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飞机和大炮的反复轰炸,外表上看这座城市已经遍布残垣断壁,一眼望去渺无人烟令人疑惑赶进去的难民都去哪了。
但站在高地用望远镜朝城内看去的师团长井太郎,毫不怀疑城里依旧勃勃生机,隐藏着无数昼伏夜出的家伙。
具体现在城内什么情况,他也摸不准,自从小梅加大了对城内的管控,实行全民军管后,有价值的情报便很难送出城了。
“派遣第四十二步兵联队,从东南面进城试探进攻,务必提醒他们小心敌军火炮。”
放下望远镜的师团长吩咐一旁的传令兵,而他心里感慨着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这些天他监视着槟城,却是越看越诡异,仔细想想他们已经往里头驱赶了上万饥肠辘辘的难民了吧。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对方的指挥官也有枭雄之姿,把这些老弱病残全图图了?
“嗨!”
传令兵快步离开,不久后远处的日军阵地一支百十人的小部队开始挺进。
先是通过曲折的交通壕逼近城区,最后一段地面的路分散开的他们佝偻着身子爬上地面。
每个人间隔着十多米远,移动的同时努力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不是联队长不想一次性多派点人,实在是对面山头上敌军的155mm重炮正盯着对岸的城外平原呢。
他们已经知道海里的那座山峰上有观察哨了,只要他们大部队一有动静对面就会同步做出反应。
两座永备炮台工事嵌在槟城山顶岩层上,里面改造后的155mm加农炮被周围的人造工事牢牢保护在里面。
上次损失了2座牵引加农炮后,残骸回收维修好小梅便让槟城要塞姬将其安置在了这里,对准陆地等待着有缘人。
日军想了各种办法都敲不掉这火力点,调过来的重型加农炮和山上的炮台对射了几天。
结果粗劣的炮弹精度只是把山头绿化炸秃了,靠东的一面山坡颜色黄绿黑相间变得麻麻赖赖的。
就算炮弹幸运落在数米厚的纤维增强骨架花岗岩碉堡上,烟尘散去的结果却依旧是难以撼动。
要塞姬控制的生物机械亲手制造的工事可比钢筋混凝土还要带劲,然后还无需漫长的混凝土凝固时间。
因为这两炮台的存在,生生逼得日军在城外开挖复杂的交通壕,根本没法大刺刺地在地面行动。
-
进城的一个中队鬼子,三三两两小心地沿着街边墙沿行走,脚边到处都是轰炸留下的瓦砾和碎石。
只是日军还没富裕到能把城区夷为平地的地步,所以很快这些探路的鬼子便消失在他们友军的视线中。
没有枪声,没有叫喊,一路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躲在虫兵身后的鬼子们小心盯着那些可疑的洞口,无师自通了轻量版的步坦协同。
可惜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也没有物资,看起来城里早就被搜刮了个干净。
这反常的情况,让这支中队的鬼子更加紧张,但什么都没探出来,他们也不好就这么回去。
结果这一转就是一个多小时,他们不是没有进入那些适合伏击的建筑查看,但却是一无所获。
一直到能看到波光粼粼的狭窄海峡,他们才发觉自己竟然穿越了城区来到了海边的码头附近。
当然码头上一艘船也没有,只能远远望见海对岸似乎有人影闪动。
有鬼子随口说了一句,随后哈哈大笑。
其他人也满脸的自豪,这就是他们强大的祖国,他们一旦认真起来后,这些东南亚土著落荒而逃。
随后他们的搜索变得更加大胆,依旧是什么人都没发现,为了排除城里人躲在地窖或是挖掘了地道躲起来,他们专门翻箱倒柜查看是不是有地道口。
像是什么可疑的水缸啊,做饭的灶台啊,都被他们一阵霍霍,水缸砸烂,灶台掀开,可惜依旧没有发现。
排除其他不可能的猜测后,城中居民跳海或是渡船而逃反而成了可能性最大的一个。
最终这样探查结果被送到了师团司令部,呈到了师团长井太郎手中。
“不可能!海边一直有我们的探子监视着海峡水面,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了?”
相比只需要执行命令的大头兵情报更加充足的师团长,可是知道最近海面并没有船舶悄悄往来这几公里宽的海峡。
这么多人凭空消失,真是见了鬼了,看完之后师团长将那张纸传阅给其他参谋,随后让他们说说自己的看法。
“我听间谍传来的情报所说,那些南洋人一直在挖掘地道,他们一定是藏身于地道中了。”
“也许探查的士兵不够细心,漏掉了那些地道入口。”
“赞同。”
大家似乎都是这样的想法,至于集体跳海这说法也太离谱了,而师团长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好,让第四十二步兵联队派更多士兵进城,一定要找到守军地道的马脚。”
最终师团长拍板下令道。
就这样一支又一支鬼子中队,零散地潜入城市,挖地三尺式地搜索着敌人的踪影。
可惜后续确实挖出来了一些地下室和坑道,但里面都是空荡荡的,一切都彷佛在说着那些守军真的退走了。
在鬼子陆军的编制中,联队基本都是他国团级的定位,中队则是连级单位。
这前前后后的起码有一个大队的鬼子留在了城里,但大家都认为岸上的城里已经安全了。
迟早要把这片城市占据下来,既然到手了何必放弃,然后冒着被槟城守军重新登陆的风险呢。
所以海岸附近成了这支大队重点防御的方向,建筑里架设的机枪对准海面。
其他人则是以分队也就是班为单位分散扎营,防止对面岛上的炮火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