但高桥琉璃显然没有打算让他安心吃完的意思。
她定定的看着白木,浅红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感流露。
“你的身上,有其他雌性发情的味道,昨天是否有进行交配行为?如果有的话,请多次清洗身体,我讨厌那种味道。”
噗!
白木正在喝的牛奶一下子喷了出来,正好将对面的高桥琉璃弄了一身。
她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身上的牛奶,抬起头。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睡衣。”
白木咳嗽了几声,缓过气,他有些古怪的看着高桥琉璃。
“不是,你这也能闻到?不过,发情的气味未免也太过夸张了一点吧?”
高桥琉璃面无表情。
“我承认你有一点特殊,但如果只是这副模样的话,应该不会得到什么异性的关注,除非你还有其他的,我并不知道的优点。”
“所以你本不应该沾染那种气味,除非你与那些糟糕的雄性一样,热衷于去风俗店进行发泄式的交配行为,那样的话,我想我可能需要通知母亲,让她来处理。”
我没有资格吸引异性?
白木看着有些呆呆的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