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陆芸。L-U-Y-U-N.”
“年龄?”
“27。”
“加入协会的动机?”
“……我不知道啊,不是你们唤醒的我吗……这边这位还说什么‘加入协会包吃包住’啥的,就给我硬拉过来了。”
陆云——现在应该叫她陆芸了——略显无奈地指了指身旁的那位精力充沛的矮个子少女,向着负责人说道。
“就这?”
负责人白了陆芸一眼,把手中的羽毛笔放回桌上,开始给她找钥匙。
“B栋203房,找不到的话让艾拉帮你找。喏,这是你的钥匙和饭票,吃饭自己去食堂,我们凭票供应午餐……晚餐自己想办法。一个星期后再来找我要新的饭票。”
见陆芸还在房里愣着不走,这名体格娇小的负责人很是不耐烦地摆摆手。
“还愣着干啥?你现在是光荣的魔法少女了,自己回宿舍呆着还是出去找别人玩都随你,别在我这里碍眼。”
说着她就站起身来把二人往外推。
从那名负责人的房间里出来后,陆芸才有功夫思考今天自己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什么叫“我生前预定的‘死后来我坟前准备异常盛大的英雄告别仪式’被人当成真的然后冻起来支援未来,结果出了点小岔子把自己发异世界还顺便做了变性手术”?
是,陆云承认自己在QQ里看到那个“死后找一个女JK高中生打着把黑伞在自己坟前哭”的沙雕脑洞后心动转过去2k块钱,然后还被骗子软磨硬泡硬加到了3w5,再然后骗子就人间蒸发了,再再然后似乎就是自己被车撞了,在这之后他啥都不知道。
结果他从棺……冬眠舱里爬出来的时候发现上面居然给自己留了一封词不达意的中英文混杂的信件,上面写着什么“感谢你为人类存续所做出的突出贡献,如今我们再次面临灭世危机,只能出此下策将您再次唤醒”云云。一转头,身边尽是些穿着白大褂的女科研人员拿着各式各样的实验器材在他身边乱窜。再睁眼一看,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实验室里苏醒的。而直到陆云脚步虚浮地被这些女科学家们从冬眠舱里扶出来之后,他才悲哀地发现陪伴了自己27年的小老弟居然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什么呢,一路上话也不说路也不看,我不拉着你你脑袋都快撞门上去了知道不?”
右手冷不丁地被人扯了一下,陆芸的思考能力瞬间下线,注意力回到身边的白衣少女身上。
“呃……没想什么。”
她尴尬地挠挠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又补上一句。
“那个……真是谢谢你啊……”
“你是得好好谢我,谢礼就用这星期的奶油慕斯蛋糕抵数吧。”
艾拉没有一点要和陆芸客气的意思。
“还有,我帮了你那么多,算得上是你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了。所以你必须用心维护我的友谊,每个星期的朋友费必须准备好,明白了吗?”
陆芸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这个女孩是怎么用着这么欠揍的语气说出这么无厘头的话的?
偏偏一个奶油慕斯蛋糕在他眼里又毫无价值……
所以这个威胁算什么,撒娇吗?
她思考了一瞬,嘴却在脑子之前做出了回答。
“好好好……艾拉小姐,今后的奶油慕斯蛋糕都是你的好吗……”
完蛋。
听了这话后,艾拉的眼睛咪了起来,整个人也放下了刚刚的架子,飞快地帮陆芸打开门。
“好耶!那么,陆芸小姐,请回宫——”
……原来是这样,不是霸凌啊,那倒不算亏……吧?
陆芸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跨入自己的房间,艾拉紧随其后,顺手帮她关上了房门。
“协会的单人宿舍基本上都是这样的,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这就是你的卧室。然后这里是你的厨房兼储物室,你可以在这里煮点肉汤什么的。这个盆是用来给你装脏衣服的,脏衣服全部丢进去,要洗了就把它丢在门口,会有专门的人来收……”
“要钱吗?”
艾拉生气了。
“……你都有单人宿舍住了还在乎这点钱?”
陆芸缩了缩脖子,她还是不太习惯在异世界和女性打交道。
“瞧你那样。不要钱!免费的!开心了不!现在过来看这个——”
艾拉拿出一个小木盆。
“我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知道这是什么不?”
陆芸摇摇头。
“……这是夜壶,你难道没用过?”
陆芸冷汗直冒。
自己之前对异世界果然还是想得太好了,至少这卫生水平就没比中世纪好到哪去……
“没用过,这东西怎么用?”
“怎么用?蹲上面解决,然后倒外面,就这样。或者你想去厕所解决也行。”
艾拉放下小木盆,站到窗台前推开窗户。
“看那边,AB栋之间有一个公共厕所,专门用来解决你们的生理问题,这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卫生技术了。如果你想要过得更好一点,就拿出点自己的真本事出来——”
“证明自己的价值?”
“笨,是发明新的卫生技术。你没听到我说这是最先进的卫生技术吗?想用更好更舒服的,自己想办法发明——”
陆芸挠挠头,今天发生的事槽点太多太密集,她已经放弃吐槽了,而且她相信艾拉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要不今天就先这样了吧?大家好聚好散,给自己留点单人空间复盘……
“垃圾倒哪里?”
“这里还有个桶。”
“。”
“。”
“所以我解决生活问题的方式就是靠这些木盆木桶?”
“理论上来说,是的。如果你以后爬上了王国高层,你就可以把这些换成银盆银桶,然后让仆人帮你处理这些问题……”
“谢谢你……”
好有道理,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你每接引一个魔法少女都要这样给她们介绍一遍吗?”
“不用,她们都是本地人,都会用不需要教。”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陆芸自己瘫在床上看天花板,而艾拉也把椅子搬过来坐下低头看地板。良久,床上才有声音传来。
“我这样的人……多吗?”
“不多,而且都是我接引的。”
“那……她们表现怎么样?”
“大部分表现都比你差,不过也有好得过分的。”
“比如?”
街面上开始有人点灯夜战,但更多的窗户仍旧黑着。艾拉站起身帮陆芸寻出一盏煤油灯点好,放在床头柜上,屋子里终于亮堂了一点。
“你想听吗?答案可能会很……惊悚哦?”
“反正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事干,聊聊呗。”
“行,我举个例子,上一个表现好得过分的家伙叫塞普蒂乌斯·奥古斯都一世。”
“什么?!男的也能当魔法少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