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叶知夏的邀请，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十月五日，国庆假期已经临近尾声。
程溯的作业还是一点没写，但是比起作业，他更在意今天能玩点什么。
除了还在补课的沈听竹，江念晴、叶知夏、苏雨桐、许昭昭连带着徐静，都早就在地铁站等候多时。
一行人在车厢里说说笑笑，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这，怎么是这里？”程溯看着面前的桌游店，又一次路易十六附体。
没听说过她们有谁喜欢玩桌游的啊。
“好啦，快进去看看！我还没来过呢！”苏雨桐一马当先，拉着程溯跑进了店里。
桌游店里，几张宽大的桌子旁围坐着神色各异的牌佬，不过倒是没有顶着五颜六色发型的主角。
这家店程溯有点印象，之前暑假他暴打杨帆就是在这里。当时杨帆靠着涂改液和签字笔，强行源数卡牌，逼得他只好靠着彩绘笔现场印卡才勉强战胜。
老板和几个熟客见到程溯，也都打了个招呼，看起来上次高超的绘（印）画（卡）功底还是挺拉风的。
不过记得他的不止几个牌佬。
“程溯？你怎么在这？”一个表情拽拽的女生也认出了程溯。
“秦芹？”程溯定睛一看，老熟人了，“你陪杨帆来的？”
“是啊，怎么了？”
程溯似笑非笑：“你不是说……你有个朋友来着？”
“啊、对！是、是我有个朋友，我……”秦芹急中生智，“我这次就是替她来考察一下杨帆，你可别瞎说啊！”
“啊对对对。”程溯也懒得反驳，“杨帆呢？”
“哦，在那里。”秦芹指着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杨帆正坐在一个大只佬对面，满脸从容的高手风范。
反观那位大只佬，却是满头大汗，犹豫了半天，才咬着牙拍出一张卡：“我把墓地里的魔性人除外，特殊召唤……”
“等等，C2，我从手牌发动DD乌鸦的效果，把你墓地里的魔性人除外！”杨帆抽出一张手牌，嘴角一勾，“有没有连锁？”
“咕，是我输了。”大只佬颓然倒下，流下不甘的泪水。
店里掌声雷动，连啥也不懂的秦芹也跟着鼓起掌来。
“这个杨帆这么厉害？”苏雨桐扯了扯程溯的袖子，“你呢？”
“我今天是来陪你们的，就不打牌了。”程溯虽然有些牌瘾犯了，但好歹还知道什么更重要。
其实是今天不知道来的是桌游店，身上没带卡组。
但是当他回过头，几个女生都对店里的其他东西没半点兴趣，反而都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这一刻，程溯明白了。
战！
“嘿，杨帆，你在店里装逼的日子到头了！”程溯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他的面前，“把店赛的名额给我！”
“你想要，就自己来拿，规矩你早就懂的！”杨帆双手环抱，装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程溯微微一笑，掏出了钱包，转头看向老板，“你这第七期的卡包，最新的有吗？”
“我这连jump的附赠卡都有，就是这个价格……”老板眼前一亮，碰上懂行的了！
“钱不是问题，有预组吗？什么三叉永火、蛙炮、光二重beat都可以。”程溯非常装逼的掏出了银行卡。
这下杨帆可急了，猛地一拍桌子，心态差点崩溃：“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程溯：“Sorry，有钱真的系大晒！”
只有老板面露难色：“我们这，不刷卡。”
“……”程溯当场心肺骤停。
可恶，难道我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卡片，正在离我远去……
程溯又不想在女生面前丢脸，但是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老马啊，没牌怎么打啊？
码丽丝：聚集的祈愿将成为新生的闪耀之星，化作光芒闪耀的道路吧！
你的意思是要我众筹？
码丽丝：我的意思是要你像游星一样，去垃圾堆捡卡。
程溯赶紧翻开了垃圾桶，果然里面散落着各种被人嫌弃的弱小卡片。
随便从垃圾桶里找了些卡，又靠着卡店里热心老哥的赞助，程溯总算是七拼八凑出了一套勉强能打的卡组，坐在了杨帆面前。
杨帆虽然之前屡次被吊打，可是在秦芹面前，他还是一副像海马社长那样的桀骜不驯：“程溯，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输给我之后，可以认我当你的宿敌，这样你好歹能混个男二的戏份！”
程溯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好家伙，上次打CS就给你放海了，现在还来？你不想在女生面前出丑，我就想？
“你这个人真是满脑子都是你自己啊。”他熟练地洗牌，“多说无益，Duel！”
然而女生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秦芹看见了许昭昭和徐静，她们三人高一就认识。
许昭昭也向秦芹介绍了其他几个女生。
很快，对八卦的好奇就压过了本就毫无兴趣的游戏王。
秦芹看了看直接盖了五张卡的程溯，又看着面前几个风格迥异却都围着程溯转的女孩，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这个程溯……他不是和高三的沈听竹是一对吗？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几个女孩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解释。
只有江念晴若无其事地举起手：“是这样的，程溯确实是和竹子姐是一对。”
“那你们这是？”秦芹瞬间脑补了几十万字的狗血言情小说。
江念晴：“但是程溯不是只和竹子姐是一对。”
秦芹：“？”
“……我就不该让念晴说话。”苏雨桐捂着脸小声埋怨。
但是江念晴已经说出来了，她看见秦芹愣在原地，继续补充：“就像是一个插头，可以有很多插座……”
“啊啊啊！你在说什么？”叶知夏终于反应了过来，死死捂住了江念晴的嘴。
可怜的秦芹想了半天，总算说了一句：“这是玩笑，对吧？”
“啊对对对！”苏雨桐也拦在江念晴面前，试图蒙混过关。
秦芹僵硬地点了点头，刚才受到冲击的世界观又开始艰难重建。
她看向许昭昭，故作轻松：“昭昭，你这朋友真有趣，什么玩笑都敢开……你们怎么都不笑？”
“如果她说的不是玩笑呢？”徐静抢先一步回答。
“……认真的？”秦芹很希望这是个玩笑。
江念晴：“认真的。”
说完，她还拍了拍叶知夏。
叶知夏回头看向江念晴，从她的眼神里也找到了勇气，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情感，以及那份渴望被正视、被接纳的期待，在此刻冲破了犹豫的束缚：“认真的！”
苏雨桐听见这两个坚定的声音，原本还有些摇摆的心思也瞬间安定下来，暗自点头。她看向秦芹，坚决的说道：“认真的！”
说完，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许昭昭身上。
她好像独自站在了聚光灯下，无所遁形。巨大的羞怯和慌乱让她几乎想要逃跑，可是这三道包含着理解、鼓励与共同承担的目光又像驱散迷雾的光芒，给她带来了勇气和希望。
许昭昭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迟疑：“认真的！”
秦芹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喃喃自语：“是我在做梦，还是你们都疯了？”
徐静有些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