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在的在的。”王小悦一脸懵逼地领着面前的女生进门，随即扭头朝办公室方向喊道，“老板，有人找你！”
程溯对高林和唐诚压了压手掌，示意等自己一下，起身走出办公室。
这就是学姐昨天说的惊喜了吧？也不知道她会给自己准备什么礼物。
然后在推开门的瞬间，他就石化在了原地。
江念晴正被王小悦领着走过来，她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看见程溯的身影，她眼睛一亮，歪着小脑袋举手：“程溯，中午好！竹子姐让我来给你送饭！”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学姐，你倒是给我翻译翻译，什么甜蜜的才叫惊喜？
你和江念晴的关系都这么好了吗？那我这几个月是白担心了？
程溯愣愣地接过包包，心想今天的活又要拖了。
江念晴不知道程溯在想什么，只是看见他呆呆的样子，有些奇怪，问道：“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程溯看着特意为了自己跑一趟的江念晴，不忍心说出残忍的事实，“正好我还在想吃什么呢，谢谢你了。”
“好啦，不要说这些啦，快点吃饭吧。”江念晴抓起程溯的袖子开始左右摇晃。
……
又是在昨天的会议室，又是铺了一桌子的午餐，只不过这次的画风完全不同。
唐诚和高林都记得江念晴。
前者对她上次跑进办公室，要程溯陪她去买泳装的事情还记忆犹新。这次还想问两句，可是程溯冰冷的眼神和自己不停报警的求生本能，都让他压住了好奇心。
后者只是觉得眼熟，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位……同学？我们是不是见过？”
“见过的，上次我来找程溯，就是叔叔您帮我开的门。”江念晴乖巧点头。
“难怪！”高林一拍脑门，“我当时还把你当成新来的美工呢，没想到……”
“高林，动动手把饭盒盖子打开，你是大爷吗？”程溯生怕他又传出什么谣言，赶紧打断。
面对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程溯却有些食不知味，脑子里还在转着工作。
“游戏平台的事，我想了一下，光搞成个商城还不够，”程溯随手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放进江念晴的碗里，继续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充分发挥玩家的创造力和主观能动性，对于可扩展性游戏，我们要在平台层面提供完善的工具和支持……”
“你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一点。”高林听得云里雾里。
程溯想了想上辈子steαm上的社区和创意工坊功能，概括了一下：“简单说，就是做一个官方的模组平台。允许玩家自己制作新的游戏内容，比如角色皮肤、新地图、新剧情，甚至新模式，然后上传分享给所有玩家。”
作为有千里眼EX技能的重生者，他当然知道这个创意工坊能给游戏提供多少可玩性，也知道能激发多少玩家的热情。
可以说，有很多游戏就是靠着这些民间大佬的创作，才给游戏带来了热度和销量。
更有甚者，可以说是直接拓展了游戏的玩法，做了个新游戏出来。
高林听了程溯的概括，还是不能理解，问道：“按照你的意思……只要把这个什么创意工坊功能扔给玩家，游戏就会自己从社区里长出来？那我们还有什么用？”
程溯一时语塞，因为高林说的是事实。
再过两年，《上古卷轴5》和《辐射》就会证明这点。
程溯甚至见过，有个大佬把浣熊市和李三光的整个逃跑流程，都给塞进《辐射》里。
可是这种基于未来的故事又不好讲。
老马，举个例子吧。
码丽丝：举个栗子.jpg
……算我求你，正常点行不行？
码丽丝：你天梯多少分？
你要和我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我刀塔天梯……刀塔！
得到提醒的程溯露出自信的微笑：“《魔兽争霸3》里的刀塔、四国、澄海3C不都是吗？对了，连CS也被大佬是从《半衰期》里搓出来的。”
“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按照你的想法，这是要投入大量资源去构建的一套系统，同时包含了内容上传、审核、软件开发工具包等等……”高林终于是明白了程溯的意思，不过还是很为难，“但是我们这个平台也要二测结束之后才开始啊，而且还必须要维护服务器和负责游戏开发，人手有限不说，人员水平也参差不齐。”
听到这话，程溯也揉了揉太阳穴：“所以现在公司水平最高的程序员是谁？”
高林：“我和你。”
“……”
这句像歌词的回答，让程溯不仅是沉默，更是一阵肝疼。
江念晴看着沉默不语的几人，眨了眨大眼睛：“说完了吗？”
“完了。”程溯一语双关。
“哦。”江念晴点了点头，把碗端到程溯面前，“我要吃糖醋排骨。”
程溯也把工作上的事放到一边，先给江念晴夹了块排骨，自己也准备填填肚子。
“谢谢。”江念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但是我更想吃你烧的排骨。”
“……那我们今天早点回去，去菜场买好不好？”
“好呀好呀！”
“咳咳，先吃饭！”程溯看着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和甜甜的笑，有些脸红，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接下来江念晴像报菜名一样不停点名，程溯只能先给她夹菜，这场景看得其他人是一阵无语。
昨天看过沈听竹的唐诚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昨天来的是妈，今天来的是女儿。
下午的工作自然也就是走个过场，程溯比昨天还要早不少就开润，留下吃瓜吃过瘾的打工人继续加班。
两人先是去菜场买了不少菜，又牵着手一同回家。
“说起来，暑假结束我就没在你家吃过饭了呢。”江念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挽着了程溯的胳膊。
“开学了啊，事情比较多了。”程溯假装看风景，“我除了上学还要去公司。”
“所以竹子姐才会让我来给你送饭，她担心你工作起来不注意身体。”
听到这句话，程溯才想起什么。他看着江念晴的侧脸，装作随意地问道：“你和学姐关系这么好？”
“是啊，”江念晴点了点头，“我可是都看过你和她表白了。”
程溯有些脸红：“抱歉啊，我……我就是这么贪心……”
“你还记得在莫愁湖，我对你说过什么吗？”江念晴忽然停住脚步，脸上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
“我……我记得，你说，要我给你幸福。”
“是的，可是什么是幸福呢？”她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空灵，“只是我们在一起……幸福的只有我们两个而已。”
程溯想说点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念晴就紧紧贴在了他的怀里。
“只有大家都获得了幸福，才是我的幸福，你明白吗？”
江念晴的声音轻柔到随时可能消散在风中，可又锋利到能直抵程溯的心脏。
“我知道你喜欢知夏，喜欢竹子姐，喜欢桐桐，喜欢昭昭。不管少了谁，都不是你的幸福、不是她的幸福、也不是我的幸福。所以，答应我，实现我们的幸福，好吗？”
程溯想起了叶知夏发来的短信，想起了沈听竹的拥抱，想起了苏雨桐的眼泪……还有许昭昭的害羞模样。
他也想起了和她们的轮流约会……
忽然一个被遗忘的疑问又重新浮现。
“江念晴，今天是学姐叫你来的？你们是不是私下有什么……联系？”
“对啊，我们一直都有联系。”江念晴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说，“之前竹子姐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她怕你知道我们关系好，你就没了压力，开始不思进取，或者在外面瞎撩别的女生。现在看你既能拒绝诱惑，又能认真工作，我们都放心啦。”
“……我在你们心里到底什么形象？”
“涩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