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甲海峡作为重要国际航道,其实水深并不深,最深处也就不到200米。
最浅的地方也就是新加坡这边的入口,才不到30米水深。
这地形对于潜深百米左右的日军潜艇来说有好有坏,好处的是深度刚好足够潜艇在比较深的位置坐底,利用复杂的海底地形反射杂波,干扰主动声呐的识别。
坏处就是腾挪的空间变得狭小,还有浅薄的海水难以形成温度分层,被发现基本就很难逃脱了。
这时代声呐识别很容易受干扰的,想要将声波从众多海底反射的杂波中区分出来,对于大部分依靠人耳,有些连个示波器都没有的国家来说,非常吃声呐员经验。
好的声呐员就是能从那些千篇一律的声音中,听出属于潜艇的回声。
不过这其中不包括小梅的声呐系统,仿生声呐结构本能地就能将声波转化为人类能够清晰理解的画面。
除了形状大小外,连密度和成分都能听出来个大概,这就是海豚进化亿万年之神力呀。
不过有效距离还是近了点,到现在为止雪风小梅脑中的画面,依旧是千篇一律的海底礁石和鱼虾。
远距离模拟出来的画面模模糊糊的彷佛一片雪花,这让小雪风有些头疼,反潜真是个耐心活。
航行出去两三公里后,性格上有些坐不住的雪风小梅,烦躁地转动着直控的舰艏深弹发射器,主炮组和40mm防空炮组也在那里瞎鸡--儿瞄准海面转来转去。
一旁手拿替换刺猬深弹的装弹手们则是站的腰酸背痛,脚边小推车上是他们辛苦从弹药库里拉过来的反潜备弹。
虽然发射和瞄准是雪风小梅直接控制的,但装弹还是得依靠便宜好用的人力水手。
“是沉船吗喵?”
对方的声音和海底的回声混在一起,那个可疑的东西似乎沉在海底。
对于繁忙数百年的航道来说,海底有点沉船倒也不足为奇,要一点不存在反而才奇怪呢。
海底对雪风小梅的主动声呐同样有干扰,这让对方的形状变得模糊扭曲,难以辨别出是不是潜艇。
不过对方是不是潜艇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嘛,舰艏底部来回扫描的声呐停止了旋转,而是对准了那个地方持续射出高频脉冲声波。
主动声呐这玩意跟电磁波雷达一样,都是定向射波检测宽度很窄的,想要看清周围得让发射源转起来。
而这盯着一个地方发射声波,就约等于告诉对方我发现你了。
相比起二战常规声呐几秒钟发射一次的脉冲声波,猎鹰号的仿生学声呐就有点夸张了。
连续的脉冲直接让潜艇的声波接收器发出连绵不绝的滴声,其他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见鬼,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声呐员动作的潜艇舰长踮着脚尖走过去,摇摆着对方的肩膀,开口轻声询问着对方,那声音轻的跟蚊子一样。
保持静默后潜艇里的鬼子都一动不动,所有人嘴巴紧闭避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敌舰锁定我们了!”
这消息让潜艇的日军舰长心沉入了谷底,随后他果断一声令下,整艘潜艇重新活了过来,他要尝试冲入接近的驱逐舰声呐盲区搏一把。
“咦!?真的是潜艇啊,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喵。”
有些惊奇地摸了摸头顶的耳朵,雪风小梅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
看来双方的心理博弈,最终还是日军潜艇输了,雪风小梅只是试探便炸出了他们。
虽说对方就算不动如山,也逃不掉好奇的雪风小梅后续细查就是了。
已经对准那里的舰艏反潜发射器发出砰砰的连绵爆炸声,插在栓管上的迫击深弹在短短两秒内便清空了24发的发射架。
随后从天而降的深弹噗噗密集入水,在小梅右前方180米处砸出一片水花。
随后便是等待了,下沉速度极快的深弹覆盖了一片直径四十米左右的范围,看情况重新启动螺旋桨的日军潜艇来不及离开了。
站在一旁的装弹手们正哼哧哼哧地往跟个刺猬似的深弹发射架装弹,十多秒后海水里传来的连绵闷响让他们好奇地朝那里看去。
也不知是深弹砸在海底被引爆了,还是顺利砸到了小日子的潜艇。
其实小梅也不知道结果,水下的爆炸让海底的水文条件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反复回荡的爆炸噪音,还有干扰声音传播的气泡。
就算猎鹰号的声呐也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花,啥也分辨不出来。
降低速度的猎鹰号小心地绕开对方最后出现的位置,而雪风小梅的眼睛则是一直盯着那片翻涌着气泡的海面。
一秒二秒,操控舰载观察设备的雪风小梅,终于看到了那涌上海面的大片油花。
“喵哈哈哈!打中喽!”
想起过去看过的某部北大西洋反潜战争电影,不放心的雪风小梅又把探照灯照过去仔细瞧了瞧。
混在炫彩的油花里,似乎还有大量漂浮起来的杂物,这应该稳了,潜艇的船壳被炸烂了才会这样。
对方舰长想搏一把?搏个屁,先进声呐和刺猬弹专治蹲坑的水下小人,再精锐都得下海喂鱼去。
整艘船上的广播放起了欢快的音乐,船员们对视一眼,都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结束了。

