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卡特小姐。”
“怎么样，老板？还满意吗？我还能跳更难的！”
“我——”
“我平时还练拳击、跑酷，体力绝对不是问题！哦对，叫我克洛伊就行~别小姐前，小姐后的，太拘谨。”
“嗯，看出来了。你身体里大概住了个核反应堆，还是嗑了金霸王电池？”
高杰明不禁毒舌吐槽了一下，老陈见状直接打断交谈。
“谈点正事，别毒舌了年轻人。”
老陈说完就把空间留给二人。
“好吧......恕我冒昧，你愿意在这里跳舞吗？”
“当然好了，为什么不呢？”
克洛伊露出了微笑，一丝丝泄漏着她的爱玩跟活力。
“但当然，我希望有那么一点点的薪资......老板可能看着给喔。”
“好吧......那二千块？每个月？”
“似乎少了点吧。”
“二千五？”
“替你争取一下。”
“嗯？”
“我不是老板，就是个看场的，但可以打给老板争取一下。”
就在克洛伊想着怎么反驳时，高杰明的电话响了，是苏兴舟，高杰明只能接电话，带着一点点无奈。
“耶......有个......嗯，特别有活力的面试者。把店里当体操馆了，想在这里跳钢管舞。”
“看起来能打吗？背景干净吗？钢管舞的事情的确是问题，而且搬运货物那边最近也缺人，只要不惹大麻烦就行。”
“她要价二千五，月薪。”
“额......会不会多了点？虽然也没差......聘请吧。”
高杰明瞥了一眼正竖起耳朵听的克洛伊，随后继续说话。
“钱的部分也是出到你那里，你再给她就行，我不想麻烦了。”
“可以，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先挂断了啊，我要吃早饭去。”
挂断电话以后，看向克洛伊，表情更臭了。
“那就这个价了......”
“耶！就知道你人帅心善！”
“不敢当，就是个看场的。”
高杰明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克洛伊，靠近看看，皮肤素质很好，而且眼神某程度上挺暧昧的，也是个大美女，就怕越美越危险。
“其实很简单，这里我希望是卖艺不卖身的。”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有什么占便宜就直接送他们俩拳就好。”
“别乱动粗，我们是文明人。”
高杰明用双手摆弄了一下，示意冷静。
“有什么事情，找我解决就好，别乱打人，惹事。”
“好吧老板~”
克洛伊带着活力的摆了一个OK，带一点可爱的表情，但高杰明没什么表情，克洛伊也是好奇。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的笑容收一收，太耀眼了，对我们店里的仿古灯具不友好。”
“好吧好吧，我低调点。所以，工作到底是给不给嘛？”
克洛伊的表情似乎收敛了一点，而且也没那么亢奋似的，但眼里的光芒依然不散。
“给，但是不仅仅是跳舞，还有搬运的活，能接受？”
“能找到工作就很好，能保证吃的吗？我很好养活的！”
“包吃？行。午餐是员工剩饭。这待遇配你这「天真无邪」的人设，够意思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难搞啊！我很有用的！绝对值得二千五跟一顿饭！”
“总算不说废话了。有用没用，不是靠嘴说的。”
高杰明的嘴角露出一点「算你过关」的表情。
“跳舞的力度不降，同时兼顾搬货那活，能干就留，不能干出门右转，地铁站口卖艺更适合你。”
“哼！等着瞧，我肯定干得比你好！”
克洛伊对高杰明做个鬼脸，但高杰明依然还是正经的看着。
“别说不提醒你，第一，打坏东西照价赔偿，从你工资里扣。第二，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免疫。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高杰明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威胁和吐槽意味。
“管好你过分充沛的精力，还有，离吧台和贵重物品（比如我自己）远一点。明白了么，小台风？”
“收到！”
克洛伊精神满满的给高杰明敬了一个礼，高杰明没空理她，就拿了一张白纸，一顿操作，随后给了克洛伊。
“这当是合约......吧，签名即可，钱我会替老板准时给你的。”
克洛伊也不含糊，拿起笔就是签名，看都不看合同条款。
“搞定了？”
“嗯。”
“不看看条款？”
“我相信你，老板。”
克洛伊啾了一声，高杰明摇了摇头，看了看俱乐部，好的，就连老陈也走了，看表也都快八点了。
高杰明打算转身离开，吃点东西然后回家睡觉去，克洛伊却一把抓住高杰明的衣袖。
“怎么了？”
“你去哪？”
“吃点东西，然后回家睡觉。”
“不是开业吗？”
“姑娘，谁家的绅士俱乐部在早上开业的？当然是晚上才开业的，消费得起的人都在上班呢，还想着一群无业游民来白看跳舞吗？”
高杰明一波毒舌吐槽完，估计是不再亢奋了，克洛伊嘟了嘟嘴，然后低下头来，高杰明虽然毒舌，但也性格也不坏，自然不想看见伤心，尤其是女士。
“得了得了，你跳舞很好看，就连流浪汉——流浪的小动物都想看你跳舞。”
“真的吗？！”
克洛伊一瞬间就很开心的直接双手勾住高杰明的脖子，力度的确是大了一点，但是也不至于呼吸困难。
“真的不骗你，骗你干嘛？”
“耶~”
“冷静下，我得走了，你先出去，我关门什么的。”
“哦！”
说完克洛伊就出了门外，俱乐部打烊了，高杰明完成清扫，出门发现克洛伊没走，在门口伸懒腰。
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清冷，天色灰灰蓝蓝的，太阳也还没到觉得晒的地步，而整个纽约市刚刚苏醒。
“怎么，打算用晨跑消耗掉你过剩的精力？建议别，警察会以为你在抢劫。”
“不是啦......我也没什么事情要做，请我吃顿饭？”
克洛伊肚子恰好叫了一声，她毫不在意，还趁着「敲诈」高杰明一笔。
“听到了吗？我的胃在抗议，它说老板虐待员工，连顿饭都不管。”
“等等，怎么有人要求别人请吃饭的？何来的道理。”
克洛伊再一次嘟嘴，高杰明也是败在心软，还是换个说话语气跟方法。
“得了吧......附近有家24小时餐厅，卖的食物勉强能被称为「食物」。要去吗？算员工福利，免得你半夜饿晕了没人跳舞......除非你真是核能驱动或者吃电池。”
“你请客？”
“为什——好好好，我请客。”
克洛伊的眼睛就像是发光一样，也很兴奋的。
“那我可要点双份套餐！”
“走吧，看你是肚子饿还是困再说话。”
两人一路上没说话，克洛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高杰明是只是纯粹的社交能量用得差不多。
高杰明说的那家餐厅是一家美式家庭餐厅，典型的老旧但亲切的装修，阳光透过玻璃窗，店内弥漫着咖啡和煎培根的香味。
“你好，两位吃些什么？”
高杰明仅仅瞄了一眼菜单，就决定好吃什么。
“我要标准套餐，要汉堡、薯条、咖啡......咖啡不要奶跟白糖。”
相反，克洛伊扫了一眼菜单，想了一会儿还没好，在高杰明点完的时候，顺带着下单，立刻对服务员露出灿烂笑容。
“请给我一份超级巨无霸套餐，双倍肉饼，再加一份煎饼、两根香肠、一碗燕麦粥，嗯......牛奶要大杯的，谢谢！”
听见点这么多，高杰明立刻挑眉了，毕竟食量不是问题，问题是很伤害自己的荷包，自己的荷包本来都扁扁的。
“你刚跑完马拉松？还是准备冬眠？这么多，能吃下？”
“跳舞很耗能量的！而且我新陈代谢有点......快。”
克洛伊摆出理所当然的样子，高杰明也只能摇了摇头，算自己倒霉、败在心软，自己荷包才如此遭罪。
没等多久，食物就端上来了，克洛伊的餐盘特别的拥挤，份量是高杰明能分两餐的，克洛伊直接拿起汉堡就吃。
克洛伊吃得香极了，速度适中但极为专注，每一口都带着纯粹的享受，毫无矫饰，带着一丝丝的幸福感，吃汉堡的同时，甚至能用薯条精准地蘸取每一滴番茄酱。
高杰明一边吃，一边忍不住观察她。她的吃相不粗鲁，但那种对食物的热忱和惊人的量，再次印证了或许眼前的女孩并不是那么普通、简单。
对了，估计这确实是真的，毕竟任贤齐就有一曲《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的确是「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也正好验证了这一句话。
“是家里没给你零花钱？还是说纯粹花过头了？”
“嗯......而且有人请客，当然要吃回本。”
“有趣有趣，话说你来自哪里？有没有读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