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森见翼正在收拾着圆桌,把共用的桌子塞回下鸭幽水庄的角落。
结果入门处的房东婆婆却拦住了他的去路,带着满脸的担忧询问着:
“脐橙今天联系我说,原本定在5月份的拍摄暂时取消了,是怎么回事啊?”
“脐橙?”
森见翼放下了圆桌停在了窄小的走廊边思索了一会儿。
“啊,你是说城崎那家伙吧。”
“对对对,就是他。”
房东婆婆似乎总是记不清城崎的名字,每次都会说错,关键每次错的都不一样,所以总是让人搞不懂。
“他似乎是因为生病所以住院了,大概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这样啊……今年春天也没电影社的人来了啊,真是寂寞啊……”
大概对于房东婆婆来讲每年在下鸭幽水庄的电影社拍摄,也算是例行公事,算是这里的节日了。
毕竟每到那时候这里都会很热闹,人很多,而且会举办盛大的派对,大家都能沾一沾光。
当然了介时唯一的问题就是私人的隐私问题了——
森见翼在的房间是唯一有空调的,所以到时候城崎他们大概就会过来蹭空调。
过去他一个人的时候乐得于此,但是现在和若叶睦同居的状态下……
总之,今年的似乎取消了,暂时不用考虑要不要换去若叶睦房间的想法。
说起来,早知道同居,森见翼也不会让若叶睦租房了。
不过,若叶睦似乎并不差这么一点钱,有退路也算乐得于此。
“忠橙同学真的没关系吗?”
“错的太离谱了,婆婆……城崎他的话应该是最近忙坏了,所以才累倒的,休息一阵子一定没问题的。”
——
虽然这么说,但是森见翼在暗地里却开始思量起来这件事,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但是现在越想越不对劲了起来。
城崎那家伙的生活实际上非常规律,再加上有香织小姐约束他,所以他抽烟喝酒都很有节制,夜晚参与宴会也从不在外过夜,要说学业问题的话,这家伙也是老油条,没有道理为了学业拼成这样。
发生了什么吗?
如果顺着这个问题推理的话,那么可能性就很多了。
“可以拜托你帮我问问看长崎同学的事情吗?”
“这次对的是后半个字嘛……”
森见翼已经彻底没辙了,眼前的婆婆在给人起名字这件事上实在是太有活了。
“嗯,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吧。”
“哦!拜托你了哦。”
在扔下了这句话之后,房东婆婆才颤颤巍巍地离开,而森见翼也终于把圆桌还回了原位。
他打开了手机,看着自己与城崎的聊天记录试着找线索。
但无论如何,上面也只有那条电影社代理社长的回信,说起来,现任的代理社长是谁?
森见翼对城崎的电影社成员眼熟的很有限,说实话,到现在他熟悉的人也就城崎一个,大概是因为城崎长的很有特点,以及电影社是个大社,所以人数众多的缘故。
【城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听说他取消了5月的拍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的样子。】
于是森见翼主动询问了对方城崎的事情。
【目前听说还好,森见你要去探望对方吗?】
森见——
对面的称呼让森见翼警觉了起来,没有敬称,也没有同学的称呼,对方认识他吗?
看着头像和昵称,森见翼怎么也联想不到对面到底会是谁,只能把对话继续下去。
【城崎现在在这所医院,病房号是304。】
……
得去探望一下城崎,森见翼的心底不知道为什么生起了这样的直感,这种感觉很奇怪,就仿佛是天启,也仿佛是事件发生前的预兆。
绝对要发生什么事了。
城崎不在电影社的现在,京都大学的社团力量大概会失衡一小部分。
“这种不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森见翼摩挲着手机屏幕,记下了上面的地址,随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行程。
虽然很想要今晚去,但是无论如何,他的精神也到了极限。
而且今晚再出门的话,若叶睦大概真的要生气了,毕竟约定好了。
“翼?”
果不其然,大概是久等不归,若叶睦带着担忧地来到走廊找森见翼。
“抱歉睦,我刚刚在想事情。”
若叶睦沉默着,随后撇过了脸,不去看森见翼。
“翼,今晚好好休息吧。”
随后她突然这么说。
“睦……”
“翼看上去很累的样子,而且又有事情要让翼操心了吧。”
“嗯。”
森见翼点着头。
“所以今晚就算了,翼好好休息,之后要好好补偿我。”
——
大概在这天的最后,森见翼只剩下了对若叶睦深切的情感以及少许的对于城崎情况的担忧。
直到第二天早上,若叶睦从被窝中钻出,在森见翼睡眼惺忪之中擦了擦嘴角。
“睦,你和谁学的这种事……”
“书上说的,我还是第一次做,翼不开心不舒服吗?”
“没有……”
谈不上神清气爽,带着重重的压力,森见翼披上了自己的风衣带上了帽子,和若叶睦一起踏上上学的路,若叶睦今天的兴致很高,大概是因为早晨的事。
第一次大概总会有些尴尬,所以两人默契地没有提,也默契地把那样的事情当做是寻常的日常——
大概两人都期待着随后还会继续发生下去一样。
“森见,和我来一趟。”
在教室门口,这周一上午的课,大一大二是分开的,长崎素世就像是母亲拎着孩子一样带着高松灯和若叶睦赶去教室,离别的时候,若叶睦伸出了粉色的小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看的森见翼心波荡漾了一番。
直到他被人拉进了教室的最后方。
“怎么了?”
“城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了。”
“他因为过度劳累住院了,目前在……”
高效的沟通便是这样。
对方很着急的样子,所以为了快速确认情报,森见翼选择了最有效的沟通方式,直接拍出这边的全部情报。
“这件事我只和你讲,拜托你帮我保密。”
“好,放心,我以森见翼之名发誓,绝对帮你保密。”
“太感谢了!”
对方仿佛是如释重负一般。
“城崎在前晚,收到过一封警告信,我们不知道内容,只知道那是一封警告信,让城崎停止一切的活动,那个时候城崎和我还有另外几个人商量了一下。”
“我们劝他先暂停一下活动,但是他觉得没事,结果就——”
“等等,城崎是累倒的对吧?”
先不提警告信的事情,城崎病倒的原因是因为疲惫吧?至少森见翼听说的地方是这样。
“对外是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真相,但是我觉得说不定和那封警告信有关。”
“那封信还在吗?”
“城崎事后就烧掉了。”
烧掉了……
这样的处理方式本身就很奇怪了,京都大学推理社虽然有余烬复原小组,但是现在想要找到余烬估计也不太可能。
那封信的内容恐怕只有城崎知道。
“拜托了,森见,请救救我们。”
“救救你们?城崎离开后电影社应该还在正常运转吧?”
“是,但是现在新上任的临时社长,不是我们认识的人。”
“是城崎指定的吗?”
森见翼追问着。
“他有城崎的文书,但是城崎到现在还没醒,不能确定,不过我问了身边的人,没人认识他,而且他还在不停地取消电影社接下来的活动。”
“所以你怀疑对方是那封警告信的发起者。”
新任的临时社长的所作所为,最终和警告信的发起者相同,确实很难不往那个方向想。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只谈直觉和感觉的话,你觉得城崎他有没有遇害的可能性?”
当对方对着森见翼点了两下头之后,森见翼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假设,假设警告信是真的,新上任的临时社长也是安排好的一环,那么现在的城崎——
“喂喂喂,这可是绝对超过了大学社团的限度了吧。”
至少在森见翼所知的社团中,没有人会做到这种程度。
对方为什么要阻止电影社的行动?
接下来几乎整堂课,森见翼都在思考这方面的问题,并且,面对着那位副社长的账号,他也产生了一些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