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总部,浮空岛。
这里的空气平日里总是透着一股冰冷,但今日,整座指挥中心的氛围却压抑得令人窒息。大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破天荒地没有摇晃他的红酒杯,而是双手交叠抵着下巴,那双狡黠的眼眸中,此时盛满了阴霾。
“琥珀,还是没有消息吗?”
琥珀站在一侧,调阅着最后一次卫星监控反馈的灰白图像,声音冷得像掉进冰窖:“主教大人,幽兰黛尔大人的战机在进入圣芙蕾雅领空后,所有信号瞬间归零。无论是远程连接,还是装甲的紧急定位,全部失效。”
奥托沉默不语,指尖在案头有节奏地叩击着。五天了。最初的三天,他还能安慰自己那是极东支部的电磁干扰,但当他尝试联系丽塔和符华也石沉大海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涌上心头。
他派出了三支精锐女武神小队,试图从外围渗透。结果呢?那些身经百战的战士在踏入圣芙蕾雅周边的一瞬间,就像是融化在了空气里。现在的圣芙蕾雅学园,已经不是一所学校,而是一个未知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他派去的一切。
就在奥托准备动用最后底牌,启动卫星轨道炮进行试探时——
虚空生雷,万籁俱寂。
一股无法用崩坏能级衡量的庞大气息,在这一秒钟内横扫了整颗星球。无论是身处繁华都市的白领,还是躲在避难所里的难民,甚至是在天命总部深处的奥托,都在这一刻感觉灵魂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轻轻拨动了。
【地球的生命们,你们好。】
一个温润如玉、又带着神性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所有智慧生命的脑海中响起。这声音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仿佛从每一个细胞的缝隙中渗出。
【你们可以称呼吾为——‘神’。】
陆风此时站在圣芙蕾雅的塔顶,他通过琪亚娜连接了“终焉之茧”的权能,俯瞰着这颗蔚蓝的星球,声音中带着一抹看透轮回的叹息。
【吾漫步虚空,垂怜众生。吾见那东非旷野上,年幼的孩童因饥饿而枯萎,眼中的光亮最终熄灭于黄沙;吾见那极北之地的战壕里,年轻的士兵紧握着破碎的家书,在冰冷的炮火中化作无人知晓的尘埃。】
【吾见那繁华都市阴暗的角落,那些被生活碾碎尊严的人们,在病痛与绝望中苦苦挣扎,却换不来命运的一丝怜悯。这世界被‘崩坏’侵蚀,亦被你们内心的枷锁囚禁。】
神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情力,让无数正在受苦的人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本人实在不忍再见这满目疮痍。既然这世界让你们痛苦,那吾便赋予你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大家……应该都玩过游戏吧?】
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的轻快。
【从这一刻起,地球上的每一位公民,都将获得‘玩家’的特质。你们可以随时呼唤属于自己的‘属性面板’,确认自己的生命状态。你们每一个人都将拥有一个绝对安全的‘私人空间’,存放你们珍视之物。】
【而作为神最后的仁慈,吾赋予你们——‘复活’。】
【每天零点刷新,你们每个人都将拥有一场‘再来一次’的机会。哪怕心脏停止,哪怕躯体破碎,只要灵魂尚存,你们便能在私人空间重新归来。】
【现在……尽情地玩耍吧。去争夺,去进化,去在这场吾为你们编织的‘神之游戏’中,寻找你们生命的意义。】
声音戛然而止。
天命总部指挥室内,奥托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面前。就在“神”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个半透明的淡紫色面板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他的视界里:
【姓名:奥托·阿波卡利斯】
【种族:人类】
【私人空间:已开启】
奥托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结果他的手指竟然真的消失在虚空中。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真正的惊恐。
“复活……私人空间……属性化……”奥托呢喃着,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微微发抖。
他苦苦追寻了五百年的复活奇迹,那个让他不惜化身恶魔也要复活卡莲的终极梦想,此时竟然被那个“神”随手撒向了全世界。这本该是他最高兴的时刻,可奥托却感觉浑身冰凉。
当死亡不再是终点,当每一个人都拥有了系统赋予的力量,现有的社会结构、道德、甚至他苦心经营的天命,都将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地球……要乱了。”
奥托看着窗外,远处原本井然有序的浮空岛卫兵,此时正惊慌失措地盯着空气指指点点,有些甚至在疯狂地大笑。
“不,不是乱了……是原本的棋盘,被那个神一把掀翻了。”
“神……这就是你所谓的游戏吗?你把整个人类文明,都变成了你的培养皿……”
琥珀也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面板,她转头看向奥托,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主教大人,我们需要做什么?”
“做什么?”奥托突然发出了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他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绝望的色彩,“什么都不用做,这已经不是我们要对抗崩坏的时代了……!”
圣芙蕾雅,伊甸园。
陆风收回了意志,他此时正躺在琪亚娜、芽衣、幽兰黛尔和德丽莎堆叠出的温香软玉中。
琪亚娜搂着陆风的脖子,紫色的星瞳中满是崇拜:“主人,这下子……全世界都是您的后花园了。”
陆风轻笑着勾起她的下巴,看着窗外那层淡淡的笼罩全球的光辉。
“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