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门被何华用肩膀顶开。她怀里抱着满满一大袋刚从超市采购回来的生活用品,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红。屋里冷飕飕的,静得只听见暖气片微弱的咝咝声。
“姐!”何华朝屋里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打了个转。
没人应。
她放下沉甸甸的袋子,揉了揉发酸的手臂,朝何莲紧闭的房门走去。门缝底下没透出光,里头却隐约传来一阵阵……傻笑?压低着,闷在枕头或被子里,断断续续,听着有点瘆人。
何华皱起眉,敲了两下门,没反应。她直接拧开门把。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也拉得严实,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在何莲脸上。她整个人裹在厚厚的棉睡衣里,蜷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鸟窝,怀里还搂着那只养得肥嘟嘟的橘猫。猫被她勒得不太舒服,尾巴不耐烦地甩着。
“姐……你没事吧?”何华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打开灯,“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精神病院?听起来病情又加重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何莲眯起眼,但她嘴角那抹压不下的弧度却更明显了。她慢吞吞地从被窝里坐起来,把脸埋在橘猫暖烘烘的背毛里,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
“到底怎么了?”何华被她这模样弄得心里发毛,干脆走到床边,伸手去探她额头,“没发烧啊。是游戏通关了?抽到SSR了?还是……你又把社长游戏机里的存档删了?”
何莲拨开她的手,抬起脸。灯光下,她眼睛亮得反常,脸颊也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不是生病,倒像是某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她清了清嗓子,把橘猫举高一点,让它毛茸茸的脸对着何华,然后用一种刻意拿捏的、带着炫耀的腔调宣布:
“我,何莲,明天——”她故意拖长了音,看着妹妹疑惑的表情,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要去约会啦!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房间里炸开,带着十足的傻气。橘猫被她吓得一哆嗦,挣脱出来,“喵”一声跳下床溜走了。
“?和谁?”
“不,告,诉,你。”
何华摇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橘猫,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嘟囔: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