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世界的巨大树木,言依也搞不懂那大树的正体是什么,到现在,他都没爬到树顶。
不过他觉得,那玩意儿跟布耶尔肯定有很重要的关系。
“拿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第一次的,言依真的想了解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只是一个极阴之体,也不至于特殊到这种程度。提瓦特这么大,历史悠久,不可能没出现过极阴之体。
“嗯……所以,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言依思来想去,只有穿越者这个身份值得一说了。
“难搞了,总不能是跟空一样的降临者吧?”言依穿越前就是驱魔师家族的小驱魔师,有点天赋,体质特殊,但也比不上降临者这样的存在。
思来想去之下,言依还是没能找到答案。
言依没办法停止思考,因为不想这个的话,他就无法得知,自己能否回家的真相了。
是的,言依想家了。
在提瓦特看见的星空璀璨,但言依知道那是虚假都星空。
璃月的大家很好,但这里始终不是家。言依无法知道自己原来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父母会不会因此担忧,苦苦寻觅无果而发生意外?
“穿越没有小说、漫画、游戏里说的那样好,不顾他人意愿,强制将其带离原世界,这不就是拐卖吗?”
言依坐在梦中巨树之下,环抱双膝,心念一动。
位于梦境图书馆的一本书出现在他面前,悬浮在半空中。
这本书并非是驱魔书,而是自家那边的小说参考术法之一,绝情诀。是写玄幻小说会参考的无情道术法之一。
绝亲情、绝友情、绝爱情……
小说上说得恐怖,实际上这术法是模拟苍天,以绝对平等的态度看待世间的炼心术法。凡是修行这种术法的人,都会因为术法封闭内心的执念,连带着感情也会受影响。
反过来,也能用这术法强化自己的执念,让自己认为除了要完成的目标,其余的都不重要。
作为小说爱好者,当过一段时间考据党的他自然也看过,收集来作为素材。
现在言依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但是看着面前的书,他却没有翻开它的勇气。
“没什么好怕的,言依,只是暂时忘记要回家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言依试图说服自己,不这样做的话,他真的会受不了对家乡的思念而压垮自己的。
只要设定好,得知自己为何穿越的真相后,就能解封,然后,寻找回家的方法……
术法很简单的,做起来也简单,就算是新手也能很快理解……
言依说了一个又一个理由,对书本伸出了手。
只是有人更快,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言依的手,随后用另一只手将言依抱在怀里。
“观我(自我)即观心,醍醐灌顶……”
言依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自己很困。非常非常的困……
“好好睡吧,言依。等你醒来,就会轻松一点了。”
伴随着布耶尔温柔的声音,言依在梦境世界闭上双眼,进入了深度睡眠中。
布耶尔看着言依。
“吧嗒……”
在极为轻微的一声声响中,一滴晶莹的液体从靠在她怀里再次睡去的言依的脸颊上滑落,拍打在了衣服上,将那里给浸湿。
这让布耶尔有些手足无措,却也让她感觉怀里的言依是真实的。
以往的言依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哪怕是面对极度危险的局面,也是嘴碎抱怨后,毫不犹豫的认真上前。
在看见对方流下眼泪的软弱一面后,布耶尔才感觉对方是真实的人,会哭会笑。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因为只有了解悲伤,才能高兴的笑出来。只有明白了生命流逝的哀伤,才会因为生命的诞生、成长而喜悦。
真正的欢愉,是能共情了他人悲伤,也能让人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布耶尔让言依靠着大树,伸手轻轻擦去脸颊上的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言依的睡颜开始变得安恬,不再有之前的哀伤。
布耶尔在他身边坐下,安静的看着沉眠的少年。
不知不觉中,布耶尔靠的越来越近,似乎是想看清言依的睡颜。
“啾…”一声虽然细微,但因为寂静的环境而异常清晰的声响响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布耶尔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言依的嘴唇,坐直身体,一只手轻抚自己的嘴,表情有些呆呆的,如同失神一样。
……
“哈啊啊……怎么感觉嘴唇有点肿?难不成我上火了?”言依醒过来,感觉自己嘴唇怪怪的,伸手摸了摸,又舔了一下。
摇摇头,起身去给自己冲凉茶喝了。
“钟离先生?在散步?”就在言依烧热水的时候,在窗口看见了钟离。
“嗯。”钟离点头应声,继续往前走。好像他真的是路过散步的。
(以梦境开解执念,只是……)
在经过言依住所后,钟离停下脚步。
(执念未散,心病还须心药,只待他日……)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言依看着正在烧的水,脑袋一歪,“我屋里有凉茶吗?”
于是钟离很快就听见言依一下子窜出住所,回头就看见他把门一关就往不卜庐跑。
“白大夫,我来找你买点凉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