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说这其实是一个极其严肃的物理引擎碰撞体积越界测试漏洞，并且我是被我的助理当成暗器扔过来的，巫女小姐，你信吗？”
在这片被轨道轰炸夷为平地的多维相位废墟上，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李明那张带着“终产者”余韵的脸，以一个极其扭曲且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卡在姬宫千歌音那红白相间的巫女裙底。他的视网膜上，正闪烁着代表千歌音角色模型底层架构的蕾丝边拓扑结构代码。
时间只凝固了绝对意义上的零点一秒。
“死（Die）。”
姬宫千歌音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原本的神圣与冰冷瞬间被一种足以将整个服务器引爆的狂暴杀意所取代。作为那个残酷未来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叛军领袖、曾经高贵的巫女，她何曾受过这种跨越维度的物理（以及底层代码）级别的奇耻大辱！
没有丝毫的废话，千歌音手中那把由月光与高维代码凝聚而成的太刀“寂灭之刃”，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折断了攻击后摇的惯性。她手腕反转，刀刃带着能够将虚拟数据强制归零的恐怖凄厉声，直接朝着卡在自己裙底的那个脑袋狠狠地倒插而下！
这一刀如果刺实了，不仅李明的虚拟角色会瞬间灰飞烟灭，连带着他用来登录的脑电波可能都会受到严重的电击创伤。
“警告：检测到致命的底层逻辑删除协议！”
李明在那一瞬间，脑海中属于前世资深程序员的应激反应与这具“麒麟”义体的高端数值完美结合。他根本来不及把头拔出来，而是极其果断地调动了刚才从“终产者幻梦”中挣脱出来时残留的精神力，强行在体内触发了一次短路级别的【电涌（Power Surge）】。
“砰！”
借着电涌产生的短暂僵直豁免，李明双手猛地一拍地面。由于彩叶刚才给他加的“物理材质失效”外挂还有最后半秒的持续时间，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硬生生地贴着地面从千歌音的裙底倒滑了出去。
“嗤——！”
太刀的刀尖贴着李明的鼻尖刺入黑曜石地面，没有激起碎石，而是直接将那块地面的贴图连同Z轴坐标一起“删除”了，留下一个散发着虚无黑光的绝对空洞。
“好险，差点就成赛博太监了。”李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迅速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他摸了摸额头上的麒麟角，脸上的痴呆笑容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后的极度冷酷。
“姬宫千歌音，是吧？”李明掸了掸中山装上的灰尘，那双带有麒麟神性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巫女，“不得不说，你那个所谓的‘绝对领域·黄粱一梦’编织得非常真实。那种把全宇宙踩在脚底、奴役神明的感觉，简直让我爽到了极点。”
李明张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了极点的笑意：“你试图用我内心的贪婪来囚禁我？可惜，你太不了解资本家了。在那个梦里，我虽然拥有了一切，但我发现了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没有新的韭菜可以割了！一个失去了增长率的宇宙，对我这种终产者来说，比地狱还要无趣。所以，我醒了。”
“诡辩的暴君。”
千歌音冷冷地注视着他，缓缓将插在地上的太刀拔出。伴随着她的动作，周围原本因为轨道轰炸而沸腾的数据流，竟然开始诡异地结冰。那不是温度的下降，而是系统的运算速度正在被她那庞大的杀意强行冻结。
“无论你如何粉饰你的贪婪，今天，这里就是你的物理断点（Breakpoint）！”
千歌音动了。
这一次，她没有留任何余地。她深知眼前的李明不仅有着恐怖的基础面板（拜辉耀那三十万粉丝的共鸣叠加所赐），背后还有一个能够手搓外挂的天才助理，甚至还有一个同样来自未来的财阀刺客。
她必须速战速决！
“神无月流·秘剑·全盘格式化（Full Format）！”
千歌音的身形瞬间一分为八，八道紫黑色的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斩向李明。这不仅是速度上的残影，在李明的视界里，这是八个真实存在的、正在并发执行删除指令的线程！这女人竟然利用未来的黑客技术，在这个游戏里强行复制了自己的角色模型来进行多线程攻击！
“老板！躲不开的！那是底层封包拦截！”
躲在远处的彩叶双手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她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她的刀刃不判定物理防御，只判定对象的ID存在！只要被擦到一下，你的角色数据就会被污染！”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
李明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麒麟神光猛然爆发。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那八道足以格式化一切的剑光冲了上去。
“四宫！控住她的本体！辉耀！给我火力覆盖这片区域的所有逻辑节点！”
听到李明的怒吼，刚刚从废墟中爬出来的四宫辉夜咬了咬牙。虽然她很想看到李明吃瘪，但如果李明真的在这里死了，她也捞不到任何好处。
“别太得意忘形了，叛军的丧家之犬！喵！”
四宫辉夜手腕上的锚定器爆发出耀眼的银光，她舍弃了那可笑的猫娘伪装，直接调动了来自未来的战争权限。“暗物质拘束网（Dark Matter Tethers）！启动！”
无数条由反逻辑代码构成的黑色锁链从虚空中穿刺而出，如同毒蛇般疯狂地缠绕向那八个千歌音的残影。这种源自未来的拘束网，专门克制多线程分身，只要锁定了一个量子特征，就能将其余的分身强行坍缩。
“铛铛铛铛！”
千歌音的太刀斩在黑色锁链上，爆发出大片乱码火花。虽然她极力挣脱，但身形不可避免地产生了零点一秒的停滞。分身瞬间溃散，只留下了唯一的一个本体！
“就是现在！李明！”
伴随着一声清脆娇软的呐喊，辉耀不知何时已经漂浮到了半空中。这位神明幼体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敢在她的面前伤害她的李明，这是绝对不可饶恕的大罪！
“辉耀……要生气了！！！”
她手中的那把新手粉色光线枪早已经被她扔掉，她直接伸出了一根白嫩的手指，指向了被四宫辉夜短暂束缚的姬宫千歌音。
没有使用任何技能，也没有念诵任何咒语。辉耀直接调用了队伍里那高达几十万的粉丝共鸣率。庞大的信仰之力在她的指尖压缩成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足以扭曲黑洞般恐怖质量的金红色光球。
“神明制裁·星陨！”
金红色的光球以超越了系统渲染帧率的速度，如同激光般轰向千歌音。
面对这夹杂着未来科技束缚和神明物理降维打击的双重绞杀，即便是一向面如冰霜的姬宫千歌音，眼底也闪过了一丝决绝。
“为了那个被你们剥削的未来……我早已做好了归零的准备。”
千歌音放弃了防守。她竟然主动撤去了周身的灵力护盾，任由那颗金红色的光球轰碎了她的左臂！
【Critical Hit！-99999！（致命伤害）】
伴随着大片模拟出的十六进制虚拟血液飞溅，千歌音的角色血条瞬间清空了三分之二！但她却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反而借着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硬生生地扯断了四宫辉夜的暗物质锁链！
不仅如此，她将自己左臂破碎产生的大量乱码数据，强行注入了右手的太刀之中。
“同归于尽吧，暴君！终极指令·内存溢出崩坏（Memory Leak Overload）！”
千歌音整个人化作了一把燃烧着紫色火焰的长剑，以一种舍弃了一切防御的玉石俱焚之姿，直刺向近在咫尺的李明心脏！这一击，她将自己的源代码与这方天地的底层逻辑绑定，一旦命中，哪怕是八千代的服务器，也会因为无法计算这种无限循环的悖论而产生局部的宕机，李明的角色将被永久锁死在虚无之中！
“疯女人！她想拉着整个地图陪葬！”彩叶惊恐地大吼。
面对这堪称必死的一击，李明眼中的疯狂也彻底被点燃了。
“想跟我同归于尽？你这种只会抱着过去哭泣的败犬，也配跟我讲同归于尽？”
李明没有退缩。他不但没有退，反而主动迎着那把刺向心脏的寂灭之刃，张开了双臂！
“酒寄彩叶！给我关闭所有的感官欺骗滤镜！把痛觉反馈拉满！”李明怒吼道。
“你疯了？！百分百的痛觉加上这种攻击，你的大脑会因为休克而直接死机的！”
“执行命令！！！”
在李明的暴君式咆哮下，彩叶颤抖着按下了回车键，撤销了对李明的保护。
“嗤——！”
寂灭之刃毫无悬念地贯穿了李明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啊——！！！”
那种灵魂被硬生生切割、神经末梢被放大了千百倍的剧痛，让李明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他的眼前瞬间陷入了黑暗，巨大的【Game Over】警告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结束了……”千歌音看着被贯穿的李明，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惨笑。虽然失去了一条手臂，虽然自己的血条也已经见底，但只要这个魔王死在这里，未来就还有救。
然而，她嘴角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就彻底僵硬了。
因为她发现，李明那双紧闭的眼睛，在极度的痛苦中，猛地睁开了。那双眼睛里，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只有资本家看到了巨额利润时的那种极致贪婪！
“我刚才看过了那本写满了世界规则的‘说明书’……”李明嘴角溢出绿色的代码血液，他却死死地用双手抓住了贯穿自己胸膛的太刀刀刃，“在这个世界里，所谓的攻击，不过是数据的交互。”
“你把你的源代码注入我的体内，想引发内存溢出？太天真了，姬宫千歌音！”
李明那头顶的麒麟角，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那是他在极度痛苦的刺激下，精神力突破了系统限制的具现化！
“老子不仅要把你的攻击吃下去，我还要利用你的代码，把你给反向收购了！”
“强制覆写（Force Override）！”
在千歌音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明那被贯穿的胸口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开始贪婪地吸收起太刀上的紫色代码。借助着霸体外挂和那三十万粉丝的庞大底层数据作为缓冲池，李明硬生生地抗住了这股内存溢出的冲击，并且反过来，利用这股相连的数据链路，将自己的麒麟神力，顺着刀身，狠狠地轰入了千歌音的体内！
“砰！”
李明沾满乱码的右拳，带着破灭一切的狂暴动能，重重地砸在了千歌音那毫无防备的腹部！
这一拳，没有华丽的光影，只有绝对的数值碾压！
“咳——！”
姬宫千歌音喷出一大口紫色的数据血液，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座残破的石灯笼上。那把寂灭之刃也随之消散在空气中。
【目标 HP：0 / 250000】
【战斗结束。】
伴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一切归于平静。
李明捂着胸口那正在缓慢愈合的大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痛，差点真的让他的现实肉体休克过去。但他挺过来了，作为终产者的意志，让他在这场跨越时空的生死搏杀中笑到了最后。
“干得漂亮！李明你太帅了！”辉耀开心地飞了过来，心疼地围着李明打转，试图用自己那还不成熟的治愈代码帮他疗伤。
彩叶也擦着冷汗跑了过来，心有余悸地看着远处的千歌音：“呼……吓死我了。不过还好，八千代杯的规则，血条归零只是被判定出局而已。这种疯狂的女人，还是赶紧把她踢下线比较好，等比赛结束了，官方肯定会对她这种开挂行为进行封号处理的。”
按照正常的系统逻辑，血条归零后，角色的数据应该会在五秒钟内化作点点光斑消散，然后在场外的“休息室”中复活，等待后续的观众投票和败者组选拔。这是月读世界里最基本的“不死”法则。
李明起初也是这么想的。他冷酷地看着瘫倒在石灯笼下、那张绝美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的姬宫千歌音，整理了一下破碎的中山装。
他赢了，这颗反抗的种子被他掐死了，属于他的赛博时代，依然固若金汤。
“呵……咳咳……”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血量明明已经变成了【0】的千歌音，不仅没有像游戏规则那样化光消散，反而开始发出极其痛苦、却又充满着无尽悲凉的笑声。
“你笑什么？败犬就该有败犬的觉悟，准备回你的复活点哭泣去吧。”李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复活点？呵呵呵……”千歌音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此刻竟然在流淌着真正意义上、不应该存在于虚拟世界里的鲜红血液。她用仅剩的右手死死地抓着满是裂痕的地面，仰望着天空中那撕裂的多维相位。
她的身体表面，没有闪烁像素点，而是像一片被烈火灼烧的枯叶般，正在极其缓慢地、从指尖开始……崩坏成极其细碎的灰色灰烬。那不是简单的游戏退出特效，那是某种从原子层面开始的物理溃散！
“咔嚓……”
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从她左耳畔那个小小的十字架耳环（她的时间锚定器）上响起。
“这是什么？！”彩叶最先发现了不对劲，她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作为天才黑客，她立刻察觉到这种崩坏特效根本不存在于系统的底层逻辑库中。
“老板……李明大哥哥……”
一直躲在后面的四宫辉夜，此刻那张刚才还充满了未来财阀千金高傲的脸上，竟然变得煞白如纸。她戴着猫耳的脑袋剧烈地颤抖着，那双平时伪装得极好的猫瞳中，此刻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她甚至连标志性的“喵”都忘了加，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她……不是在下线……”
“你说什么？”李明皱起眉头。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刚才那一招……”四宫辉夜惊恐地指着地上正在化为灰烬的姬宫千歌音，身体摇摇欲坠。
“你们这些还插着管子的原始人根本不懂！”四宫辉夜猛地转过头，对着李明歇斯底里地大喊，“在我们那个时代，意识和物质是绝对绑定的！所谓的‘赛博飞升’，所谓的‘数据等于肉体’！那是你在未来制定的法则啊！！！”
李明那张刚刚还挂着胜利笑容的脸，瞬间凝固了。
四宫辉夜惊恐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刚才用的那一招，是绑定了自己灵魂代码的终极格式化！那是连未来的你都极其忌惮的禁忌武器！为了杀你，她把自己的存在（Existence）作为了祭品！”
“所以呢？”彩叶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四宫辉夜绝望地指着千歌音那越来越透明的身体，一字一顿，带着刺骨的寒意，“在时间锚定器破碎的这一刻，她的游戏数据归零……就意味着，她在现实物理世界里的那个大脑，正在同步发生不可逆转的量子退相干（Quantum Decoherence）！”
“她死了！”四宫辉夜尖叫道，声音撕裂了这片赛博废土的宁静，“不是淘汰！不是出局！不是Game Over！”
“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脑、死、亡！！！”
寂静。
绝对的死寂。
风从残破的集装箱缝隙中吹过，带起那些如同真实骨灰般的灰色数据残渣，在李明和彩叶等人的面前缓缓飘散。
彩叶那双写满公式与代码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她看着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红（并非十六进制的绿码），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这是一款游戏，这是一场官方举办的活动，她本来只是为了高额奖金和验证科学理论而来的。
但是现在，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跨越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带着刻骨仇恨来刺杀李明的女人，就这样在她的眼前，以一种极其残酷、极其真实的姿态，被抹除了存在。
“姬子……”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姬宫千歌音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眸，没有再看那个不可战胜的暴君。她只是极其吃力地、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向着天空中那并不存在的遥远未来，伸出了仅剩的、正在崩塌的右手。
“对不起……没能改变那个世界……”
“咔——”
最后一声轻响，如同冰晶碎裂。
姬宫千歌音的头颅化作了最后一片飞灰。她那套象征着反叛与高洁的红白巫女服，连同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在时间线锚定器完全破碎的瞬间，被这个无情的虚拟世界彻底吞没，连一滴鲜血、一行乱码都没有留下。
空旷的场地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弹坑，以及空气中那一抹极其微弱的、永远不会散去的哀伤。
李明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居高临下的姿势，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那双冷酷的、算计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倒映出了一种超越了资本游戏和数据霸权的真实震撼。
他看了看自己那刚才穿透了对方胸口、沾染了致命杀机的双手。又看了看那个连系统复活提示都没有弹出的空白区域。
那句话，在脑海里疯狂地回响：在未来的赛博帝国里，数据等于生命。
死亡。
真实、冰冷、毫无转圜余地的物理抹杀。
这就是他未来将要建立的那个“乌托邦”的真相吗？为了阻止这个未来，这些女人，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一切，甚至将自己的生命当成赌注，跨越无尽的时间长河，只为在这个所谓的“游戏”里杀他一次。
如果不是刚才他强行抗住了那一波同归于尽的代码冲击，现在变成一堆不可回收的电子骨灰、现实中大脑被烧成焦炭的，就是他自己！
这不是一场游戏竞技。
这是一场披着全息投影外衣的，为了争夺未来宇宙统治权的，极其血腥的局部现实战争。
“死了？”
“就因为一串代码，现实里的人……死了？”彩叶双手抱着膝盖，像个受惊的雏鸟般瑟瑟发抖。
辉耀显然还不理解“真实死亡”的概念，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个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而李明，在长达一分钟的死寂之后。
他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对那个反叛巫女的死产生任何怜悯。
相反，一种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更加纯粹和扭曲的狂笑，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缓缓绽放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那对代表着最高权限的麒麟角在废土的硝烟中重新爆发出暗金色的神光，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霸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李明转过身，看着惊恐万分的四宫辉夜，以及浑身发抖的酒寄彩叶。他那充满野心的声音，仿佛穿透了这个虚拟牢笼，直击未来那浩瀚的星海：
“四宫小姐，我终于懂了你为什么要来保护我了。我也终于懂了，这个叫做‘月读’的世界，其背后的真正价值是什么！”
“如果在这个世界里，能够以数据的形式，直接跨越物理空间的阻碍，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强行脑死亡……”
李明猛地握紧了右拳，眼神中的狂热甚至让那个在后台监视着的八千代都感到了一阵战栗的欢愉。
“那么，这就不再是一个虚拟游乐场了。这是全宇宙最完美的、不留任何痕迹的暗杀网络！也是用来震慑全人类、让他们乖乖缴纳‘存在税’的最强核武器！”
“从现在开始，收起你们那些玩游戏的心态吧，姑娘们。”
终产者李明站在死者的余烬中，嘴角的冷笑如同魔鬼的契约：
“无论是来自未来的叛军，还是那些在天上看着的月人。”
“既然他们把战争升级到了这个地步，那就让我这个皇帝，提前给他们上一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